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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玉良一见心中暗笑,伸手指点欲再恐吓,那女子却杏目圆睁,怒声娇斥道:“大胆贼子,你要对我二人怎样?”
高玉良不怒反笑,伸出拇指赞道:“我就喜欢你这种爽快人。一会等我拿了银子,随我走如何?这种窝囊废不要也罢。”
“随你去何处?”女子问道。
“狼头岭。”
“咦……你果真是狼头岭的人?”
“你说是便是,你说不是那便不是。我瞧你极合我胃口,今夜我不要你的银子,只想要你的人。”高玉良嬉笑道。
“满口污言秽语,叔可忍,姐不可忍,再不表明来意,不要怪我脚下不留活口。”女子说着猛跺了两下,双脚不丁不八地站着,分明是练过功夫的。
高玉良嘿嘿一笑,道:“明人不做暗事,白日不说梦话,速速将你二人身上的银两、项链、戒指都献出来,我要打劫,”说着一指男子,又道:“还有你的衣裳我也要,靴子也脱下来。”
男子都快吓哭了,终于明白这是碰上了劫道的贼人。他恨不得用巴掌抽死自己,为何不好好在戏院睡觉,非要借口寻找七小姐将吕潇潇约出来赏月亮,这下可好,竟然碰上一个也喜欢赏月亮的歹人。
“这位大哥,月黑风高夜才是杀人越货时,如此良辰如此夜,你为何出来行此歹事?”男子哆里哆嗦地问道。
“月黑风高夜杀人越货时,这话倘若放在三百年前行得通,现如今行不通了。如今的人活得忒过小心,天一黑就猫家里不出门,真到了月黑风高夜,路上连只狗都瞧不到,我去劫哪个?我们打劫一行正在由月黑风高向如此良辰如此夜转变,不久的将来,会发展到光天化日下劫货杀人。如此深奥的东西,讲了你也不懂。莫再废话,掏银子、掏东西,脱衣服,脱鞋子,如若不然,我便要……”
高玉良说着,猛地自口袋里掏出了一把两寸长的匕首,双手分持两端稍一用力,只听得“哗啦”一声轻响,那匕首竟然变成了两尺多长的一把细长亮剑,随着手腕挥动,那长剑在月光照射下,散发出冷冷寒光。
“咦……这东西我见过。”吕潇潇奇道:“老生身上便带有此物,是江湖杂耍所用的家伙。”
“嘿嘿,一根柳枝到了我手中都可化作杀人利器,何况是此物,你要不要试试看,只要我轻轻挥动,你那精致的脑袋将和你的身子永远分离,信是不信?”
男子未曾料到高玉良随身还带有凶器,见到长剑后,眼睛都直了,双腿发颤,恨不得马上便要下跪求饶。
吕潇潇冷哼一声,也不瞧高玉良,转身拽住男子的脖领,挥手就扇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一耳光竟将男子打醒了,怒骂道:“你他娘的找死啊?竟敢打我。”
吕潇潇也不恼,笑着一指高玉良对男子道:“瞧清楚没有?这个人是来抢劫的,你甘心将银子交给他么?反正我是不乐意的,你若是个男人便拿出你骂我的胆量来上前和他打过。”
男子一愣,扭头望向高玉良,又瞅了瞅他手里的长剑,眼中登时惧意大盛,颤声道:“他有利器,我怕打他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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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章 闻鸡起舞
“顾茫然,我是女人呐!是你将我约出来赏月的,你要保护我。快去打过,你若是死了,我发誓今生再不嫁人。”吕潇潇道。
叫顾茫然的男子一听,点点头,长吁一口气便冲向高玉良,未料到到高玉良动作奇快,眨眼间便来至离他面前,未等他动作便将手里长剑的剑尖抵在他胸前,并喝道:“与我跪下!”
顾茫然脑袋一晕,真的“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吕潇潇一见登时气得直跺脚,对高玉良道:“你莫要吓他,先退开些,我有话要对他讲,待我讲完再解决你我的事情。”
高玉良哪里肯听她的,瞪眼怒道:“你想教训自己的男人我不管,可此刻不行,先将银子首饰交出去。待我离开可以将这把剑借给你,这样的男人你直接将他阉了吧。我这剑异常锋利,吹毛断毛、削肉如泥。”
“你这剑果真锋利?”吕潇潇问道。
“自然是真的。”高玉良道。
“我自不信,你借我瞧瞧吧!”
吕潇潇向高玉良嫣然一笑,高玉良头脑一晕,竟真的将剑递了过去。
吕潇潇伸手接过,当即便翻了脸,举剑指向高玉良道:“与我闪开,我要教训自己的男人,你若是感兴趣可以站在一旁听着,不许插言,否则我便给你来个吹毛断毛、削肉如泥。”
高玉良待要发火,可自己的利器到了对方手中,便陪着笑脸道:“小姐莫要发怒,方才是在下错了,既然你想教训他,我在一旁恭候便是。”
吕潇潇面寒如霜,对地上的顾茫然道:“你这个废物、孬种、蠢材、窝囊废……”说到这里忽然住了口,好似骂得不解气,可一时又想不出其他说词来。
高玉良一见,立刻指着顾茫然骂道:“你还是个胆小鬼、瘪三、奸杀掳掠的恶徒,你是十大恶人之首,你有爹生没娘教,砍头一万次也不冤枉……”
顾茫然听罢倒没怎样,吕潇潇却不乐意了,拿剑指着高玉良怒道:“你与我闭嘴!是我教训他,还是你教训啊?”
高玉良立刻陪着笑脸道:“我自小只要做了错事儿,都是我爹骂我,我娘在一旁瞧着,因此便养成了习惯。管束儿女爹娘都可骂得,既然你争着做,那娘子先来。”
吕潇潇这次是真的恼了,持剑刺向高玉良,怒声道:“胡说八道!竟敢将他当做你儿子,你不想活了?”
高玉良将双手举了起来,苦着脸道:“小姐,这不能怪我。自小我便是跪着挨骂,现在见到他一下跪,我自然想起了当年我爹教训我的那些话,我爹骂我的那些话比我刚讲的还要恶毒万分呢。”
在二人争执间,那顾茫然显然是跪的太久膝盖疼,伸手撑地欲站起来。
吕潇潇见了,立刻抛下高玉良,用手里长剑平抽在他后背上,并呵斥道:“哪个许你站起来的?给我好好跪着。”
“我膝盖痛。”顾茫然呲牙咧嘴道,作势还要起来。
见此情景,高玉良一撸袖子道:“小姐,你将剑还我,我一剑捅死他,这种男人活着也是废物。”
“这位大哥,我跪着还不行么?你千万莫要杀我,我可是上有八十岁老母在堂,膝下还有未满周岁的婴儿。”顾茫然哭道。
“小姐,他竟然有不满周岁的孩儿,既为人父,还欺瞒邀你出来赏月,简直是猪狗不如,你快些还我宝剑,我替你教训他。”高玉良恶狠狠道。
吕潇潇也不理他,径自在顾茫然身边蹲了下来,轻轻道:“瞧瞧你这点出息,我真是瞎了眼,你的鼻子、你的眼、你的眉毛、你的脸,我到底是瞧上了你哪一样?你我自小青梅竹马是不假,可你自己拍心窝子想想,自小到大,你做过一件让我瞧得起的事情么?我娘刚生我的时候,你已三岁了,早应当断奶了,可你非要赖在我家,将我娘的奶都吃光了,饿得我只能喝米粥……我一岁的时候……”
吕潇潇显然有些话已经憋了许久,一张口便说个没完。
高玉良听得倒也新奇,见吕潇潇蹲得久了,急忙瞅了一下四周,见不远处有石头,便跑了过去搬了一块过来。
吕潇潇说的正起劲,低头瞧了瞧,便坐了上去,还扭头对着高玉良露齿一笑,高玉良脑袋一晕,竟然呆住了。
“……后来读了私塾,你常常被同窗欺负,你自己数数,曾有多少次你被他们扒光了衣裳赶到房外,竟然还厚着脸皮光溜溜地跑来要我替你将衣裳讨回来。这些我讲的都不错吧?你自然应该记得……咱再讲讲十岁之后的事情……”
高玉良听着眼前女子在他眼中登时变得高大起来,她不仅容颜俊俏、性格泼辣,还是一位嫉恶如仇、身手不凡的奇女子。从她的长篇叙述得知,这吕潇潇乃是戏班的武旦,跪在地上的那窝囊废是戏班小生。
光亮亮的银月下,高玉良坐在地上,托着腮专注地听着。他的心境开始有了变化,暗暗思量若是跪在地上被责骂的是自己该有多美妙。
不知不觉间他竟昏昏沉沉有了睡意,忽听远处传来阵阵叫卖声,睁眼循着声音望去,有人担着扁担开始卖炊饼,原来天色已然微亮。
低头再瞧那男子,正趴伏在地上睡觉,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一地。吕潇潇呢?他转头四顾,只见不远处,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