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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这日起,陶暧便来接受栾水流的特殊诊治。照栾水流的意思,陶暧必须除掉小衣,他的手只有接触到陶暧胸前的根本方能真切感受到囊肿的状况,并据此变换自己的按摩手法。
“这位小大姐,我乃医者,从医三十余载,最起码的医心、医德还是有的。你若不配合,怎能将病医好呢?”栾水流语重心长地劝道。
陶暧却坚决不点头,说如果不隔小衣,她便宁可不治了。
栾水流六十余岁年纪,满头银发,面容和蔼而慈祥,配上一袭白衣,确像一位德高望重的老神医。
无人知晓他是何方人士,十余年前突然出现在此地,买下此处房产后便开始悬壶行医。各种疑难杂症倒也治愈了不少,最为神奇的是他的偏方,据他自己声称,他的方子可治愈耳聋、眼盲、不孕、不育、骨质增生、中风、偏瘫、银屑病、甲沟炎、灰指甲等疑难杂症。
慕名而来的人倒也不少,是否全部治愈却无从得知,可至少从未听闻他医死过人。之前,本县之人只知有梅神医,近几年,栾水流的大名也广为人知,隐隐与梅家医馆有双雄并立的趋势。
陶暧细细观望他,也觉得并非歹人。可怎么说自己也是妇道人家,准他贴肉诊治实在说不过去。虽然栾水流言辞恳切,陶暧仍断然拒绝。
栾水流只能是唉声叹气地隔着小衣施展自己自创的一套按摩手法为陶暧医治。每日治疗半个时辰,陶暧离开医馆的时候,拿上栾水流为她配的中药回家去煎服。
令她惊奇的是,栾水流的双手瞧上去普普通通,还稍显粗糙,确是灵巧无比。摸、揉、切、滚、点、搓、按、捏,手法变化多端,使人眼花缭乱。
更为不可思议的是,陶暧觉得很享受这种治疗,每当此时,她的胸前再也不觉得肿胀难受了。闭着眼细细地感觉着,她甚至想象自己的男人倘若也懂得这种技巧该有多好。
“姑娘,我在为你治疗时,你要做到平心静气、心无旁骛,否则效果会大打折扣的。”栾水流忽然道。
陶暧听栾水流说话,立时睁开眼睛不解地望向他,栾水流却住了口,只把眼睛盯向她的胸口,陶暧低头一瞧,登时羞得满脸通红。因为薄薄的小衣,已经遮挡不住她胸前那根本的坚挺。
六个月后,陶暧在栾水流处单吃中药便花费了近五百两银子,可症状却不见好转,每日夜间便疼得着床翻滚。无奈寻到梅树春处,请他诊治。
梅树春为她诊过脉后,皱眉道:“你这病倘若早来半年,老朽还可为你化解,如今嘛!恕我无能为力了。”
陶暧闻言哭着返家,将实情向其夫诉说一番,二人抱头哭作一团。其夫好言安慰,陶暧难忍苦恼还是趁人不备投了井。
栾水流正在神思不宁、胡思乱想之际,忽听得有人在外敲院门,便立时警觉起来,竖着耳朵听着没有作声。
“栾神医可在?有病人寻你诊治。”大门外有人叫道。
栾水流一听却未答话,起身到了院中,冲正在晒药的女徒弟柳如眉摆了摆手,示意她先勿出声。
等了片刻,门外那人又高声道:“栾神医,我兄长突发急症吐血不止,求你速速开门救人呀,我在这儿给你磕头了。”
栾水流思索片刻,道:“如眉,速去开门将病人请进来。”说完快步回了房。
“是,师父。”柳如眉应道。
柳如眉来至大门处,伸手将门闩拔掉,刚将那门开了一缝,立时被人自外撞开了。
“哎哟……”柳如眉惊呼一声,倒退两步坐在了地上。
门外闯进来三名衙差,为首一年纪较青、浓眉大眼之人沉声问道:“栾水流在何处?”
柳如眉一见是衙差,登时吓得面无血色,抬手一指颤声道:“我师父在房中。”
“走。”
年青衙差手一挥,也不再理会柳如眉,带着另两人直向所指房间而去。
不多时,被铁链锁住的栾水流踉跄着自房中被扯了出来。
“几位差大哥为何锁我?我身犯何罪呀?”栾水流慌张问道。
“有人在县衙击鼓将你告下了,所为何事去了衙门便知。”年青衙差道。
“冤枉啊!我只是个郎中而已,既未谋财、也未害命,所告何来呀?”栾水流呼道。
“我等只管拿人,不管断案,有冤上堂与知县大人去说吧!”
“师父,我……我该如何呀?”地上的柳如眉见此情形爬将起来,问道。
“如眉,守好门户。师父为人向来清白守法,到了堂上与知县大人细说清楚,很快便会返家。”栾水流安慰道。
“是,如眉遵命。”
“休要废话,大人还在堂上等候,快些随我等去衙门。”另有年纪稍大的衙差喝道。
柳如眉站在门口,望着三位衙差押着栾水流远去。待人见不到了便返身进了院中将大门自内插好。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扫了一眼院中晾晒的一萝萝药草,扑哧一声竟笑出了声,红唇间露出的牙齿洁白而光亮。
………………………………
25章 死无对证
栾水流被带至县衙大堂后,见县太爷身着官服、头戴官帽,却伏在案上呼呼大睡,两旁衙差交头接耳聊得正欢,地上跪着一三十许的男子。
“回禀大人,栾水流带到。”年青衙差拱手道。
伏在案上的县太爷司徒发新身子一震,眯着眼坐了起来,拿手擦了一把嘴边口水,闷声道:“武班头,为何去了这么久?老爷做的好梦被你吵醒了。”
“大人,去了不久,还未及半个时辰。”武小树答道。
“少废话,升堂。下跪者可是栾水流?大胆,你见了本官为何不跪呀?”司徒发新喝问道。
栾水流嘿嘿一笑跪了下去,道:“回大人,小人从未来过衙门,不晓得还要下跪。”
司徒发新也不理他,看了下堂内,道:“这个唐梦银养病在家,谁来笔录口供呢?张月,速去将白县丞请来。”
“是,大人。”张月应道,转身下堂去了。
“武班头,来咱衙门也有几日了,做的可习惯呀?”司徒发新趁机对武小树道。
“呵呵,与小人原先在狼头岭比起来,显然是两个天地。班内众兄弟待小人如同家人,小人心中甚感温暖。最使小人心安的是每日都能在爹娘跟前侍奉。”武小树道。
“如此甚好。本官见你功夫奇异,身法更是飘忽迅捷,可见你那师父并非常人。”
“我师父极少过问岭上之事,平常只与我待在灶房闷头做饭。他为人却是极好,其他狼匪倒也敬重他,只可惜他老人家命薄丧身于虎口。如今想起,小人心下尚悲痛万分。”
“你那轻身之法也是你师父所授么?”
“正是。”
“如你所言,如今狼头岭上管事之人是那银狼,金玉二头领都未在岭上,你可知他们去了何处?”司徒发新又问道。
“回大人,小人被捉到岭上时,听闻他们便已离去,并不知晓去往了何处。”
司徒发新眼睛微眯:“你猜他们是否会混入城内?”
武小树一怔,忙道:“小人从未见过他们,所以不敢妄自揣测。”
司徒发新刚欲开口再问,却见张月陪着白太黑走上堂来。
“笔录之事为何找我?”白太黑黑着脸道。
司徒发新一指录口供的案几笑道:“那唐梦银是你说情方才留用的,如今他伤病在家,你若不替他笔录也可,我马上另行寻找一人取代他。”
“怕你了,开始吧。”白太黑黑着脸坐了过去。
司徒发新咳嗽一声,一拍惊堂木,道:“两边站好,中间的跪好,本老爷开始问案。击鼓之人,姓氏名谁?有何冤情,速速道来吧!”
跪在栾水流旁边之人磕头回道:“大人,小人何三,本县人氏,状告庸医栾水流害死小人发妻陶暧。”
“他用何种方法害死你妻呀?”司徒发新问道。
“他夸口能将我妻顽疾治愈,致我妻延误医治转成绝症,还用劣药坑蒙我妻服用。我妻昨日告知我实情后便投井自尽了。”何三哭道。
“大人,小人冤枉,他所诉无一属实。”栾水流忙道。
“还未问你,你且住口。何三,这栾水流除对你妻施用劣药外,还曾做过什么?”司徒发新问道。
“他对我妻夸口可用独到的按摩之法将胸前肿胀去除。”何三答道。
“哦,有何独到之处?”
“我妻曾对我说,这栾水流采用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