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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什么事?”
旁边有侍从推醒信使,那家伙立刻跑下座位,弓腰驼背的双手捧上东西。
“这是吾王传给您的信。”
“又是你?帕文难道没人好派了?”
上次被狠狠羞辱虐待一番的熟悉面孔。还好恭敬很多,否则今次想把他捙出去的人要排队了。
“jan,上面说……”
接过信,展开。然后脸色猛地变难看。
“自己看,”用力塞到怀中,神情更难猜透想法。“别问我。想见就出来,搞什么……”
整理下手里褶皱的一团,看见开头令人忍无可忍的狂妄语气写道:你是我的。
“这是------?!!”
这个混账!
抱歉,我不该骂人。尤其在jan和王面前忘形,而且有辱自己身份。可他------
没错,承认信是出自才华横溢者之手的难得的诗篇,词句优美,如赞美颂歌般华丽。特别我们这种大脑装满如何打倒敌手,每天练习后没精力和条件洗澡便找块草地倒身大睡的人,根本无从领会效仿的。
讲什么属于你,生命的挽救就是她了。为见她,在一起,甚至愿意放弃王权。是永远的目标,不择手段也要达成的期望。结尾当然不忘记丑恶嘴脸显露一下的,抛出够分量条件:释放克鲁安正统继承者,德姆王的独子。
从三年前战役中牺牲的消息传出,举行国葬后,他竟然还活着?
没人有兴致提起那段历史。因为同行者全部阵亡,且尸体明显经过恶意践踏蹂躏。不是足够坚强的人,绝对没能力克制愤怒完成埋葬的工作,其他更不愿意再回忆悼念他们的日子。
可现在他们要求用深囚上千日夜的幸存者,交换jan。
“卑鄙无耻------!”
“诺,”及时喊醒我。“冷静点。”
“carolines……请您……”
“哎?”
是王在叫她?
“请您救他……他是我唯一的……”
“亲人吗?我明白。但是王上,您认为他的身体的头脑还可以继承王位吗?假如残疾或者性格缺陷,那么不好意思的说,我担心和平在他统治下保持的时间。若他不行,请另外指定合适人选。不能因为血统,把整个世界的命运交在无能力者手上。”
“会慎重考虑,但现在请您无论如何------”
“我会去。”
“------、”
你刚才……答应了吗?!
“一定换回他。”
“不行------!!”
“那就回复王说您认可了,这是交换需要戴的。”
半爬着凑过来,递上……
“你------”
以为是使者我就不会一剑砍翻你吗?!
“放手!诺!我可不想你因为一点小事成为囚犯。”
“一点小事?!你在说胡话!怎么能说是‘一点小事’?!他们会------!”
杀了你……
不……
摇头甩开想法。
即使世界面临毁灭,也不能让任何人威胁你的安全。王的眼里你也许和他的继承者价值相当吧?但我觉得上千凡人都抵不过你重要。救他的结果可能要我们动用半数军队去交换你的自由……
轻轻扶住拎着衣襟的两臂,迫使我放开。目光笔直注视,仿佛在说“要绝对相信我的决策”。
“接受条件。”
“那仆人先行一步了。”
“等等,不用这么着急往回赶。”
“我要给吾王送去圣女的回复,半刻不能耽误。”
“所以说不用着急。现在坐下来写回信,就说交换在十天内进行,过时间我不奉陪。”
“可是……”
“叫你写就马上动笔,天亮前我还要赶回去呢。”
有侍从及时拖过桌椅用具,强按下使者写信。但除了我,在场没人明白“天亮前赶回去”的意思。
对于最快速是四匹马马车的世界,从克鲁安王城到伽梅陇可不算什么近路。或者帕文发出信的时候早有准备?这样好像让对方措手不及的期限,其实在给自己下陷阱?
直到一群人跟着走出宫殿,看见jan登上奇怪的工具熟练升空,才迟钝的惊呼醒悟她话中的绝对。
“您为什么答应?!”
景物的飞速移动已经不算什么了,眼下必须搞清这家伙究竟打算怎么干。假如仅仅由于好奇而冒险博傻,我拼死也要阻止!
“我不想造成无谓牺牲。”
“那你为什么答应?!认为他得到你后我们仍然不需要担忧什么吗?一个人和一国人的生命哪边重要?!!”
不过是身上多了两件行李?回信不说了,另一件束缚具,真以为是简单的库特技术吗?
活火山内才有的稀有黑色金属,看上去差不多经过十几个工匠数天连续赶制,密密麻麻布满刻印,重量超过四磅的手铐。你将被它压制着力量带到帕文,且受没有钥匙设计的影响,永久不能回归随意施展奇迹的状态。
若是这样的结果……
“回答啊------你不是一向所有事上占理吗?!”
“……”
没有预兆的突然下降,在荒野上停住。
明月依旧过往数百年般忠实的悬挂天际,四周眼睛所能望见的地方全没有生命的迹象。
“诺,下来陪我走走吧。”
………………………………
03-03
我是……受到奇妙幸运召唤,王的命令下诞生,立誓以生命保护她的勇士。
而现在王却又令她涉险!更过分的,jan居然听从!!
“喂!”
不能认同。
无法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包括她自己在内。为了名誉和赞美参战已不是我们跟随的理由,这一切是想让那个毫不在乎自身利益的人,不至于缺少最基本的关怀作为稀少回报。
“jan!你究竟打算怎么样?!”
不应该继续沉默,若执意要去……
“诺,感谢你之前的照顾了。”
“给我站住------!!”
这么有心情的半夜闲逛,只为说这句话吗?!
“……”
“难道真的去送死吗?!”
“没有的事。”
“还敢说没有!你就是在------……”
远离视野,置身敌人中?国家与你,我当舍弃谁?
“谢谢担心,但你也说过,首先需要相信我,不是吗?”
“------”
“诺?”
“------”
不祥预感变成现实。
会失去她……我只有看着,甚至拱手帮助敌对获得!为什么叫我遇见,视为生命,然后从手中夺取?
“有别的方式可选择吗?我不能放你过去……”
“不行,说好会救出他。”
“那根本和死人没区别!还指望他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希望?!帮一个尸体换自由,你是不是脑袋有问题------!我要------……你逃吧。”
突然,冒出个疯狂的主意。完全不着边际的解决办法。
“咦?”
抬头看着她吃惊的样子。
“逃走。走得越远越好,离开这里。对了,你不是从其他世界来的吗?回那边去,马上回去。”
“不行吧……”
“别再来了!”把刚才拥进怀抱的身体一下推出数公尺。“不需要你!现在走,由我眼前消失!!”
“干什么?你没事吗?”
“别过来------!”
踉跄倒退几步。你的存在,眼下只不过是逐步毁灭掉世界而已。
“你疯了?!”
“没错,我是疯了……而且还会杀掉你!使用你给的力量!!”
------锵------
拔出剑示威,指准面前的人。那利刃在夜晚的暗昧中燃烧发亮,纯净的赤红映在脸上。
“诺……?”
“少叫这名字!我不认识你!!快滚------!否则……”
厌恶我吧,痛恨我吧。
这个连自己也感觉无耻悲哀到极点的生命和世界,不值得你继续付出。也许抛弃曾经崇高后,将被悲伤恐惧击穿心脏,在荒芜人烟的地方倒地死亡、化灰消逝,再没人知道……
我还活着吗?为什么而活,在什么地方,都忘记了……
“你把我看得太重了啊。”
如果轻视,那么世界中有别的可引起兴趣的珍贵事物吗?
“其实你看到的人,并不像想象中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