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聘请她本无须两印,他这般为之,倒是郑重得紧,她笑着将纸折了,反身进屋,“大人,明儿见。”
言策挑了挑眉,有些哭笑不得,他竟然在她家门口说这些,直到最后,连门儿亦不得进!他抬头瞧了眼闭上的大门,轻吁了口气,转身回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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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 荒庙又现杀人案
竖日一早,孟晚舟便慢悠悠的晃至了县衙,彼时言策正窝在书阁整理卷宗,她到时,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朝着角落里杂乱不堪的书卷一指,道:“将那些整理了。”
孟晚舟挑挑眉,随意捡起一本来,‘唰唰’翻过,将它放去了书架上,“大人,这些书怎么惹到大人了?竟是将它们全部扔在地上。”
言策不自在的将头压低了,极小声道:“还不是之前你闹出来的么……”
若非她之前那般算计,他怎会气得半夜来翻卷宗?稍好些的是,虽她有事瞒他,陈年冤案倒只那一件,也或许还有,只那些早已化作尘土,再见无能,平反无能了。
她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好在她本就不在意,索性帮着一起整理起来。
“大人,宋仁呢?”说起来,他在清水县也有些时日了。
言策闻言,略想了想,方道:“不知,昨日回来之时没有见着他,刘正曾说他跟着杨主簿打听我们的去向,也不知他有何目的。”
“改日叫人去查查他的来历,之前没顾上他,现下倒是有了空闲,说起来,梅县才是赏梅的好去处,隆冬之时,搬一几于庭院廊下,煮一壶热酒,邀两三好友,在寻两个伶人,吱呀弹唱,雪中闲谈,那才快活!梅县梅花糕也是极不错的呢。”她转头望着窗外,似想起什么来,一下笑眯了眼。
“你经常去玩儿?”言策问道。
“倒也不曾,几年前随朋友去过,现今亦是好久不曾见面了,他是个闲人,最爱游山玩水,说不准跑到哪个山旮旯去了。”说起‘那人’来,她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样啊……”言策笑笑,将整理好的案宗归回原位。
两人这一整理,便费去了一上午的时间,出来之时已是午时末,孟晚舟见无事可做,便朝言策道:“大人,要不要去转转?城外有一处土坡塌了,坡下有房舍,不知现今如何了。”
言策想了想,道:“何时的事?我怎未听说过?”
“大人来之前的事,因为无人受伤,大人又忙着其他,故而没有禀报。”
“既如此,自该去看看,将叶乾兄弟叫上罢?”
叶乾叶朗现今已是清水县捕役,自该好生熟悉一番,因此,她点了点头,不曾反对。
清水县外十里处有一片农田,农田旁挨着几家农户,房舍后便是土坡,土坡不高,坍塌下来却不容小觑,孟晚舟几人到时,几个汉子正蹲在屋顶补洞,房顶上的泥土早已清了干净,土坡亦用树木撑了,瞧着倒无大碍了。
“孟师爷!您怎么来了?”屋顶之上一个汉子瞧见了她们,惊喜的挥了挥手,并将另外几个叫了过来。
孟晚舟抬头笑了笑,道:“怎么样了?”
汉子抹了把汗,笑道:“劳师爷关心,屋顶补的差不多了,今晚便可完工,师爷旁边几位以前没见过啊,不知是?”
“咱们县令爷,跟几个新来的捕役。”她回道。
汉子一听,忙跳下地来,抱拳道:“小的杨二柱,见过县令老爷!”
他一跳下来,其余几个亦纷纷跳下,跟着弯腰道:“见过县令老爷!”
言策见此,忙示意几人起身,“无须多礼,你们忙去吧,我与孟师爷随便转转。”
杨二柱左右瞧了眼,见孟晚舟并无异样,遂站直身体,朝言策笑道:“既然大人有命,小的们这便去了,大人若有吩咐,叫一声便是。”
“去吧,不必管我们。”言策笑道。
杨二柱憨憨一笑,就着梯子再度爬上屋顶去,其余人正欲跟着爬上去,远处忽地传来一声尖叫,凄惨尖利。
“啊……死人啦!”
几人脸色同时一变。
“叶乾、叶朗,先去瞧瞧!我与大人随后就来!”孟晚舟吩咐道。
叶乾应了声,与叶朗快速朝那处奔去。
孟晚舟抬头望着杨二柱,道:“你去县衙寻刘正,叫他带人过来!快些!”
“是!小的马上去!”杨二柱再度跳下地来,拔腿便跑。
“大人,我们走!”
言策抿抿唇,跟着她便跑,约跑了半刻,终是到了目的的――一座庙。
庙子极小,半边墙都塌了,仅剩的半边亦是破破烂烂的,墙头上布满了蜘蛛网,叶朗正站在门口,见他们过来,忙迎上去道:“大人,里面死了个人,刚尖叫那人晕过去了。”
孟晚舟抬脚便要进去,刚踏进门,又转了头,朝犹豫着跟上来的言策道:“大人先留在这里罢,在下进去瞧瞧。”
言策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孟晚舟进了门,见叶乾站在大殿门口,忙几步过去了,朝他点了下头后便望向殿内。
殿内稍有些暗,如外面般布满了蛛网,上方供奉的佛像塌了半边,一只断掌掉在案桌旁,案桌破旧,桌角亦有裂纹,瞧着随时会碎裂般,在那案桌旁倒着一个华服公子,男子二十上下,双目圆睁,满脸惊愕之意,一双手成推拒状,直直向上伸着,在男子眉心插着一只白毫笔,鲜血顺着额际流下,将那开叉得厉害的白毫染成朱红色,不少顺着鼻翼流下,勾勒成一条条红线,见之可怖。
离男子不远处跪趴着一个年青人,他紧紧抓着麻布衣襟,吓得灰白的脸朝着门口这方,一只手向门口伸着,似欲求救,一片湿意掩在年青人身下,满殿皆是一股子尿骚味儿。
孟晚舟伸手掩了掩鼻,走去男子身旁蹲下,凝眸望向白毫笔,瞧着瞧着,她忽地皱了眉头,再将身体压低了些,凑近了瞧那毛笔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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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富商之子司徒靖
随着时间的推移,被浸湿的笔毫开始红得发黑,在一片黑红中间,赫然立着一根半个小指粗细的银针,它死死插进男子眉心,狠狠嵌进骨肉里,从周围笔毫开叉的情况来看,那无疑是杀死他的凶器。
孟晚舟叹息一声,顺着他的脖颈往下,开始打量他的衣物,隔得进了些,她才注意到他的衣衫有些松垮,她伸手将松垮的衣襟拨开了些,却未有任何发现,正欲退回起身,鼻翼间忽然飘过一阵若有似无的香味儿,那香味儿虽一瞬,却给她一种极熟悉的感觉,她皱了皱眉,将头更压低了些。
越近,那味儿越浓,她嗅得那味道后,立马起了身,那脸色却不大好看,一旁叶乾见此,忙走近几步,道:“孟师爷,可是有什么不对?”
有什么不对?当然有!她沉着脸走到门口,往外张望,“刘正怎么这么慢?”
叶乾见她无意多说,又问起刘正来,索性朝着她抱拳一礼,道:“小的这便去瞧瞧去!”
她点点头,任他去了。
待在大门口的言策久不见她出来,遂走到门边来看,见她站在殿门处,遂唤道:“孟师爷,如何?”
孟晚舟回头瞧了眼殿内,抿了抿唇,道:“死者二十上下,衣衫略有松散,双目圆睁,神情些许惊愕,可见凶手是他熟识之人,凶器是一只白毫笔,笔尖藏有一根半个小指粗细的银针,死者虽有推拒之举,实际未有多大挣扎,乃是一击毙命,衣衫上……衣衫上有一丝酒味儿及胭脂味儿,其中还夹杂了些媚香之味,由此可见,他死前定去过妓馆,或者与妾侍玩闹过。”
“或为情杀?”言策问道。
“倒不排除,可做参考。”她答道。
说话只见,叶乾奔进门来,身后刘正紧随,接着,县内衙役、仵作等亦跟着进来了,见了言策草草行了个礼,便小跑进殿来,衙役将殿内外围了,杜老则背着箱子走至男子身边,仔细查验起来。
在他查验期间,刘正悄声走近了她,小声道:“孟师爷,那人怎么处理?”
那人,自然是那个发现死者的年青人,即使过了这会儿他亦没被惊动醒来,孟晚舟看也不看,道:“先不用管他,他虽是第一目击者,却也不排除杀人的可能,待会儿将他一起带回去。”
刘正应了声,走过去站在那人身边,有些‘虎视眈眈’的瞧着他。
小半个时辰后,杜老站起身来,微弯着腰过来,朝孟晚舟道:“师爷,已查验完毕,死者男性,年及弱冠,从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