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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一人重重搁了酒坛,站起身来,大声道:“你们打听这做甚?不该知晓的不要瞎打听!”
这话一出,其余人亦纷纷附和起来,一时间,酒肆里尽是此起彼伏的不悦之声。
“是啊!这事儿与你们没有关系,还是不知为好!”
“听说前两天来了几个外乡人,便是你们?你们打听这事有何目的?”
“说!你们可是谁派来害县令大人的?”
“呀!真是如此可不能让你们再待!”
……
“几位客官,你们莫要打听了,此事你们还是不知为好,赶紧喝了酒走罢。”小二哥留下一句,叹了口气,摇着脑袋走了。
“孟兄……”言策皱眉唤了句,几人会来这酒肆,也是想着这等鱼龙混杂之地消息比较灵通,要想打听该容易许多,显然他亦未料到会有这等结果。
“先走罢。”孟晚舟小声说了句,起身便往外走,言策二人见此,纷纷跟上。
好在那些酒客虽不满,却也未曾阻拦,让三人顺利出了酒肆,此时,风愈大,闪电愈狂,隐隐雷鸣起,渐渐成势,孟晚舟站在门前抬头望着黑压压的天空,喃喃道:“这风雨之态,可是预兆?”
“想不到冯斗这般得民心,看来我们想要打听不是那般容易啊。”言策与她并肩瞧着天,小声叹道。
“容易不容易且先不说,咱们先回去罢,我此时感觉不大好。”她道。
“是啊,风雨欲来,当真是不好,回吧。”言策点头附和。
三人离了酒肆,沿着原路往回走,路过八方客栈时,那掌柜的伸头出来打了个招呼,不知是不是有什么好事,他那张见着她们便苦着的脸竟是一片喜洋洋,高兴得有些不正常,孟晚舟与言策对视一眼,未曾搭理他,直接从他身前绕过了去。
“哎!几位客官!屋子已打扫妥当,物什亦置办好了,眼瞧着便要下雨了,几位回去当心啊……”
“轰!轰隆……”
两声惊雷,将他那话遮了去,孟晚舟回头瞧了他一眼,恰时有青白闪电劈下,恍然间见着,他那张脸就似涂了层粉般白碜碜的,和着他那咧着的嘴,恍若鬼魅,连那嘴角的笑,亦带了丝不怀好意的意味儿。
“孟晚舟……”白术在她身后唤了她一声。
她笑了笑,转回身去,道:“咱们走罢,快下雨了。”
她这话刚落,又是一阵闷雷,三人对视一眼,纷纷加快了脚步,不知何时,先头走过的巷子里喧闹不再,整个世界似乎都安静了,安静中,那雷声便格外的响,雷声过后,周围便是短暂的,诡异的寂静。
“娘的!这时候半路遇着个杀手之类的,死了也是神鬼不知,真真可谓是‘叫破了嗓子也无人搭理’!”白术狠狠唾了口。
搁在平常,她定是要笑话他一番的,可此时……孟晚舟脚步慢了下来,抬头望着巷子之上,屋檐上静静瞧着他们的黑衣人,轻声道:“让你叫破嗓子无人理的人来了。”
她刚慢下步子,言策二人亦慢了下来,听她这般说,二人纷纷抬头望上去,又是一道闪电劈下,周围一亮,那人眼底浓烈的杀意便一览无余,白术脸色一沉,一把将孟晚舟拉去身后,手指在腰间一抹,一道银白的光闪过,一柄软剑已握手中。
“哼!总有些找死的人!”白术冷笑一声。
黑衣人淡淡瞧了他一眼,伸手一挥,在他身后忽的冒出十来个黑衣人来,一柄柄刀直对着巷子里的三人,未战,已是意浓。
白术脸色微变,皱眉道:“该死!早知道就该将他也带来!”
他,是叶朗,虽他未曾见过他出手,只初见之时给他的感觉,已足以让他将他看做‘有点用’的人,此时尤甚。
“多说无用,小术术啊,大哥的身家性命便交给你了,你可得小心着啊,对啦,若是你打不过,要先跟大哥说,大哥好拉着言兄跑啊。”她拉拉他的衣角,小声道。
“滚滚滚!”白术黑了脸,听她先头之言倒还听得进,只那后头之话实在不像话,本见她难得的服软他还挺高兴,可听听她后面这话,是人说的话吗?竟是想丢下他跑?还是跟着言策跑?他白术还比不过言策?
“哎呀呀!”她似未瞧见他难看的脸色——本来亦瞧不见,依旧笑眯眯道:“大哥可是实在人,你打不过,大哥留下亦是累赘,不妨先跑了,便是你不幸身死也有人替你收尸不是?大哥可厚道?”
厚道?厚道个鬼!
言策、白术此时共同的心声。
“别闹了,先想办法对付那些人罢。”言策叹了口气,无奈至极,亦无力至极,他本是极紧张的,被这人一闹,他倒是不知说什么好了,该恼?该怒?该痛斥?还是该继续紧张?不管是哪个情绪,此时都显得差了些气氛,连那些虎视眈眈的杀手,似乎都有些微不足道了起来,虽然,本不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唉!”她叹了口气,退后几步与言策并肩,瞧着那几个杀手,似自言自语,“言兄啊,可怕血?”
言策脸色突地一白,脑海中,有些意图深深压制不愿想起的东西,此刻挡不住的冒了出来,那些记忆似昨日经历般,一丝丝,一点点,不断闪现,恍惚中,似乎连脑袋,连心口亦痛了起来,那痛如入骨髓,不知怎样捉摸,不知怎样拔除,唯有承受,永不能解脱。
“言兄!”见他脸色不好看,孟晚舟一把抓了他的手,此刻她的脸上亦没了丝毫作弄之意,唯有一丝几不可查的担忧。
言策一怔,缓缓低头瞧向她握着的手,她的手极暖,只那般握着,竟温暖到了他心底去,连那如噩梦般的记忆此刻亦淡化了些,他深吸了口气,道:“我无事。”
“无事便好。”她道,顺便抽回了手。
言策怔了怔,她抽回手时手指不可避免的碰到了他,此刻他才发觉,她的手竟是少有的软,虽不是多好看的手,触碰之下才知那手是怎样的温软,言策摇摇头,将那一瞬间的诡异感甩去,抬头望向屋檐上。
两人几句话间,那些黑衣人已是动了,冷冷的刀光伴着青白的闪电而来,其势迅猛,几不可挡,白术面容一肃,软剑一弹,发出一阵清吟,清吟声未落,已是迎上前去,转眼便与那几个黑衣人斗在一处。
“轰!轰隆……”
雷声再起,越发的猛烈,那小小的刀剑相接声在这雷声之下,显得那般微不足道,白术穿行在几个黑衣人之间,虽是以一敌众,倒丝毫不落下风,转眼便挑出一个黑衣人来,那黑衣人手臂被刺,一挥甩间便跌落下来,一股猩红自手臂甩出,在忽明忽暗的巷子里扬出一道弧线,那弧线落入言策眼中,忽地便是一阵刺痛。
“唔……”言策闷哼一声,急急后退几步,那眼下意识的便闭上了,眉宇间亦是一片沉痛之色。
“嘭!”黑衣人跌进巷子里,正正在两人面前,似是跌落下来之时卸了力,那跌倒之声便格外沉闷,他动了动,握紧刀柄站了起来。
“杀了他们。”屋檐之上,那似头目的黑衣人道。
半空中,白术听见这话,急急转头瞧了眼,见那黑衣人似有往她们去的迹象,脸色便是一变,刚想抽身出来,那几个黑衣人已是发现了他的意图,齐齐动手阻止他,凭他几人虽伤不了他,阻止却是绰绰有余,躲闪之中,白术朝下面望了眼,目露焦急。
下面,黑衣人站稳身体,握紧刀朝她们走过去,他手臂上的伤口处血色不断蔓延,沿着手腕,沿着冰冷的刀刃,直直落下地面去,晕出一道长长的血痕,言策刚抬起头,又被那殷红的血色一刺,忙又低了头去。
“抱歉,我似乎没法子……”他低着头道,声音里满满的无奈苦涩与无可奈何。
她笑了下,刚笑,那黑衣人已至眼前,与此同时,冰冷且带着血色的刀刃亦至,她低了头,嘴角溢出一声叹息,“唉……”
“还不躲?你个混蛋!”白术远远吼道。
刀刃至,携着腥风,携着猛烈的杀意,转眼便至眼前,冰冷的刀光映入她的眼,惊见她眼底一片冰寒,眼瞧着那刀刃便要割破她的喉,忽地……
“哎呀!”她尖叫一声,身子一矮,已是躲过那杀意去。
黑衣人一怔,心底掠过一丝怪异之感,他虽受了伤,速度却并不慢,她是怎么躲过去的?
屋檐之上,黑衣人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