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叶朗皱皱眉,瞧了瞧她干瘦的身体,再瞧了瞧言策‘弱不经风’的样子,一手提了一个包袱往肩上一甩,小声道:“最烦你们这些人,本事没有,东西倒是多!”
他的牢骚,孟晚舟权当听不见,脸上笑意不减,朝言策伸手请道:“言兄,请。”
言策毫不客气,抬脚便去了前面,三人出了巷子,寻了个路人问了家就近的客栈住下暂且不提。
是夜,万籁俱寂。
客栈里早已没了人声儿,位于大街一方的屋顶上,不知何时落了一个黑衣人,那人半蹲在瓦片上,正掀了瓦片朝下望。
屋内极静,靠墙处床榻之上拱着一个黑影,此刻那黑影正有节奏的高低起伏着,瞧着颇安稳,黑衣人瞧着瞧着,不满的哼了声,他偏了头,似想了想,旋即搁下瓦片,轻巧跃下屋顶,摸去了那屋子。
‘吱嘎……’
房门轻轻响了下,复又恢复寂静,床榻之上那人似有所感,嘟囔着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黑衣人打量了她一会儿,轻轻进了屋子,慢慢往床榻而去。
近了……
黑暗中,黑衣人勾了勾唇,自腰间摸出一物来,捏在手心里,他走近床榻边,轻轻伸手去掀那裹得紧紧的被子,刚一触到被子,便闻暗处一声轻笑,那一笑颇突兀,瞬间惊了他,本牢牢捏在手心的东西瞬间已是掉落在地,骨碌碌滑了出去。
“呵!白术啊白术,真是个贼骨头,大半夜的竟是摸到大哥房里来了。”
伴着这声儿,一缕光渐亮,白术皱皱眉,往光源处瞧去,正见得那本该睡在床榻之上的人倚在桌子边,裹着衣衫笑眯眯的瞧着他。
“孟晚舟,小爷只是路过!路过!”白术恨恨道。
“哦?路过?”她点点头,用脚踢了踢脚边精致的白瓷瓶,意味深长的笑,“我说,你这是不做贼,改行了?大半夜的拿着这瓶子靠近我的床榻,是何居心?”
白术脸色一变,有些不自在的偏过头去,转瞬又偏回头来,掩饰般吼道:“那是我不小心掉的!与你无关!亦不是要对你如何!”
“啧!咱们不说这个,小术啊,你既来了,正好,大哥正愁没人驾车,你跟我们一起走罢,正好做个车夫。”她弯腰捡了那瓶,慢悠悠朝他走去,伸手递给他。
“车夫?小爷是做车夫的人?”白术一把捞过那瓶子塞进袖子里,不满的朝她哼哼两声。
“你先出去,大哥先睡觉,明日你再来,哦,对了,我们没马车,你明日一起带来好了,早点啊!”她越过他去了床边,掀了被子便滚了进去,完了笑眯眯的朝他挥挥手,一缩头便整个人裹进了被子里。
“你真是……”白术撇撇嘴,不满的嘟囔两句,转身出了门,出门前,顺便将那烛吹了。
屋里一暗,孟晚舟伸出脑袋瞧了眼,又笑眯眯缩了回去。
………………………………
第033章 无良之名不虚传
一夜好眠。
三声鸡鸣过后,窗外大街上喧哗声渐起,孟晚舟自被子里钻出来,懒洋洋走至窗边推了一条缝,低了头往下望,当见到那老老实实等在门外的人时,她轻轻笑了下,复又关了窗,简单洗漱过后,方慢悠悠出门下了楼去。
“孟兄,这边。”
她刚走至楼下,便闻一声极熟悉的呼唤,她顺着声音望过去,见对面不远靠窗处,叶朗抬手朝她挥着,那脸上神色不似昨日,倒是一副极熟稔的模样,孟晚舟笑了笑,慢悠悠走过去坐了。
言策见她过来,抬头瞧了她一眼,道:“你寻的车夫呢?马上我们便要走了。”
她说那人昨晚便会到,已是这时候了,却连个人影也不见,言策不放心,亦顾不得他与她正闹着别扭,开口相问道。
桌上放着粥,几样小菜,一盘子馒头,孟晚舟舀了碗粥,笑眯眯喝了口,方道:“他已来了,言兄无须担心。”
言策点点头,神色稍缓,亦跟着喝起粥来。
一刻后,三人出了门,等在门口的白术见三人出来,立马走过来,也不瞧另外两个,只瞧着孟晚舟,恨恨道:“孟晚舟!你好意思!小爷等了你一早上,你倒好,现在才出来!”
她虽矮了他一头,此时站在台阶之上倒是与他齐平了,见他一副不痛快的模样,笑意顿时消了,换作一脸无奈,一边摇头叹息,一边将背着的手收回前来,“唉!枉大哥这般为你着想,知晓你没吃早膳,定是饿着,特意给你带了包子,想不到你竟然这般指责大哥!”
白术一愣,眼神儿顺着便往她手里瞥去,只见她收回前来的手中正握了个油纸包,隐隐还冒着香味儿,他抿抿唇,不知为何,竟是忽然愧疚起来,一时也就忽略了去思考她今天反常的好心,颇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我……”
“你知错了吗?”孟晚舟拿眼瞧着他,做面无表情式。
她的脸上瞧不出情绪,这在白术记忆中倒是第一次,记忆中她始终是一副笑眯眯的、不怀好意的样子,突然做这副表情,倒是让他更心虚了些,一时间,本积压在他心头的不满尽数散了去,只余满满的愧疚,“好吧,我错了,你别这样,你有什么尽管吩咐便是,你这样我不习惯。”
“拿去!吃了便走!”
孟晚舟将油纸包递给他,待他接了,立即越过他往马车去,身后,言策目光沉沉的瞧了白术一眼,跟着去了,叶朗一直靠在门边瞧着,见此意味不明的哼了声,亦慢悠悠往马车去了,白术捏着油纸包站在原地,懊恼的嘀咕了句,捏紧了油纸包,快步追着过去。
车上,车帘挡了外面,言策坐在孟晚舟对面,嘴角一扯,扯出一个不甚好看的笑来,“怪道唤你无良,原我还奇怪,这下倒是明了,你的作为,可真不负无良之名!”
他这话声儿算不得大,正往这边来的白术未曾注意,孟晚舟自扬起的缝隙间瞧了眼,眯了眼笑道:“大人谬赞!在下却之不恭!”
此时的她哪还有先前郁郁的模样?就连嘴角的笑亦是惯常的透着坏,再见外面那人一副苦恼的模样,不知为何,言策心里忽堵,他瞧得出,她与那人定有些矛盾,那人先前瞧她的眼神分明带着责怪的,只她那番作为后,那人竟是再没有一丝责怪的神色,倒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分明是极在乎她,而她呢,利用他的在意三言两语戏耍了他,现在亦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他不禁想,她这般人,对着谁都是这样,不在意,任意戏耍,若换了他,她是不是也是这样,不在意,任意戏耍?他,能信她几分?
他这般想着时,叶朗已是进了车厢来,白术亦跟着坐上了车辕,言策微转了头,闭眼,掩了眸底复杂神色,当然,他会这般想,并非是在乎了她,只是多日相处,加之那夜,他不自觉的对她改观了罢,他以为她能为他所用,现在瞧来……
孟晚舟瞧了他一眼,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下,旋即恢复正常,她弯了腰,自脚边包袱里掏出一物来递给叶朗,道:“为防万一,出了嘉州后,你便带上这面具,到了那里,你亦要少说些话,免得被人认出。”
叶朗伸手接了,郑重收进怀里,随后,竟是认真的朝孟晚舟拱手行了一礼,“多谢!”
车外,白术几下将包子吃了,低声说了声,驾车便往城门去,前方目的地,永州渠县。
五日后,永州。
大约是期限将至的缘故,永州上下格外紧张,城门处亦比平常要严,进出的人,不管老少男女,通通仔细排查着,人群最末,灰蓬马车上,一只素白的手缓缓掀了车帘,遥遥望着城门处。
“瞧这模样,天黑前能进城便不错了。”言策放了车帘,皱眉道。
孟晚舟耸耸肩,掀帘而出,挨着白术坐了,拢着双手瞧向一旁的壮汉,笑眯眯道:“大叔,您可知这是怎么了?”
壮汉瞧了她一眼,一袭洗得泛白的袍子,一张过目即忘的脸,毫无危险性,壮汉再瞧瞧她身后的马车,简陋至极,壮汉防备的心稍松了些,许是她笑得和善,许是无聊,壮汉没有如往常般置之不理,叹息般道:“唉!渠县今年遭了蝗灾,朝廷拨下赈灾银赈灾,哪知竟被偷了!本已抓了嫌犯,哪知却被他们跑了!现在亦不见踪迹,眼看期限将至,知府大人急得没办法,只能做这无用功了!”
“呀!赈灾银失踪?”她惊讶道。
壮汉点点头,道:“小兄弟,你不是永州人罢?竟是这些亦不知?”
“是呀!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