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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有多兴奋,曲终人还是要散的。当村民散去的时候,谢柳这一帮人的晚饭开始了。府兵们吃得很简单,不管什么东西都是一锅煮。谢柳面对这么多海鲜,自然不会吃什么一锅煮了。谢柳观察到李十三出门,衣食住行都很讲究,档次很高。谢柳也不想弄什么特别的东西,借了李十三的蒸笼,至于李十三为什么有蒸笼,谢柳猜测这李十三是北方人,北方人喜欢吃面食,有了蒸笼很方便。
到了海边,守着如此多的海鲜不吃,这不是暴殄天物么。更何况海鲜又不难处理,无论鱼类还是蟹类,只要加点姜丝倒点酒,上蒸笼一蒸就行,更多的海鲜只要加一点海水,一煮就可以吃了。
海鲜太多了,谢柳只挑自己最喜欢的做。
渔获里有好多各种各样的蟹,谢柳挑了许多肥美的,交给蔡小虎洗涮干净,然后往蒸笼里一放,加入姜丝,老酒,蒸。海鲜,吃得就是一个鲜字,随着蒸笼冒出的热气,一股独特的鲜香味就传了出来。
很快,一只硕大的海蟹便出现在谢柳手中,掰下一只钳子咬破外面的甲壳一块水晶般的蟹肉到了嘴里,那股海鲜的独特味道瞬间征服了味蕾,谢柳满足的哼了起来。蔡小虎、张简见到了美食,也不客气。
无声无息地,蒸笼里又少了一只大蟹,谢柳一看,原来是李十三见谢柳吃得香甜,不请自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谢柳抬起头来,见一圈人围着,也不好意思吃独食,招呼道:“大家吃、吃、吃,不够再蒸。”这么多人,不够分啊!没分到的人,很机灵地拿了蒸笼自己处理去了,也是,这蟹虽然看起来威猛凶狠,但吃起来真是太好吃了。
都是吃货,人又多,蟹肉虽然鲜美却不当饱,一直折腾到半夜才过瘾。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沙滩上已是人声鼎沸。谢柳一睁眼,便看到村民们正在修理他们自己的船。谢柳与李十三商量的策略是,租或卖网笼给渔民,渔民一方面打鱼可以自己吃,多余的可以做咸鱼干卖给李十三,这样,李十三并不需要安排大量人手打鱼,只需要按时收鱼干就行了,当然,最好是签下合约,只能卖给李十三。
不管怎样,这是一个双羸,李十三既赚到了海量的钱,又得到了名,李唐王朝的府兵们会感谢他们的。村民们当天就能改善生活水准,多下来的鱼做成咸鱼卖钱,是一笔很大的收获。而谢柳已经得到了他想得到的,如果李大总管遵守约定,年底谢柳再得一笔分红,那就是意外之喜了。
当第一批村民打鱼回来,谢柳知道自己的任务基本上已经结束,下面就看李十三的了。一个小渔村一天收获鲜鱼按三千斤计算,咸鱼干能有一千斤左右,这咸鱼收购价一文还是两文就看李十三的了,这样一个小村一年可得三百到柒百贯,如果这些人有进取心,有了钱再投资,那么一年一个村一年收入一千贯是有可能的,这是一个多么恐怖的数字,大唐重物少钱,很多人家里一年到头都见不到钱,这一千贯折合到每个人手上,也有二十贯左右,这完全能成为大唐第一富村。当然,理论与实际是有差距的,只不过希望已经出现。
而李十三只要多找几个这样的村子,咸鱼便源源不断地流向大唐各州各城,钱也就从大唐四面八方流入到李孝恭、谢柳等人的钱包。而且还不要担心竞争,只要李孝恭还是大唐郡王,这生意就只会是李大总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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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合谱
李十三没有时间享受,他需要带着船继续向下游驶去,他要继续寻找那些靠着海边能打到鱼的村子。
谢柳、蔡小虎、张简留了下来,等待第一批咸鱼晒干。现在,谢柳等人已成为这个名叫‘小井村’的最尊贵的客人。
李十三办事效率很高,七八天时间,找了三四个村子,一切顺利,谢柳终于等到返航了。这几天,李十三干活,谢柳休息,不要以为干活的一定累,休息的一定舒服,这种毫无挑战的野外生存真的是很无聊,几人把那华容道都玩散了,还要天天忍受咸鱼的腥味,真是苦不堪言。
返航时,大家都很高兴,李十三是要到扬州去销售这一船的咸鱼,谢柳就不想去了,现在交通不发达,来的时候是顺长江而下,半天功夫就到了这里,同样的距离,回程却走了三倍以上的时间,现在已经是五月中旬了,天气已渐渐热了起来,去扬州也没有自己什么事,还不如回家。
李十三却主动与谢柳谈起了海鲜,这几天,他陆陆续续在谢柳这里品尝了很多海鲜,心里一直隐隐约约有个想法。几句话一讲,谢柳便知道李十三的打算,果然是商场老手,对商机还是有洞察力的。相对于李十三的隐隐约约的想法,谢柳的心中却多得是真真实实的案例,海鲜城、海鲜大酒店、海鲜排档等各种经营模式耳熟能详。
归程中,两人又敲定了一个新的合作项目,在扬州繁华地区开一个海鲜大酒楼,专营海鲜。谢柳提供技术,依然只占一成,其他都由李十三来。李十三有收购咸鱼的便利条件,每天装一船海鲜到扬州也很方便,这样货源便不是问题,至于海鲜烹调,在这个时候,如果说谢柳自认第二,那就无人敢称第一了。
在西津渡附近,谢柳、蔡小虎、张简上了岸,而李十三则直奔扬州而去,此次生意的成败就在这三五日内。
回到五福酒楼,已是黄昏时分。
自从从李孝恭大营回来后,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了些变化。蔡有福的信心爆涨,也许是有了目标,整个人精气神完全不一样了。谢士毅并不知道谢柳用股份帮他换官位的事,但现在手下有七八个徒弟,天天来学习珠算,这让他觉得未来无限美好;谢士平虽然经历的最少,却是看得最透的,也是意志最坚定的。从军营回来,谢士毅依旧天天回家,谢士平却是天天留在五福酒楼,除了装修烤鸭店之外,便是准备雕版印刷店开业事宜。
日子一天天过去,五福酒楼的生意一天天地变好,谢士毅的那帮学生为五福酒楼拉来了很多生意,这些大唐府兵还是有一定的消费能力的,再说又是打了大胜仗。
谢柳归来,洗澡是第一位的,蔡小虎现在的重点是模仿谢柳,谢柳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不仅自己洗得干干净净,还督促张简洗澡,这个精悍的关中汉子愣是被小屁孩折腾的唇红齿白。
谢柳觉得自己有了一定的经济条件,第一要求便是改变卫生,衣食住行各方面都要讲卫生。比如吃饭,一人一个快餐盘子,这是谢柳要求蔡有福订做的,坚决不用铜器,能分的菜都分在盘子里,不能分的大菜放在中间,用公筷。喝水,任何时候都不允许喝生水……
唐人吃饭就是吃饭,没有交流。谢柳认为,吃饭的时候是交流的时候,这个时候不是谢柳适应别人的时候了,而是别人适应谢柳的时候了,所以其它人也跟着一边吃一边交流。
大家在谈话间定下了烤鸭店开张的日子,五月十八日,还有两三天。这个由蔡有福、蔡十七、谢士平全面负责。
吃饭,很简单,在五福酒楼别的没有,饭菜管够。张简第一次吃到这么好的饭菜,虽然饭量很让谢柳惊讶,但张简居然吃多了,一晚上在酒楼转了无数圈,这让张简很没面子。第二天一早便主动要求去润浦军营招回他那几个兄弟。
第二天上午,酒楼来了两个谢柳最早认识的人,谢中方与谢士明。谢柳虽然情商不算高,但一般的人情世故还是知道一些的,知道这两人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没别的,自己最近动作大了点,引起别人的注意了,只是谢柳没想到这么快。
蔡小虎上茶后,便待立在一旁。
谢中方看了看蔡小虎。那天谢柳在接任族长时讲有人送了一车东山墨的时候,谢中方虽然没有出声,但已经开始关注谢柳,古人对这类事情还是相当重视的。他通过谢士平对谢柳这段时间所作所为了如指掌,心中越来越惊讶、赞叹,但面上却丝毫不露,这些日子他一直等谢柳回来。
凡事宜早不宜迟,锦上添花怎及雪中送炭。谢中方一旦打定主意,便不更改。他相信这是谢氏崛起的一次机会,这也是年过半百的他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不能把握住,死不瞑目说得就是这种情况了。
现今的社会,三分法律、三分能力、四分社会关系,上面要有人,下面还要有人,宗族才是最铁的团体,家族高于王朝是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