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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吉此刻心情格外的好,这一个月来,他五十万人马本应逐渐遣散,以朝廷旨意,他断不能让他五十万人马开至仅离京城百里之地。
他一直担心朝廷会发觉他迟迟不遣散部属的意图,会有所准备,如今大事将成,却未见朝廷方面有丝毫动静,他暗自庆幸他这瞒天过海竟能瞒过了李世民,如今只待派去与太子联系的密使回来,若太子内应周密,能控制住京城三万御林军,他只需两日,便可到达京城,兵不血刃便可控制住京城。
如果太子不能控制那三万御林军,他强行攻城至多也只用两到三天时间,那时,京城在他手里,父皇在他手里,摄迫父皇下一道旨,昭告天下,禅位于他齐王元吉,改武德年号为齐,挟父皇这太上皇于深宫,纵使李世民兴兵讨伐,也亦可以以太上皇名义责之为叛逆,这样仍可使天下归心,江山社稷也能稳如泰山!
李元吉躺在浴盘里,任那两位女子为他擦肩揉背,只闭目作他做皇帝的美梦。
不知过了多久,李元吉也觉得周身舒坦,便听那两位女子说:“大爷,该起来吃饭了。”
李元吉站了起来,那两位女子看着他“咭咭”笑着,李元吉忽感周身奇痒,说道:“笑得好,本帅倒看谁个笑得最骚,本帅便重重的赏了。”
两个女孩便都红了脸道:“大爷,俺们两个按规矩只侍侯洗澡,等会儿会有更好的侍侯着爷的呢。”
出了浴室,李元吉已穿了一身便装,那俩个女孩亦“咭咭“笑着出了门去,代之而来的是几位侍女端来一桌酒菜,等那几位侍女退了出去,李元吉也早感饥肠辘辘,正要独自一人吃饭喝酒,却见三个妙龄少女翩然而进。
其中一个穿红衣,两位穿青衣。穿红衣的长的清丽不俗,眉眼间淡淡一抹哀愁,手握琵琶,走上前来朝李元吉躬身道:“小女为大爷献丑了。”遂于一旁小凳坐定。
只见她纤纤玉指在弦上拨动,那碎玉之声骤起,既而那声缓如和风,那两位青衣少女遂也翩翩起舞。李元吉那有心思观舞赏乐,只一双眼睛死死盯住红衣女子,耳听那音乐如阵阵香风,灌耳入心,更兼那红衣女子娴熟的指法仿与神色动作融合交汇,李元吉一时也迷醉于这美色和音乐中了。
渐渐那音乐由缓而急,先似溪流浅滩,既而如湍流涌波,江河奔腾,竟让李元吉勾魂牵魄。
心想这江湖女子竟有如此技艺,比宫里那些乐师竟高了一筹,实是难得。
心里正赞叹着,那音乐嘎然而止,李元吉方回过神来,却觉得如喝了一杯上好美酒,竟有荡气回肠之感,遂笑着起身拍手道:“小姐色艺双佳,真乃一绝,只可惜一朵仙蕾奇芭遗落江湖,实为可惜。”
说着上前欲携那红衣女子道:“本帅正有兴致,小姐可肯赏脸一饮?”那红衣女孩却红了脸,从凳上站起,欠身作礼道:“大爷望谅,小女素作歌艺,不陪饮宴,恕不作陪。”说着嫣然一笑,拿了琵琶出了门去。李元吉怅然若失,正迷惘间,那两名青衣女子又上来一人,一边搀着李元吉,又回了桌前坐下。
“大爷,俺姐妹俩一起陪大爷喝酒如何?”
李元吉看着那穿红衣的美人胎儿走掉实有些悻悻不快,这两位青衣少女虽没那红衣少女清秀雅丽,却也算有几分姿色。
李元吉目光在她俩身上睃巡一回,诡秘说道:“咱猜码喝酒。”
俩位女子道:“只要大爷高兴,俺都乐意。”说着便和李元吉猜码,刚一出手,李元吉便看出俩个女孩嫩水,没猜几码便全输了。
两个女孩便羞涩哀求道:“大爷,便饶了俺们姐妹俩。”
李元吉那里肯饶,只自个装着输了几回,喝了几杯酒,待那俩个女孩又输了几码,李元吉便一把拽过一个,那女孩便吓得哭道:“大爷,你便饶了俺们了,俺们姐妹俩个是走投无路才上这来混饭吃着,答应老板只陪客人吃饭,不陪客人什么的。”说着,泪如雨下,另一个已抖瑟瑟躲到一旁。
李元吉看着扫兴,放了手骂道:“你俩个臭娘儿,撩得大爷有了心情却又扫起兴来。”
那女孩抹了泪道:“爷,别急,等会还有比俺姐妹俩更好的侍侯爷呢。”说着便微微笑了。
李元吉听了吼道:“滚,你俩个**给我快滚!”那俩个青衣女孩“咭咭”笑了,出了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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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却未见过这般惊惶不安的女子
李元吉坐下来吃着饭,正期待着又有啥新鲜货色来着,便见一位四十多岁老妇人牵领俩个女孩进来,那老妇人是个鸨母,笑盈盈的把俩个女孩领至李元吉跟前道:“大爷真好艳福,这俩个孩子鲜嫩得花骨朵似的。”
李元吉说道:“你们这鬼店里这么多啥什子规矩的。”
那鸨母笑道:“大爷有所不知,这汤州城是方圆数百里闻名的风流胜地。俗话说,南有苏州,北有汤州,汤州风流去处又先数青竹楼。青竹楼有百来名妓女,其中分有歌妓、侍妓,和狎妓,歌妓只为客人弹唱,侍妓于澡房和饮食间侍侯客人,至多是为客人按摩或说话调情,不做体下生意,这两种妓女多是自愿到青竹楼来赚老板工钱或客人小费的,而狎妓则不同,是老板用钱买来专做那种生意的,初来必是黄花闺女,初夜要大价钱,先送爷住的这等客房,往后便往包厢或普通客房陪客。大爷这间房每晚五百两银子,看是昂贵,实则侍侯的也多,单黄花闺女就有两个,算划得来呢。”
李元吉听着,才拿眼睛瞟那俩位女孩,那俩个女孩一个瓜子脸,一个脸儿苹果般圆润,看都是十六、七岁年纪,倒都长得清秀,只怯生生的似乎不韵世事。
李元吉看了点头道:“你们老板很会扰人做生意的。”
那鸨母笑了,接说道:“俺就不打扰大爷雅兴了。”说着,退了出去。
李元吉遂牵了俩个女孩小手道:“都叫啥名字?”
长着瓜子脸的女孩说道:“俺叫小红。”
长着苹果脸的女孩也说道:“俺叫小玉。”
李元吉眯缝着眼睛看俩个女孩道:“你们知道今个儿让你俩来作啥的?”
瓜子脸女孩道:“知道,是侍侯大爷的。”说着话,俩个女孩脸便都红到了耳根。
李元吉笑道:“这便好,侍侯好了大爷,大爷便把你俩都领了宫里去,今后便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
只是那俩个女孩未见过这般世面,脸色早吓得惨白。却见司文雄急匆匆的走进来。
“啥事那么猴急?”李元吉撒了手,丢开那女子大声喝道。
“禀报齐王殿下,刚才我们几个与几位兵丁争房,大家便动了手,他们打伤了我们的人,那几个人功夫都很了得,正想禀报齐王殿下,他们却自报家门,说是李都督手下的,又说李都督早在汤州府恭候齐王多时了,我等听这话便急来禀报齐王殿下。”
李元吉一听,心里激灵一震,刚才那雅兴顿时全消,回头朝那俩位女子吼道:“你们都退下去。”
那俩位女子顿时吓得脸色惨白,抖瑟瑟的穿了衣服,急匆匆的退了出去。
李元吉看那俩位女子退了出去,回头朝司文雄说道:“你们要尽快探清李都督在汤州城究竟带来多少人马,要快去快回。”
那司文雄应一声“是”,匆匆出了门去。
此刻,李元吉像热锅上的蚂蚁烦躁不安。
李靖也到了汤州,这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他仍弄不清李靖的意图,难道李靖察觉了他的意图吗?
他仔细想来,这不可能,即使他和太子俩人之间,在这件事上仍是心照不宣,话还没有明讲出来,没有第三者能懂他的企图。
难道派出的密使被截,可那密使也只是向太子通报兵至汤州,除此之外,他什么也不懂。李元吉想,李靖不可能懂得他的企图。那李靖究竟为什么来到汤州呢?他的三十万部队在哪里?李元吉想,得先弄清李靖的意图再说。
李元吉在客房里等了几个时辰。
午夜时分,汤州城的街道上虽然偶尔仍见一些荡悠悠的人影,但进住青竹楼的客人都已入歇。李元吉耐心地坐在客房厅中等待出去打探消息的司文雄回话,他虽然疲惫,却没有睡意,这时,他站了起身来,走到窗前看院落的天空挂着一轮冷清的弯月,院落的房檐下,走廊和花木黑黝黝的,竟有些阴森森的感觉。
忽然,客房院中廊道西头的侧门“吱”一声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