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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意了,自己终究还是不能够跨过这一关,刘东明的拳头,那灭世般的一剑,就快要碰撞了。
再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了,电光火石间,刘东明所有的只是一种怀念,怀念自己,怀念朋友,怀念自己曾今的爱人,今日的仇人,怀念那永远永远的过去。
唯一值得庆幸的,幸好自己用大雾淹没了四周的视野,希望那小子能够躲过这劫吧。
砰咚一声,巨响,一道人影犹如短线的风筝抛飞了出去。
刘东明呆愣的站在原地,看着那濒死的老人,突然泪水不住的流了下来。
十多年不曾流泪的大汉,他以为自己早已心如精钢;死亡都无所畏惧的人,滴下泪水,一样的如同孩童一般,无声的哭泣,那么的脆弱。
抱着那风中残烛的身躯,刘东明泣不成声,呜呜咽咽的说道:“你倒是动手啊,我的命!死在你手里,是我的罪孽。”
那老人突然伸出手来向着天边的什么,微笑的挥了挥手,淡淡的低声说道:“儿子,其实在我的心里,你!你就是我的儿子,郭盛的死,咎由自取,我岂能不明事理。”话语还未说完,老泪已经布满了脸庞,心满意足的再此笑了笑,郭老就这么安详的去了,安静的倒在了刘东明的怀抱里。
刘东明,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他很是痛苦,抱着郭老的尸体,轻轻的放在汽车的后座,解除掉烟雾的咒术,就那么失神的,抱着郭老的佩剑,狂饮着郭老的佩酒,呆呆的坐在汽车的驾驶座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李默终于回来了。
看着四周一片狼藉,特别是那刚刚刘东明站立的地方,他身后的那块地竟然连地表都被掀了起,寸草不生,真正的一剑灭世。李默心中充满了疑惑,他很想问问大花胡子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么的可怕!可是刘东明依旧是那么痴痴的。
李默将手中提袋中的东西拿了出来,递给了他一瓶茶水,几块面包,然后自顾自的就在副驾驶座上那么大吃了起来。
等到他吃的差不多的时候,突然旁边传来了戏谑的声音。“你小子,可懂得客气。”
李默回头再次看见了,曾今的,那个英气逼人的大花胡子,可是似乎又有点什么不一样了,没错,一种气质,以前的大花胡子是洒脱,放荡不羁;现在的他给人的感觉,嗯,对了,就像一把剑,一把终于出鞘的利剑一般。
大花胡子稳稳的开着吉普,我懒懒的靠着车窗,手伸在外面无聊的摆动着,但是我的眼睛却至始至终的被一件物品吸引着,久久的难以移开,双目聚精会神的看着那剑袋,似乎这样就能够透过那布缝,一睹利剑的风采。
“想看,拿去!”没来由的,大花胡子随手一甩,那宝剑就如同废品一般的被他抛向了我。
半响没缓过神来,砰嗵一声,眼瞧着,那剑就直直的砸在了我的脑门上,吃痛。
我可怜巴巴的揉着红肿的额头,幸好有剑袋,否则我真的得怀疑了,刚才那下,我的头皮,会不会直接被利剑给削掉。
他继续的开着车,可是满脸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无法掩饰,这家伙是故意的;可是他却还要继续的装下去,刘东明重重的咳嗽几声,严肃的看了我几眼,摇了摇头,颇为遗憾的说道:“哎,好没用。本来还想收你为徒的,可惜啊,刘某,不养无用之人!”
靠,一下没忍住,我直接粗口就爆了出来,这家伙,看来不能对他客气了,什么,狗屁的救命恩人。
我猛的撞向他,措不及防,他呆愣的看着我,不过在万分危急的时刻,他还是护住了方向盘;一击未中,我改肩撞为肘击,趁着他,躲避不便的一瞬,狠狠的,重重的锤在了他的腰部。
可是,还没来得及得意,下一秒,我就被他单手给死死的按在了坐垫上,努力的扭动了几次身子,突然惊骇的发现,除了嘴巴,我竟然不能动了。
这家伙,铁定是故意的,我不认为他会好心的让我的嘴巴可以挪动,想我求饶,呸!
大花胡子照常稳稳的开着车,似乎之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可是我却格外的痛苦,刘东明,这大个子,他越来越用力了,那只手压在身上,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不仅仅是重了,竟然还散发出来极高的热量,不一会儿我就开始流汗,而且很快,我感觉自己快要熟了,可是他却毫无收手的意思。
死死的咬着牙门,我的意志开始被慢慢的消磨掉了,可是我绝不求饶,努力将剩下的力气都用来封住嘴巴,虽然很虚弱,嘴唇也开始磨出血迹,但是硬生生的我就是没有投降,我的嘴中就没有吐出过一个字。
“李默,李默,兔崽子,死了没啊?”刘东明松开紧压的大手,捏着李默的鼻子,一脸戏谑的表情。
左右拍了几下李默的脸颊,刘东明得意的大笑了起来,可是笑了一会儿,突然变得很是尴尬,没错,很尴尬。
我堂堂十二分区,第十分区长,真是丢脸啊;刘东明很是无语,这么多年,看来长时间不用脑子,真的都快短路了,这么个毛头小子,整他不是轻而易举的,我竟还这么高兴,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汽车转弯,慢慢的开始上下抖动了起来,要是此刻旁边有人,恐怕会感到全身打颤;被茂密的杂草所掩埋,一辆吉普犹如那地狱出使的灵车一样,滑行在石缝间,就这么蹦蹦跳跳的,一拐一拐的开始向着山顶横冲直撞着。
刘东明松开方向盘,从车窗的空隙处,一溜烟的窜到了车顶上;迎着晚风,嗅着那山坡上清秀的草木味道,手中抚摸着那把利剑,嘴中不住的灌着葫芦中的烈酒,突然,他大吼了一声,以剑为笔,以山作纸,举酒助兴,一鼓作气的,山脊上便留下了一行行刚毅的字句。
河山秀丽,故人已去;忆往昔,仗剑天涯,何人敌;岁月蹉跎,兄弟不在,情难断;来日破阵,再会首。
看着前方颠簸的道路,刘东明纵然豪情万丈,艺高人胆大,但是,在他的眼前,是难以看清任何道路的,或许再往前一步便是绝路,这次的对手,直到现在他还是摸不着头绪,而且这个小子,真的就这么重要吗?
这次刘东明会及时出现,没错,正如上官情所料,的的确确是被人引诱的,不过上官情还是猜错了一截,恐怕设局的人也没有想到,那就是,他是自愿入局的,这还得回到李默遭袭的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早晨,府邸的管家收到了一封指明交给他的信件,刘东明很疑惑,将信封翻来覆去的察看了许久,没能发现一点猫腻,他隐居在深山老林中,平时也只有管家会去附近的人家采购点生活必需品,按理说没有多少人能够知道这里,可是那人却准确无误的将信交到了吴管家的手中,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此人必是旧识。
从信纸来看,用得纸张很是普通,但是那信纸上的幽幽的香气似乎又说明了什么,一位非富即贵的女性,费尽心思的就为了留下三个字,不理会。
不理会,什么?她到底想干嘛,又是针对谁。
时间不长,在李默遇袭的三天前,有人竟然绑架了他的管家,而且言明要三十万的赎金,恰恰这时,他的可用资金又被银行给莫名的冻结了,马上,他就大悟,这群人早有预谋。
刘东明没有丝毫的慌乱,遥想当年,三入敌阵,取上将首级,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没有闯过;空着手,他就这么单刀赴会了,他很肯定,对方一定不是为了他的钱,至于他的命,他很是不屑,如果他们有本事,尽管来取!
那天晚上,赴约地点,只有他的管家,昏迷的管家手里握着一张便条,上面写着,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人,听到的名字,黑夜中他哀叹了一声,再次借着火光,紧张、严肃的看着字条。“三日后,故地,上官家族,上官遥。”
耗费十几年,他费尽心思的躲避着她,可惜,可惜啊,该来的还是会来,避无可避,那就只有坦然面对。
粗糙宽阔的手掌,轻轻的抚摸着纸条上梦幻般的名字,上官遥,一个刻进他骨髓的女人,一个融入他血液的女人,可是,现在,她恨他,一个曾今最爱他的人儿,此时此刻,却无所不用其极的想要他尸骨无存,死无葬身之地。
他很是痛苦,可是慢慢的,经过十几年的躲藏,他已经真正的想明白了老师的话。“东明,死是懦夫!你如果真的爱她,你还欠她,上官遥,一个解释,一个拥抱,一个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