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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斩风想:“我输给他,就输在了一种气度上!一种面对生死仍然能够淡然处之的气度。如果是我,在这种情况下,绝对不可能做到他那样。不!或许这世间已经没有别的人可以做到……”
“不对!如果他没有这么强的实力,又如何能够这般淡定?”
“我还是不够强……”
清晨,太阳驱不散头顶的云雾,葬魂崖下依旧显得有些昏暗。
木屋前,一大汉驻着剑,单膝跪着。不是洛斩风,还能是谁呢?
他看起来已经没有了昨晚那股疲惫虚脱之色,腰杆挺得笔直,但脸色有些苍白,双眼一直定定地看着木屋。
直到午时刻。
吱呀一声,萧天河推开门走了出来。
“老夫并不打算杀你。”
“前辈要杀在下的话易如反掌。”
“那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还不走?”
洛斩风目光灼灼地道:“我、我想,拜前辈为师。”
萧天河一愣,“你说什么?”
“我要拜前辈为师,在剑道上更进一步!”洛斩风斩钉截铁地道。
“然后战胜我对么?”
洛斩风迟疑了一下,“是的。”
“老夫今生不会再收徒,你死心吧。”
“前辈……”
“如果你是为了胜而修道习武,那么此生的成就必定有限!”
这句话如同铁锤一般重重敲击在洛斩风的心脏上!
尘201/1/20:58:00
“快走吧,不要等老夫改变主意杀你。”萧天河抚了抚银色的长髯。
洛斩风惨然一笑:“没完成任务,一样是死。”
“你说的是孩子?”
“是。”
“既然你们已经把孩子扔下了葬魂崖,那你就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说孩子确实已死不就行了?”
“组织要求死要见尸。”
“那就是你的事了,与老夫无关。”
“前辈……”
“哼,别指望老夫会帮你什么。”
“收徒一事……”
“你走。”
听到萧天河如此决绝的话语,洛斩风意识到,再继续纠缠也是没用的。
“既然如此,在下告辞。”洛斩风站了起来,深深看了萧天河一眼,转身欲走。
“慢着。”
洛斩风心里一喜,莫非他改变主意了?“前辈请讲。”
“你,究竟是什么人?隶属什么势力?为何要杀这个孩子?”萧天河缓缓道。
“这个……”洛斩风有些迟疑。
“不想说老夫也不强迫你。”
洛斩风一脸欠意:“前辈,实在抱歉,组织规定,在下不能透露丝毫讯息。”
萧天河冷哼一声,“老夫不管你们目的何在。现在这个孩子是老夫的义子!谁要动他,先得问过我萧天河!”
萧天河?
洛斩风心头大震。
“哼,想必你也听说过老夫的名头,让你身后的势力好好掂量下吧。”
“我输得不冤。”洛斩风暗道。
“前辈请放心,孩子还活着的事,在下一定守口如瓶。”
“这样最好,老夫也不想再生事端。”
“谢谢前辈的一番话,让在下受益颇深……”
“休要再多言,要走赶紧走。”萧天河身体猛地一震,一股恐怖的气势直逼洛斩风。
洛斩风只觉气都喘不过来,拖着剑,狼狈地离开了。
………………………………
第三章 萧暮尘
() 光阴流转,岁月匆匆。十年时间,转瞬即逝。
洛斩风果然信守诺言,这十年里再也没有什么人找来过这里。
葬魂崖下。
一处林子里,零星地散布着几只在地上觅食的松鸡。旁边的一个低矮灌木丛里,露出一双黑溜溜的小眼睛。原来是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他一动不动的,也不知道在这里蛰伏了多久。似乎害怕惊扰了那几只松鸡。
又过了一会,“咯叨”地一声,一只松鸡似乎踩到了陷阱,被一根绳子绑住腿拉到了树枝上挂着。它惊慌失措地扑腾着翅膀想要飞起来,然而却只是扯动着树枝哗啦作响,叶子、羽毛扑簌簌地往下掉。其它的松鸡早已受到惊吓,飞得不见踪影。
灌木丛里的小男孩欢呼一声跳了出来,里握着绳子的另一头。
他动作娴熟地从树枝上放下松鸡,在松鸡的双脚处用绳子结结实实地绕了好几圈。然后提着松鸡高兴地一边跑一边跳,走出了林子。
黄昏已至,如血的夕阳给葬魂崖上的云雾染上了一层妖艳的红色。
“尘儿。”
“尘儿。”
远处传来阵阵呼唤之声,声音虽苍老却十分有力。
转眼间一个人影已到提着松鸡的小男孩身前。
“哈哈,义父,你看我抓到了什么?”小男孩得意地举起里的猎物,松鸡无力地扑腾着翅膀。
“哟,好肥的松鸡,尘儿很棒嘛。今晚有口福了。”来人展颜一笑。
这两个人,自然便是萧天河与萧暮尘。
萧暮尘已经十岁了,虽然穿的是粗布麻衣,但却透露着一股子灵气,会让人觉得这并不是个平凡的孩子。萧天河容貌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还是十年前的样子,只是那白如雪的须发更长了一些。
“义父,烤还是蒸?”萧暮尘问。
“你喜欢哪样?”
“烤。”
“那就烤吧。”
夜幕降临,星月黯淡,木屋门前的空地上,点起了一堆明亮的篝火,跳动的红色火焰驱散了一小片的黑暗和寒冷。
火焰上方的用木棍插着一只拔光了毛的松鸡,正咕噜噜地往外冒着金黄色的油,空气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肉香。引得火堆旁的萧暮尘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呵呵。”见状萧天河笑道,“不用急,很快就可以吃了。”
“嗯,好、好、好的……”
“尘儿怎么了?”萧天河一怔。“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
“义父,我没事。”萧暮尘被火光映成红色的脸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身体晃了晃便欲头朝前正面倒在火堆里。
萧天河眼疾快抱住了他,却发现萧暮尘在怀里身体不停地颤抖着,脸色十分难看,似乎在承受着极其煎熬的痛苦,嘴角溢出一丝猩红的血液。
“十年前的伤又复发了。”萧天河显然对现在这种情况已经了如指掌,从怀里取出一个白色小瓷瓶,噗的一声拔掉塞子,从倒出一粒红色小药丸。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捏开萧暮尘的嘴,放了进去。
片刻后萧暮尘便已停止了颤抖,沉沉睡去。
“没想到当年吸入的毒瘴气影响如此之大,十年了,伤势爆发的频率越来越频繁了。”萧天河忧心忡忡。
“我虽有治疗尘儿伤势之法,但却缺少一味最重要的药材……”
“看来要出去一趟了,尘儿的伤不能再拖了。”
“只是……”萧天河似乎有某种顾虑。
萧暮尘醒来时已是第二日的午,身上的那种剧烈的痛苦早就已经退去。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在屋内的地上。
萧天河坐在床前,沉默不语。
“义父,怎么了?”萧暮尘低声问道。“是不是我的伤很严重?”
萧天河一抚长髯,微笑道:“不严重,只是小伤,义父会治好你的。”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萧天河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小瓷瓶,递给萧暮尘,“尘儿,这里面还有一些丹药,可以在你伤势爆发时减缓你的痛苦。”
萧暮尘接过小瓷瓶,“义父,你是要去哪里吗?”
“尘儿,你的伤还缺少一味药才能治疗,义父要出去寻找那味药。”
“那我可不可以和义父一起去?”
“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义父要去的地方很远很远,带着你不方便。”
“是不是,很危险?”萧暮尘抬起头看着他。
“尘儿放心吧,义父不会有事的。”萧天河哈哈笑道,声音亮如洪钟。“相信义父,一定可以平安回来,治好你的伤。”
“好,我相信义父。”萧暮尘认真地点了点头。
“尘儿,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义父请放心。”
“我教给你的静心之术,你一定要多加练习,这对你以后修道习武有着极大的好处。还有,那减缓痛苦的丹药,不能吃得太多,会有副作用的。”
“尘儿一定谨记义父的话。”萧暮尘眼里有着泪光。
“傻孩子。”萧天河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