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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去狐狸破烂的外袍,帮他把上身擦干净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动手褪去了他的长裤,但到底没好意思把他的内裤也褪去,令花篱诧异的是,这家伙穿着的竟然还是她买给他的内裤。
虽然狐狸浑身伤痕,看起来丝毫不具美感,但花篱毕竟是第一次面对一个几乎全裸的男性躯体,还是免不了有些脸红,尤其是帮他擦拭内裤边缘的地方时,脸上几乎要烧起来,手也有些颤抖。
好不容易帮他擦洗干净身体,将他搬回屋内躺着,花篱几乎是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直到此时,花篱才注意到周围的变化,捉了阿镜来问,才知道这荒漠变绿洲的神奇力量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顿时呆了一下。
将狐狸换下的衣服拿去洗了挂在树叉上晾着,也不知道那衣服是用什么织的,脏成那样了竟然一搓就洁白如新,只可惜破了好多洞洞。不过想想狐狸这衣服虽破了点,但好歹能穿,再说了,最近也蛮流行穿洞洞装,人家好好的新衣服都故意弄些洞洞出来,狐狸的衣服说不定还能引领潮流呢。
狐狸这一睡就睡了近十天。每日,花篱都会喂他喝下小半瓶从潭子里取出的水,然后用灵力为他疏通一遍筋脉,此外,还会喂他喝一些用古木上结的果子榨成的汁。也不知是那些水还是果汁起了作用,狐狸虽然一直没醒,可面容却一日比一日丰腴,气色也一日比一日好,身上的伤口也快速地愈合着。五天之后,他身上的最后一片血痂脱落,浑身上下竟然不留一丝伤痕,皮肤好得让花篱都有些妒忌,连头上被花篱用小剪子几乎剪光的头发也长长了一寸多。
狐狸醒来的时候,花篱站在一棵古树下不断使出风刃术,企图打落树上的果子,阿镜则站在一旁无情地嘲笑。
其实也不怪阿镜嘲笑,他真没见过学了几个月风刃术却丝毫没进步的家伙,虽然树上的果子长得比较稀疏,但也没理由甩了半天风刃,打落了一地残叶却连果子皮也没打落半片。
火大之下,花篱朝着某只无良的器灵不断扔出风刃、火球、冰棱,逼得他手忙脚乱地躲避。
阿镜一边躲避一在心中吐槽也就花篱这只妖孽能同时使用风、火、冰三种元素的秘术完全不用转换了。可明明拥有异于常人的天赋,每次出手别说是失了准头,她是根本没有准头,若上了战场大概会先把战友砍个七零八落吧。
人都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花篱这样的,算得上神级的猪队友。待花篱怒气消得差不多了,阿镜磨磨蹭蹭地靠近来,扔下一句话就飞快地跑了,气得花篱一阵烟地冲进屋里,要把乾坤卷轴收起让阿镜百八十天见不了光。
结果她腿还没迈过门槛,阿镜飞一般跑了回来,将她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没一头扎了进去。
“破小孩,跑什么跑,被鬼追了不成?”花篱恼怒地回头朝那冒失鬼瞪道。
“不不是鬼,是蛇好大的蛇!”阿镜嗑嗑巴巴地说。
切,一个器灵竟然还会怕蛇?
花篱对这个胆小鬼的器灵简直无语到了极点,正要无情地嘲知他一番,忽然感觉眼前的光线暗了下来,头顶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晃动,于是下意识地抬头望去,结果她也像阿镜一样,满脸惊恐,嗑嗑巴巴地叫了起来:“蛇好大的蛇!”
眼前的蛇,浑身漆黑,差不多有半间房子粗,若不是那颗硕大的蛇头从屋顶上垂下,一双比足球还大的眼睛直往屋内瞅,花篱还以为屋前多了一堵墙。
花篱吓得甩手扔出一个加强版的风刃术,很快听见一声清脆的“咣当”声,原来是风刃打在了坚韧的蛇鳞上,发出了犹如金属相击的声音。
无关痒痛的一击似乎激怒了巨蛇,巨蛇的头低低地压了下来,足球般大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花篱,似乎准备随时一口把她吞掉。
花篱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脚步不断地往后退去,直到退无可退,才惊觉已经退到了狐狸的床前。
花篱瞬间想起狐狸还是昏迷中,咬咬牙,准备和那条混蛋蛇殊死一搏。
才要动手,身后忽然一双手按住了她的肩膀,狐狸的声音淡定传来:“别动手,这是我的蛇。”
“你的蛇?”花篱霍地转过身,望着已经坐起身的狐狸不敢置信地说。
狐狸点点头,朝门外那条巨蛇招了招手,喊了声“过来”,便见那条巨蛇迅速缩小成一条拇指般大的小蛇游了过来,一下子窜到狐狸的手腕上,盘成了手镯状。
花篱忽然觉得那条小蛇跟胡利晋的那条有几分相像,就连那朝她“咝咝”吐着蛇信的挑衅样也无比相似,不同的是,胡利晋那条是白花蛇,而狐狸这条是黑花蛇,且这条黑花蛇比胡利晋的白花蛇大了一圈。
“你这段时间,还好吗?”
狐狸的声音将花篱的注意力成功转移了过来。
“啊?我啊,挺好的,牙好胃好腿脚好,吃嘛嘛香!”
花篱捡了句熟烂的广告词说了出来,有种自嘲式的轻松。狐狸一听顿时笑了,这才像他印象中的花篱,再大的挫折,再大的困难都能一笑置之,实在不行便坦然接受,然后苦中作乐。
“话说,你怎么会混得这么惨的?来的时候命都快丢了。”
看着床前的桌子上还摆着一颗早前摘回来的果子,花篱笑着扔了一颗果子给狐狸,大方地在他的床边坐下,自己也拿起一颗啃了起来。
“这个说来话长,不提也罢,倒是你,这段时间一直在这里吗?这里看起来还不错!”
“唉,别说了,你所见的不错还是最近几日的事,在这之前,这里连草都没长一根,我差点就渴死饿死在这里了。”
花篱嘴里塞满果肉,声音都有些模糊,却不妨碍她继续拼命啃食那颗硕大的果实,那凶狠的程度,简直和饿死鬼有得一拼。
不过话说回来,一个人要是连续几个月只喝水没吃过任何东西,保证他吃猪食都能吃出气盖山河的气势来。
“不过渴也好饿也好,我觉得都没孤独来得难受,你不知道,刚来那会,这里除了一间破屋和一地枯木什么也没有,还好后来有阿镜哪死孩子陪着我,不然我真会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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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离开
“阿镜?你说的是那个家伙吗?”狐狸指着缩在床脚鬼鬼祟祟探出半截脑袋的毛孩子道。
“对,就是他破小孩躲什么躲,一条小蛇就怕成那样,逊死了!”花篱走过去将阿镜拎了出来,扔在狐狸床上,“这家伙说他是乾坤卷轴的器灵,不过我看就是个欠揍的小屁孩坐好,不然把你扔进去关小黑屋百八十天。”
阿镜委屈地噘起了嘴他就知道不该把所有秘密都说给她听的!这女人坏透了,他不就是呆在乾坤郑轴里太久了闷得慌,好不容易认了主,想借她的手跑出来透透气么,结果被她七弯八拐的诓出了封印器灵的办法,动不动就威胁把他关小黑屋,害得他想当老大的梦想幻灭了不说,还在某霸道主人的高压政策下签订了不少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
狐狸看着花篱和阿镜貌似亲昵的举动,第一时间想起了花篱一见到小正太就毛手毛脚,甚至搂搂抱抱的坏毛病,盯着阿镜的目光变得危险起来。
阿镜忽然感觉后颈项凉飕飕的,回头望去,只见狐狸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脖子,像是在研究如何才能完美地一口咬掉他的脖子。
见他回头,狐狸忽而璨然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貌似很友好地朝他点点头。只是阿镜并没有在狐狸的眼睛里感受到一丝笑意,且目光依旧有意无意地落在他的脖子上。
阿镜打了个寒战,直觉这家伙是个危险人物,屁股底下不自觉地朝边上挪了挪,准备看情况不妙随时开溜。
花篱沉浸在故人相逢的喜悦中,并没有发现这一大一小之间有些诡异的气氛,一边啃着果子一边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令花篱感到意外的是,狐狸的黑花蛇肚子里也有一个异空间,看它在狐狸的命令下竹筒倒豆子一般倒出一大堆物品,花篱惊愕了一下接着狂喜起来,毫无形象地扑向那大堆物品,像个守财奴一样抱着一堆方便食品语无伦次地狂喊:“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不多时,花篱捧着一桶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泡面一脸痴迷地说:“好香好香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