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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下方传来了“嘭”的一声巨响,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哗啦”倒塌的声音。
花篱不由替自家师父担忧――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不会摔坏了吧?
“他没事!”兮星河似乎看出了花篱的担心,忽然出声道,“只是资质太差,简单的冉降术练了几十年也没半点长进,摔得多了,倒是意外地摔出一套奇异的炼体之法。”
说话间,两人也落到了卜耀摔落的地方。
只见卜耀灰头土脸地从一堆木头上爬起来,头顶上还顶着几块木耳碎片,朝兮星河尴尬一笑,“呃……那个,纯属失误,嘿嘿,失误……”
花篱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天坑到了这里急速缩小,使得周围出现了一圈环形的凸出地带,一些不知建于什么年代的木头房子依着崖壁而建,屋顶多数掩映在繁茂的崖生植物之下,离崖壁稍远的屋顶也大多覆满藤蔓,使得这些房子俨然和周围融为一体,即使有直升机低空飞过,也很难发现下方竟然隐藏着为数不少的建筑。
放眼望去,周围的植被看似杂乱无章,宛若天然长成,但细看都是人工精心种植,梨、桃、李、枣、柿、橘等果树遍布四处,木瓜与芭蕉成片成林,野山药何首乌赤小豆的藤蔓爬满崖壁,魔芋山芋在低洼处疯长,木耳蘑菇在朽木上遍生……
凭这里的资源,完全可供一条村子自给自足,若在战乱时期,这里绝对是令人神往的世外桃园或者人间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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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巨型宫殿
花篱本想问为什么,眼角瞥见兮星河正快步走来,只好作罢。
看见兮星河手中抱着一只乌黑的木匣子出来,卜耀微微一愣,“师父,我们这是要下祖地吗?”
“嗯,师父他老人家曾说过,乾坤卷轴一旦认主,天地必生异像,祖地也会发生变化,现在师父他老人家鸿飞杳杳,觅无踪迹,只好由我们下祖地探个究竟。”兮星河点点头道。
“可是师祖他老人家交待过,祖地凶险,不得随意进入。”卜耀担心地说。
“没事,为师刚才卜了一卦,虽然卦象晦暗不明,但有气运相持,应该能逢凶化吉,只是有一事蹊跷,明明我们只得三人,可卦上却显示四人同行。”兮星河说着眉头轻皱,抬头朝空中看了看,却没有发现任何异状。
摇摇头暗笑自己神经过敏,兮星河低头打开了木匣子,从里面取出两片鱼眼一样的黑白圆片对花篱说“将乾坤卷轴召唤出来。”
花篱召出乾坤卷轴并恢复成正常大兮星河将黑白圆片嵌到了阴阳鱼的鱼眼上,刹那间,卷轴上的阴阳鱼飞速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一下子将三人吸了进去。
半空中,将自己的身形隐入阳光中的狐狸眼看着三人消失在原地,心下一急,翅膀往后一扇,人如离弦利箭般往下冲去,转瞬到了花篱刚才站立之处,可还没待他站稳,卷轴身上传出一股强大的拉力,一下子将他拉扯了进去,然后卷轴合起,自动朝着深不知几许的天坑底部飞去。
花篱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和兮星河、卜耀莫名其妙地站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里,还没看清他们身处何方,又一条人影猛地朝她撞来,力度大得将她整个人瞬间撞翻在地。
正要破口大骂,赫然看清狐狸那张妖孽的脸以及那标志性的金色长发,顿时将骂人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狐狸?你怎么会在这儿?”花篱趴在狐狸身上直愣愣地问,竟忘了要先起身。
“不知道,我在这附近采药,看见这个天坑有些奇怪,就下来看看,不想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吸到了这里。”狐狸脸不红气不喘地撒谎。
感受到花篱压在自己身上的柔软与温暖,还有从她身上传来的淡淡体香,狐狸也不急着提醒花篱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倒是被吓了一跳又很快回过神来的卜耀赶紧上前把花篱拉起来,藏到身后去,质问道:“你是谁?”
狐狸懒洋洋在坐起来,整了整衣衫,把身上挂着的布袋拿下来,拿出几棵模样怪异的草看了看,又宝贝似的放回了布袋里,下巴朝花篱抬了抬,开口说道:“你问她啊。”
“呃他是我朋友。”花篱连忙解释。
“男朋友?”
“啊,不是,只是普通朋友,他两次救了我的命,是我的救命恩人。”
见花篱否认狐狸是她男朋友,卜耀不由微微松了口气这莫名其妙出现的男人长得实在太缺乏安全感了,像花篱这样的,就该找个老实敦厚的男人过日子。
既是熟人,卜耀也不好太过难为,况且他们现在也不知身在何方,多一个人若发生意外也多一份力量分担不是?
倒是兮星河在看清狐狸的容貌时微微吃惊,掐起手指算了一下,片刻后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望着狐狸,不知心里想什么。
“师父,我们现在是在哪里?”卜耀望望四周,发现四周除了他们四人,什么也没有,像是闯入了虚无。
“我们,应该在乾坤卷轴内。”兮星河淡笑道。
“乾坤卷轴内?”卜耀呆住了,“师父,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清楚,且看一步行一步吧,乾坤卷轴是神物,神物有灵,且认了花篱为主,想来不会加害我们。”兮星河道。
呆在这方什么也没有的世界里,人会变得特别无聊,花篱、狐狸、卜耀三人不时斗斗嘴,掐掐架,最后卜耀抢了狐狸挖的一棵罕见的金黄色的伸筋草,玩起了乡下孩子常玩的“猜猜我在哪”的游戏。
与花篱三人的闹腾不同,兮星河安静得有些过份,除了一开始还跟三人搭上一两句话,后面一直盘坐在地入定去了。
直到三个小时后,众人眼前一阵恍惚,周围的景致忽然变了个模样。
看清眼前的景象,四人都吃了一惊。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座巨大的宫殿,宫殿共两层,宫殿顶上挑飞的檐角挂满大大小小铜铃,不知从哪里吹来的风不时掠过檐角,大大小小的铜铃铛发出高低不同的响声,汇成了一首悠远而苍凉的曲子。
殿前高达百米的石柱要十多个成年人才能合抱过来,雕花的大门也有三十多米高,也是石头刻制的。
整座宫殿看起来古朴而庄严,跟外面很多宫殿非常相似,只是它太大了,人站在它跟前,跟蚂蚁站在大像跟前差不多,变得非常没有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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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器灵阿镜
花篱在进入宫殿的大门后,感觉自己像是穿过一层肥皂泡泡一样,微微的阻力之后眼前霍然开朗。
花篱以为自己会见到一座金碧辉煌,气势恢宏的大殿,结果却见到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原野。
原野上到处是干枯腐朽的擎天巨木,纵然不知死去多少年,这些古木依然屹立不倒,干枯的枝丫伸展着,犹如一只只叩问苍天的大手,倔强而不屈地伸向天空。
地上,曾经繁茂的野草大多化作了尘土,只有一些大丛的灌木依旧残留着些许枯枝断叶。
空中,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星星也没有云彩,只有灰蒙蒙的天空落下的半明半晦的光线。地上,没有风没有雨,也没有露水与雾霾,只有死气沉沉的一片荒漠。
花篱的身旁,有一间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茅草屋,屋顶的茅草仿佛一碰就会化作灰尘,用作梁柱的木头也斑驳得不成样子。
这个世界,到处充满了寂寞与苍凉,以及,灰败和枯亡,使人的内心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压抑与绝望,在这样的地方呆得稍久,人都会疯掉吧。
花篱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样的地方,这里极致的安静令她感到害怕。
人往往无惧极端的危险,却害怕极致的孤独。
花篱等了许久,却没能等来一个人,倒是把带来的三瓶水和几包饼干吃光了。
这里没有白天黑夜,随身携带的手机莫名开不了机,一直带在手腕上的那只父母留下的机械表也不知什么原因停住不肯走了,所以花篱根本没有时间的观念,只是依靠自己的肚子还有一向有序的生物钟猜测大概过了多长时间。
或许是习惯了,也或许是父母离开的那几年曾体会过同样的孤独,花篱现在的心反而平静了,与其害怕那看不见摸不着的孤独,现在的花篱更害怕自己是否会渴死饿死。
依着自己感觉,花篱知道时间最少已经过去了三天三夜,她也在这一片苍茫的世界里走了很远,可每次走到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