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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你答应给我的那根上百年的长白山野山参也该拿出来了吧?”
“子岚啊,兄弟我也不贪财,你就把你那套珍藏的祖母绿扳指随便拿一只出来得了。”
“我要你房间里那只墨玉貔貅纸镇。”
五个高矮胖瘦不一的老头子挤进了小小的花房,空间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
“强盗,你们这五个强盗,出去,通通都给我出去……”墨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可那五个老头睬不不睬他,兀自在花房里四下逛起来,好不悠闲的样子。
“墨老头这段时间又搜刮了不少稀有的兰花啊,啧啧,这株银丝线兰不是上次国际兰展上以一百二十万成交的那盆吗,怎地到了你这老小子手中……哇,这冠顶素荷也被你收入囊中……可以啊墨老头,听说前段时间有人出两百万人家都没舍得卖,倒被你拐了来……”
那位说要把火珊珊搬回家给曾孙子玩儿的老头边在兰房里晃悠边如数家珍地历数那些名贵的兰种,显然也是个爰兰之人。
“等等……这株素心兰是怎么回事?”老头在看到墨老爷子身边这盆兰花时睁大了眼,一把将墨老爷子推开,凑近前去。
“……兰叶健挺,隐隐有七色流光流溢,花若玉蝶,兰香沁人心脾,直达六腑……墨老头,这是一株灵植啊,你小子从哪儿来的?”
胡利晋一听“灵植”二字,眉毛微微一挑,心下颇为惊讶,显然没想到竟然有人能识破这株素心兰的身份。
“灵植?你没看错?”又一名老头挤上前来,“啧啧,还真是!”
其他三名老头闻言也不甘示弱,纷纷挤上来一瞻“灵植”真容,把花篱、胡利晋和墨老爷子挤到了外围。
“啧啧,还真是,单是这花香就能让人烦闷尽除,百病消弥,果然是好东西啊……墨老头,这株兰花给你三百万,卖给我如何?”
“我出三百五十万。”
“我出四百万,卖给我。”
“五百万!”
……
转眼间,那株兰花的价格就升到了八百万,把一旁的花篱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
敢情这墨老爷子对她的满意是有原因的,她一不小心就送出了八百万……八百万,不是八百块啊!怎么忽然感觉有钱人的世界那么虚幻呢?现在的有钱人难道已经富到了远远超出她的想象?
五个老头乱糟糟地吵着,好像在为这株兰花的归属展开了争执,这边反应过来的墨老爷子一把冲上前,把那五个老头通通推到一边,将那盆兰花宝贝地抱到了怀里,“滚滚滚,这花是我的,多少钱都不卖!”
“切,不卖就不卖,谁稀罕!”
——那谁,话说不稀罕,你丫的眼睛咋像粘在了人家身上了?
见墨老爷子护着命根子一样把那盆兰花护在了怀里,几个老头也自讨了没趣,叫嚣着要墨老头赶紧把赌资交出来,得到墨老爷子气急败坏的应承才嘿笑着相继离开。
“强盗,你们这伙强盗——”看来这墨老爷子也是词穷了。
“爷爷——”还径自气得跳脚的墨老爷子忽然感觉衣衫一紧,却是胡利晋拉着他的衣脚发问了。
“爷爷,那棵火珊瑚您是不是答应给了那位胖爷爷?”
“是啊,那东西除了夜里会发光,好像也没什么作用……怎么,你想要?”
“嗯!”胡利晋点头道,“爷爷您看这样行不行?我想用一棵和您那棵一样的兰花把它换回来,您看行吗?还有,我和姐姐有点缺钱,听刚才那几位爷爷说,这种兰花还挺值钱,我想拜托爷爷帮我们把另外两棵卖了,所得的钱我们双方各一半,您看行吗”
“小家伙,你既然想卖兰,刚才那五个家伙在的时候你咋不出声?只要你出声,他们铁定马上掏钱买下来。”墨老爷子奇怪道。
胡利晋摇摇头道:“我和姐姐都是普通人,不想被人打扰了现在的生活,现在只有您知道我们家有这么贵重的兰花,通过您帮我门卖掉最合适不过。”
“小家伙果然是人精!”墨老爷子失笑道,“好吧,得了你们一株兰花,爷爷我已经是天大的贪心,你也不用另外拿一株兰花换那棵火珊瑚了,爷爷作主把它送给你,那姓滕的老泼皮只是拿它哄曾孙子,也不是非要不可,回头拿其他物件打发他得了。至于你家里那三株兰花,爷爷答应帮你们卖了,所得全归你们所有。”
“那怎么行?总不能让您白干活。”胡利晋道。
“怎么不行?别忘了,爷爷生受了你们一株兰花,这份礼可重着呢,再说爷爷我也不缺钱。”墨老爷子没好气地轻敲了一下胡利晋的脑门。
知道老人家爰用动手动脚表示亲近,胡利晋生受了墨老爷子不痛不痒的一敲,笑得一脸灿烂,“那就谢谢您了,不过爷爷可不能告诉别人兰花是我们的哟!”
“这个爷爷自然晓得,就你这小家伙鬼心眼多,你姐姐有你护着可真是福气。”
这一老一少聊得那个亲近劲,不知道的还道两人是亲爷孙呢,被冷落在旁的花篱此时一脸囧,怎么感觉这老爷子在拐着弯儿说她笨呢?
………………………………
第18章 墨老爷子
花篱在心中默默吐槽——这些老头子怎么都这么目中无人?
刚才那五个老头进来闹腾一番又跑掉,却把她这个大活人直接当成了空气,连一个眼神都吝给她,现在墨老爷子又当着她的面说她被一只小屁孩护着,连天价兰花的售卖事宜也直接和小屁孩敲定,连征求她的意见都省了,分明是看扁了她。
虽然花篱一向对于别人的看法不甚在意,可看着那一老一少谈笑风生的模样,还是很想弱弱问一句——老爷子您这样罔顾他人感受真的好么?
花篱好几次想开口,却都插不上嘴,愤愤之余刚想扔下这两个这两个忘乎所以的家伙跑路,兰房外忽然传来了墨明治的声音:“爷爷,您怎么还在这里?舅老爷一家已经到了。”
“什么?这老小子这么快到了?”墨老爷子闻言见鬼似的回头望着倚在兰房门边的墨明治。
“可不是,现在舅老爷正四处寻找您哪。”墨明治笑道。
“他么的,那老小子每次一来都要寻我晦气,我受够了——”墨老爷子抓狂地举起手中的花盆就要往下砸,随即醒过神来,小心翼翼地将那盆素心兰放在花架上,焦躁地转了两圈,然后一把扯下身上的旧围裙甩到墨明治身上,忿忿不平地说:“去他的霍老泼皮,大爷我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墨老爷子边说边火烧屁股地往兰房外面走去,越过了墨明治身边好几步,又转回身揪着他的衣领低声威胁道:“不许告诉那老泼皮你见过我,听见了没有?”
墨明治扬着一脸灿烂笑容,双掌举至耳侧呈发誓状,“是,四小子一定不会告诉舅老爷!。”
墨老爷子得到确切答复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像受了惊的兔子一般拔腿飞奔而去,那矫健的身姿直让人怀疑他是个八十岁的老年人。
花篱的嘴巴张成了o型——这瞬间没影儿了的家伙真的是半只脚踏入棺材的老不死?这百米冲剌的速度,国家运动员也不过如此吧?
“你爷爷,一向这么生猛吗?就不怕咔嚓一声折了一把老骨头?”花篱无法置信地望着墨明治道。
“放心,我爷爷老当益壮,参加马拉松都没问题。”墨明治笑道。
花篱撇撇嘴——这墨家人,就没一个正常的!
“怎么样?我爷爷还不错吧?”墨明治走近花篱,亲昵地伸手拂了拂她的刘海。
这时,两人之间挤进了一条小小的身影,清脆的童音带着浓浓的不满,“男女授受不亲,大叔,你逾距了!”
“噗嗤——”墨明治笑出声来,“小东西你真可爱!”
“你才可爱,你全家都可爱!”胡利晋叉着腰仰起头怒视着墨明治。
花篱站在胡利晋身后,无奈地以手抚额——这小屁孩骂人的水平,快要赶上炉火纯青了。
墨明治习惯性地伸手揉乱胡利晋的头发,吃吃笑道:“小醋坛子,你这是在妒忌哥哥吗?”
妒忌?胡利晋翻翻白眼——他是怕他养的一棵不太水灵的白菜被猪拱了好伐?
从第一次看见墨明治开始,胡利晋就觉得墨明治对花篱有着某种企图,至于是什么企图他还不知道,但他知道绝不是男人对于女人的那种企图。
从刚才那五个老头一眼认出经过雪魄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