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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跃,跳出血溪,站在了平台上。只有站在平台上,才能发现平台正前方有一扇漆黑的大门,似是虚掩。
他轻轻地一推,大门无声无息的打开。随后,他像幽灵一样闪进了大门。刹那,手中黑杖上的血芒瞬间消失。大门后只有无尽的黑暗世界。
“你终于来了!”
这个说话的声音,不可捉摸,似乎他本不在天地之间,而是在天地外的某一空间内传来。但是,并没有第二个声音回应。
无尽的黑暗中,没有丝毫生命的气息,时间与空间皆无法感知,似是全部静止了。
噗嗤~
咚咚~
忽然,黑暗中似有一只锋利无比的利爪刺了进去。随即,利爪上传来“心”剧烈跳动的声音。“心”的跳动声似是带有某一旋律,正在敲打着黑暗中的密码符。
约莫一刻后,黑暗中传来了另一颗心的跳动声,似是发出的回应声,旋律却是完全相反的。
两颗“心声”,渐渐远离无尽的黑暗,似是循着某一空间缝隙,向天地外的某一个空间而去。
然而,那条缝隙似有尽头,两颗“心”的跳动声在某一时间点,突然达到了最高亢的共鸣声。
于是,在那无尽的黑暗中,突然擦出了一丝火花,仿佛是在天外星空中绽放的流星烟花。随之,缓缓向黑暗星域中坠落,划出最绚烂的痕迹,仿佛勾勒着某一神秘的禁咒符。
过去了很久,流星,烟花,终于消失在星域中。但沿着那条绚烂的痕迹,开始颤抖,撕裂,似欲将星域一分为二。然而,盯睛看上去,那更像是在黑暗中打开的一扇门。
门内的世界,完全不可见。
唯有散发着雄壮韵律的“心声”,似欲征服那方崭新的世界。
………………………………
第九十八章 拆字
黑暗中,一轮明亮的血月,仿佛挂在天际。
血月上立着一尊神像,神像手执巨剑,似欲开天辟地。
在那柄巨剑的阴影下,有一片无尽的黑暗虚空。
“神使,他为何能这么快找到‘总坛’?”
“‘诛仙钉’之故。”
“‘诛仙钉’?这如何可能?”
“是我们疏忽了。本以为,当年的那十三人自绝于天地间,是奉了神谕,自行了断。没想到,他们暗地里结成联盟,以退为进,以‘祖巫之秘血咒’隐藏了他们掌握的‘诛仙钉’。而陈天鸿的道行大进,他身上的魔玑珠已能感应到‘诛仙钉’。”
说话的声音停顿了很久,才续说道:“看来,陈天鸿距收集齐‘九五真诀’,只差最后的‘阴阳咒’了。”
“亦即是说,他真的已经得到了九五真诀的总诀――‘文曲星诀’?”
“不错!现在,一来,他还没有完全参透九五真诀,亦差了‘阴阳咒’;二来他的修道心思非常单纯,尚未修炼其他法诀。可只要他将九五真诀修成后,开始修炼参悟‘天书’奥秘,那怕是只有微小的收获,对我们来说,亦将是毁天灭地的存在。所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天书’共有九卷。他得到的‘兽卷’,道法神通之力有限,此一事似乎不用太担心。属下担心的是,他身上的另一件神秘法宝。此法宝竟能杀死‘老神使’。”
“众所周知的只有‘兽卷’,但又有谁能保证他没获得其它天书秘卷呢?至于他的那件神秘法宝,本座暂时亦一无所知,但终归是一件物,有它的极限,暂不为虑。”
“这……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立即联系妖族的妖皇与蛮族的大祭祀,让他们尽快发动战争。只有战乱起,方能让他燃起为重振贪狼神卫的辉煌而战的唯一决心。如此,才能彻底分散陈天鸿的精力与心思。否则,他会凭借‘诛仙钉’中的秘密,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我们新建的总坛。那时,我们苦心经营八百年的千秋基业,让会被彻底终结。”
“要不要通知封神殿那边,直接除掉他?”
“能除掉,早除掉了,何须等到现在动手?我已经传神谕,撤回了九大派中的所有人马。从现在起,我们要完完全全的消失于天地间,不能再露出一丝马脚,给人留下可追循的踪迹。至于何时出击,神会给我们明确指示。”
“我们苦心经营八百年的基业,有十分之一落在了陈天鸿的手里。实在是太可惜了。”
“一点钱财而已。别说十分之一,就是全部钱财,其重要性亦无法与‘它’相比。我们该庆幸,在老神使的远见灼识下,提前转移了。接下来,本座要闭关。若无重大事情,切不可打扰我。”
话音渐落,血月下徐徐显现出一道驼背身影,仿佛走在星际流沙中,蹒跚而行。渐渐地,黑色身影似被涂上了鲜血,与血月光芒融为一体。
* * *
朗朗晴空下,瑶光区上空凭空多了一只铺天盖地的“血兽”――那是一只正欲破茧而出的“蚕”。
尽管它是由地上升起的血芒幻化而成,却仍难掩形象逼真、栩栩如生,威武之势霸绝天地间。
那怕是人人知道它是假的,亦没有人敢靠近。
所有人静静地等待着,直到它烟消云散,才缓缓靠近血芒升起的地方。正是那一块百丈区域的“人间炼狱”地。
此刻,那里已成了一片血煞地,微微飘浮的血雾,似是燃烧血液产生的火焰。
只要是敢靠近那里的人,都知道血煞地是怎么回事。故而,大家只能远远观望。
曾经,这里没人靠近,过问,管理过。如今,想靠近,想过问,想管理,都不可能了。
除此而外,这一天的神州大陆,与其它个无数白昼没有任何分别。
* * *
午时,纵横书院一角的七扇楼中,一人独酌自饮,兴致不错的品尝着美酒。
“来呀来个酒啊,一个人买醉,尝试放纵的滋味!”
楼外一人唱喝着走了进来。那是一个身材微微发福的胖子,手中执着白布招幡,上面写着“仙人指路,三观犹在”八个大字。
喝酒的那人,一杯酒下肚,手中尚捏着酒杯,正好顺势拧头看去。
“哟,这不是天鸿老弟吗?幸会,幸会!”
“三观师兄,好久不见!”陈天鸿微笑道,“三观师兄这是修了那一门?如此别具一格!”
“混口饭吃而已。”东门三观没有客气的坐在陈天鸿对面,将招幡放好,自斟一满杯,满口饮下,“醉花雕,就是这么柔。天鸿老弟,你说一个人怎么样才能装的若无其事,置身事外一样?”
“不知道!”
“要我说,去一个地方,独自喝着闷酒。这个地方,一定得是众所周知的,又是让他值得停步的地方。”
“哦!”
“说说吧,这一次又找到了什么秘宝,或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东门三观露齿笑道,“说实话,我真不知道你是从那儿消失的,又是从那儿出现的。据我推断,事情一定没有发生在陆地上,而是在河底的某一个空间里。”
“我一直在这里!”
“谎言,说的再认真,也是谎言。”
“其他师兄们还好吗?”
“半死不活。难得你还记着他们。”东门三观道,“喂,跟你说个事。我估摸着,关于梦魇地宫的事,九大派快要达成共识了。到时,咱俩组团,如何?”
“我能不能获得资格,还不好说。”
“是的。我听说了,可能要分成三批进入。我基本确定,你被安排在了第三批中。我呢,最多是第三批,我们正好同路。”
“有三观师兄这样满腹经纶的大才子同行,那是我的荣幸。”
“嘿嘿,别说的那么客气吗!”东门三观笑道,“我猜,你对我的业务水平持怀疑能力。不妨你写一个字,让我拆拆看?”
看着东门三观认真的样子,陈天鸿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手指蘸酒,在桌面写一个字:蚕。
东门三观脱口道:“蚕为天下虫,鸿是江边鸟。啧啧,这只小鸟,怕是志在天下。”
“好一个‘蚕为天下虫,鸿是江边鸟’,妙,真妙,简直是窥透了天机。”
“爷爷,你也是这么拆的,对吗?”
楼外,一老一少,一说一答着走进了酒楼。东门三观与陈天鸿同时看去。
老人鹤发童颜,两道浓密的白眉,似两扇屏风掉在脸颊上,直与颔下的三缕银须相连,笔直的七尺身材似一棵常青之松。手执着一个灰布招幡,其上写着“言一虫二,仙人指路”。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