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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早已消失在苍茫丛林不见踪影。
他气的狠狠跺了一下脚,率领下急忙追去,边追边说:“若再遇见那个小子,别跟他废话直接杀了,提着他的脑袋回去交差就行。”
都君拼了命的向前跑,不断的告诉自己快一点,再快一点。查清真相为父亲平反,期待与阿荼再次相见,还有刚刚对阿荼许下的宏愿,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做,有太多的话他还没来得及给阿荼说,他迫切的想要逃开后面的追杀者,尽管他感觉希望渺茫,尽管他饥肠辘辘,尽管他双腿酸疼身上伤口早已崩开,可这一切都挡不住他对生命的眷恋。
不知道跑了多久,前面出现了一座悬崖,他正想绕开,可转身时眼角余光看到黑衣人的身影已经在树林里若隐若现,他心下一横,站到悬崖边上看着来人。
黑衣首领走到其面前丈许处站定,看着他眼闪过一丝讥讽:“怎么不逃了,说实话,你若再多逃几天我说不定就放弃了,毕竟你一个小虾米也掀不起什么大浪来,我没必要把大把的时间浪费在你身上,可惜你命不好,注定逃不掉。”
黑衣首领盯着都君的眼睛,想从他的眼看到想象的恐惧和哀求,可他失望了,都君的眼神很平静,根本就不像待宰的羔羊,倒像是参加酒宴的贵族。只听都君说:“你确实赢了,我知道你不会告诉我原因我也就不问你了,但是你记住,公道自在人心,正义虽然会迟到,但从不会缺席,不管你是谁,不管过去多久,真相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再大的阴谋也是黑夜的游魂野鬼,见不得半点阳光。而你,注定不会得意太久。”
“哈…哈…”黑衣首领眼的讥讽更甚,甚至发出了张狂的笑声:“公道?正义?妫都君,我该说你天真呢还是该说你幼稚,居然把希望寄托在所谓的公道正义之上。那我告诉你,公道正义就是一个胆小鬼,只要我足够强大它就永远也不敢出现。也许如你所说会有迟到的正义来临,可你注定看不到。”
“错,我已经看到了,不然我凭什么逃出姚墟城,凭什么牵着你们的鼻子逃了一个多月。你再强大也有打盹的时候,就算我看不到真相,你也逃不过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的宿命。我在地狱等着你!”
一席话说的说的众多黑衣杀面面相觑,每个人都从心底升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仿佛冥冥真的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们。
“危言耸听,多说无益受死吧!”黑衣首领拔出长剑就要刺向都君,都君却摆了摆说:“不用你动我自己来,我们赌一把如何?猜猜看我是粉身碎骨还是绝处逢生!”
他微笑着说完话,然后转身,纵身一跃,跳下了深不见底的悬崖。正如他所说,是粉身碎骨还是绝处逢生,人生有时候就需要赌一次,哪怕赢的希望渺茫。
黑衣首领站在悬崖边向下望去,浓雾弥漫,入眼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偶尔听见一声猿鸣,回声传出好远。
如此深的悬崖以都君的伤势,可以说掉下去绝无幸理,可想到对方最后的话他心又不怎么笃定。这个小子已经创造了太多的奇迹了。
想要跳下去查看一番,可终究没有都君那种孤注一掷的勇气,只好悻悻然的收住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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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出虎口入狼窝
() 都君醒来的时候感觉全身都疼,喉咙疼胸口疼,胳膊疼腿也疼,全身仿佛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他想要爬起来,可刚一动疼痛就成倍的加剧,试了几次最后无奈的放弃,躺在原处转着脑袋看向四周,想要寻找活下来的原因。
找了半天才看到不远处有一棵不知名的大树,顺着树干向上看去,只见好几条支干从主干上延伸出去,伸出一段后,又有支干从它身上延伸,直到支干越来越细,变成了枝条,枝条上长满了绿叶,仿佛为支干搭上了一把绿色的伞。
而此刻,一截小腿粗细的树干却断裂成两截,那断裂的枝头仿佛不愿落地一般,拽着一块树皮垂在半空随风摇曳。
都君瞬间明白,正是这棵树枝救了自己。
“没想到竟然赌赢了,看来老天爷这次又站在了我这边。”虽然全身伤痛但终究活了下来。死里逃生的喜悦充斥着他整个身心,就连身上的伤势他一时也懒得去在意了。
无法动弹又无所事事的他再次将眼光转向救了自己一命的大树。
树根从大地吸收养分供应树干,树干长大后又分出许多支干,支干又再次分裂。树越长越粗,支干越分越多,树叶也越来越茂盛。树干通过大地为树叶提供养分,树叶又反过来为树干遮挡阳光和雨水。两者必须相互依存才能越长越密。
想想现在的大荒,这片大地养育着众多的生灵,州人族,蛇族,九黎,东夷,东海还有幽都。几方势力就好像这棵树的支干一样,缺少了主干的协调才会征战不断。
“大荒需要一个主干,一个能完美协调各方势力的主干,有了这棵主干,大荒各族就会亲如兄弟和平共处。”都君心里默默的想着。
一个时辰过后,都君不愿再像个死人一样躺在地上,强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选了一个方向一瘸一拐的走了下去。
身上的疼痛和腹的饥饿使得他越走越慢,最后终于停了下来,放眼四周一片荒野,他悲哀的发现,自己虽然没有被摔死,但极有可能被饿死。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抱着这样消极的念头,他又翻过了一座小土丘。正停下歇息时突然看见前方不远处有烟雾升起,有烟就可能有人,有人就可能有生路。他欣喜的抬起脚步,向着烟雾弥漫之处赶去。
走得近了才看见一座新坟坐落在山野间,坟前一名白衣女子正烧着什么。那名女子背对着都君无法看清相貌,但他还是朝着对方走了过去,在女子身前不远处停下。
“这位姑娘,我想请问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离这里最近的村庄该怎么走,大概多长时间能到。”都君对着她的背影作揖问道。
“姑娘,我的年龄估计做你娘都绰绰有余了。”随着声音传出,这位女子从地上站了起来,缓缓转过身看向都君。
这时都君才看清了她的脸,可能因为常年劳作的缘故脸色有些黝黑,眼角挂着两串泪痕,泪珠顺着鱼尾纹流到了嘴角,薄薄的嘴唇微微上扬着,让人一看便感到说不出的亲切。想来年轻时也是一个貌美的女子,只是岁月在她身上留下了太多的痕迹。
都君连忙道歉说:“对不起婶婶,小子唐突了。”
那女子又说:“看你的装束你是从州来的?看看这一身的伤,你这怎么弄得,后面有人追你?看你年纪也不大不应该得罪什么人啊,谁这么狠心下这么重的。”
一连串的问题接踵而来,都君期期艾艾的说:“我叔叔…”
他正想着该如何编造谎言,那女子却打断话说:“哦,原来是父亲跟叔叔争家产啊,这种事太常见了,不过你小子可真倒霉。算了,顺着这个方向往前走十余里有一个村庄,你可以在哪暂歇一会儿。不过别待太久,这里的人不喜欢外人。”
都君道了声“谢谢”挪着沉重的步伐向她指的方向赶去。
“像,真像,太像了,或许……也许……”女子看着都君的身影沉思着,犹豫着,过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对着都君的背影喊道:“等一下。”说完急忙追了上去。
都君听到喊声急忙停下转过身来,等女子走到近前才问:“这位婶婶还有什么吩咐。”
“你在被人追杀?你身后还有追兵对不对?你想不想彻底摆脱追兵?想不想报仇?我们做一笔交易如何?”女子一边说一边看着都君的眼睛。
都君皱了皱眉头,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这个女人无缘无故与自己说了这么多究竟想干什么?都君想了片刻,终究懒得多事,留下一句“没兴趣”转身便走。
女子没想到他拒绝的如此干脆,一时愣在了原地,等回过神来时都君已经走远。她挪动脚步想要追上去,刚抬起脚又收了回来,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随后慢慢的跟在都君身后:“我就不信你不上钩!”
有了目标,尽管烈日当头,尽管伤口崩裂流血过多以致有些头晕眼花,但他的速度还是慢慢提了起来。
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时辰,跟在身后的女子眉头微皱神情有些不耐。在她看来都君的速度比乌龟还慢,这样下去得耗到什么时候。她的耐心已经快被都君的龟速给磨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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