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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梧桐树下忆往昔 一
() 西楚皇室。封定九年,皇太子继位,封号嘉兴帝。“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先元修皇后沐氏,母仪天下,贤良淑德,今册封为孝昌皇太后。钦此。”首席太监声情并茂的读完皇帝的圣旨,将圣旨高高在上的举起。沐初晴身为太后,自然不会去向皇上领旨谢恩。她直直的站在加封典礼的白玉铺就的高台之上。接受万民的敬仰。底下群臣齐齐跪地,拜九叩,纷纷开口说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皇上和太后,异口同声的说道,“免礼。”高台之下,上至宰相,下至宫女,太监,纷纷开口,恭敬的说道,“谢皇上,谢太后娘娘。”随即都恭谨的起身。
啪,啪,啪……,十八次鞭声落下,敬天加封典礼宣布完毕,皇上宣群臣进太和殿,商议国事。皇太后就直接摆架回慈宁宫。十二抬的锦绣添花,珠带翠的凤轿,载着这西楚最尊贵的女人,缓缓向慈宁宫而去。
鸾轿行至半路,轿子的人却开口说道,“去冷香阁。”声音不怒自威,让人听之敬畏。随轿的宫女,即刻灵的行礼说道,“是,太后娘娘。”然后快步上前,吩咐掌事太监道,“太后娘娘要去冷香阁,让他们落轿,改变行程吧!”声音带着谨慎小心之感。掌事太监自然是不敢怠慢的,即刻高声喊道,“停轿~”。尖细的嗓音,并没有让人感到难以入耳,反而让人有种舒服的感觉。训练有素的抬轿内侍,即刻停下了脚步。脚步一致的让人感到惊叹。这是经过多长时间得训练,磨合,才能达到如此一致?费了这么多功夫,也不过是为了让那乘轿之人,坐的舒服些罢了。轿子稳稳落地之后,掌事太监又高声喊道,“摆驾冷香阁~”。抬轿的内侍又齐刷刷的迈起了脚步,脚步虽然快,却是极其稳当的。只见轿帘上的流苏,有节奏规律的轻微摆动。丝毫听不见,轿子晃动的声音。“冷香阁到~”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却迟迟不见凤轿所坐之人的动静。掌事太监偷偷抬眼看了凤轿旁边的掌事宫女一眼。两位宫人已是宫多年的老搭档,此时对视,心照不宣。掌事宫女缓缓的来到轿帘边,轻生细语的说道,“太后娘娘,冷香阁到了。”然后恭敬的垂侍在一边,等待吩咐。良久,凤轿才传来声音,“扶本宫下轿。”声音虽然清脆悦耳,却带着冷漠之感,让人想要避而远之,不敢亲近。却又想要再多听一句。掌事宫女立刻招,示意两个宫女过来,那两个宫女同样也是训练有素的,随即便动作轻熟的掀开了轿帘。掌事宫女即刻伸出胳膊,轿的人才伸出玉,扶着宫女的胳膊,起身下了鸾轿。鸾轿的人,此刻是华服加身,浓妆艳抹,雍容华贵,倾国倾城。璀璨夺目的让人不敢直视。所有宫女,太监,皆是垂眉低首,不敢发一言,莫敢有一丝不敬之意。因为鸾轿的尊贵女人,未开口便已经透露着无尽的威严。太后静静的伫立了片刻,红唇轻启,开口说道,“哀家一个人进去,你们在外守着吧!”声音如同涓涓细流,又夹杂着一丝伤感之意。随行的宫女,太监,纷纷恭谨的行礼应道,“是太后娘娘。”锦衣华服的高贵女子,缓缓迈步走进冷香阁的殿门。微微抬眸扫视,院子还是以前的老样子,只是因为久无人居住,有些荒凉之意罢了。尊贵的女子继续迈步走去,行至一棵看着便时日古老的梧桐树下,此株梧桐树已有几人的怀抱那么粗壮。此时梧桐花开,淡紫色的花,渲染了整个院子的意境,将整个院子仿佛渲染成了淡紫色的汪洋大海。花香萦绕,隐隐的传入人的鼻腔之,丝丝挑拨着人的内心。更有梧桐树下,结伴而生的夕颜花,坚强绽放。夕颜花也是粉色夹杂着淡淡紫色的。虽然弱小,但却是活的生勃勃。让人不敢小瞧,望而声畏。看到这一切,女子嘴角眉梢带着浅浅的笑意,只是眼却有着难以掩饰的忧伤。静静伫立在梧桐树下,与落花同行。明黄与浅紫交相辉映,尽管两色冲突刺眼,但在此时,却有着柔和的和谐之感。许是抬眸看的脖子累了,女子开始平视周围缓缓飘落的桐花。嘴角上扬,略带娇俏可爱之色。缓缓抬臂,玉伸出,眼看着桐花就要落入心,微风吹过,却徒留了一丝触感。桐花毫不留恋的从指间滑落。略带希冀的眼神,瞬间黯然失色。果然,是抓不住的……眸色清丽带着薄薄水雾,让人更加于心不忍,想要亲近爱护。抚摸着梧桐树上的纹路,女子缓缓闭上了眼。脑海却一段段的回放着往昔的被深深埋藏的记忆。
“夕颜,你何苦要这样糟蹋自己,牺牲自己的幸福,去完成那件事,值得吗?我们还有许多方法,去完成那件事的。你回来吧!不要再去做了。”记忆是那个男人,痛心疾首的话语。那是自己曾经深爱过的人,也是对自己呵护备至的人。然而自己却是辜负了他人,也牺牲掉了自己的毕生的幸福。若有人问她,到底值不值得?她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不过若是让她再选择一次,她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去做。这是她的宿命。脑海的回忆,让她心痛至极。她强迫自己,不再去回忆那段让人心痛的记忆。缓缓挣脱那段记忆之时,忍不住,难以承受的大声喘息着。尽管如此,她眼前,还是浮现出关于他的一段段回忆。“夕颜,你看这兰花好看吗?”略显稚嫩的男童声音响起,却透露着开心与满足。“哇,这兰花好美啊!师兄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清脆悦耳的女童声音响起,声音透露着兴奋与满足。华服加身的女人,想到此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浅浅的笑意。但一瞬间的功夫,她的脑海,又出现了那些令人心痛的回忆,让她不禁落泪。所有的一切,都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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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梧桐树下忆往昔 二
() 身为皇太后的沐初晴,此刻并没有感到自己有多么幸福。正是这皇太后之名,折断了她的翅膀,让她无法飞向她向往的远方与蓝天。将她困在了这金丝牢笼之。
沐初晴八岁那年,还是沈夕颜。
当年的沈将军府,生活着沈夕颜恩爱有加的父母,还有宠爱她的哥哥,以及粉雕玉琢的妹妹。
记忆潮水般涌来。
父亲的书房门口,沈夕颜悄悄的探头去听父亲与副将的谈话。
“西楚与东陵的形势严峻,已经迫在眉节。恐怕不久我们就要出发,吩咐下去,好好操练。”父亲的声音不似往前对沈夕颜说话时的温柔,反而有些不可抗拒的威严,让她感到有些陌生。
“将军放心,我早就下令让他们好好操练了。哪怕东陵与西楚现在开战,我们也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只是……”副将的话语有欲言又止的意思。
沈大将军,沈自清,开口说道,“你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副将犹豫片刻,下定决心般说道,“现如今朝廷之事,都是太后娘娘做主,而赵飞虎将军乃太后娘娘的同胞弟弟。将军一向与赵飞虎将军不合,只怕此次他们会故意整事。”
沈自清,紧皱眉头,思虑片刻说道,“虽然赵飞虎为人不仗义,我想应该不会做对国家不利的事的。”
副将仍旧担忧的说道,“但愿如此吧!”
沈自清又开口说道,“放心吧,事关西楚存亡,我想她们还是知道轻重缓急的。”
副将开口说道,“也许是属下多疑了。属下先下去练兵了。”
沈自清,拍了下副将的肩膀,开口说道,“嗯,去吧!”
副将领命,转身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身影卓然,有视死如归之感。
之后的谈话沈夕颜忘记了,也许当时沈夕颜就没有听进去。因为那时的沈夕颜还只是将军府被保护的不知世事的八岁孩童。
沈夕颜曾经以为那是因为当时的自己年幼,所以才错过了许多事。现在想来,那只是她的自我安慰罢了。
将军府的操练场上。沈夕颜坐在亭子里,边吃点心,边看哥哥练功,咯咯的笑个不停。后来点心吃不下了,茶水也喝没了,哥哥才停下来。
沈夕颜这才走近,仔细看着哥哥的模样。英俊的少年,脸上流淌着汗水,眸子却是坚韧、深邃的。她从未见过这样陌生的哥哥。
现在想来,当时哥哥好像对她说过几句话。
“夕颜长大了,要学会保护母亲和妹妹了。”哥哥好听的声音透着严肃,不似往常的宠溺。
当时的沈夕颜很是不解,懵懂的看着哥哥。“夕颜还是小孩子,也需要父亲和哥哥的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