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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明亮的彩灯编织成的兔子旁边,我听到有人再聊天。
从嗓音我就能听出来,这是那个叫小凝的女孩,还有小凝的妈妈宋凝。
“小凝,你会不会害怕?”
“不怕,我找到哥哥了,他就什么也不怕。”
“你这乖,妈找到你不怕,可是妈妈怕,妈妈失去你的哥哥了,不能再失去你。”宋凝说完之后,她没有哭,可是我能感受到,她抽蓄着,很绝望。“小凝,你为什么那么傻?”
宋凝把女儿纳入怀中,紧紧抱着。
我听的有点糊涂了,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这个叫小凝的女孩有病吗?
不会的,瞧她那精神良好的状态,不应该有病。
既然没有病,宋凝为什么说,失去你哥哥了,不能再失去你。
我的脚步放缓,继续听着。
“妈妈,我不傻,我要找到哥哥的,我什么也不怕。”
“妈妈也想找到你哥哥,可妈妈也不能失去你。”
这会儿,她们非常动感情的对话停下来了,能够预感到,她们肯定是遇到麻烦了,别人的麻烦我可以不管,如果是我欣赏的人,是这个小女孩儿的麻烦,我肯定要管了,我的脚步彻底停下了,然后走向她们。
她们也瞧见我了,小女孩小凝开心地冲我喊:“姐姐,我见过你,你就是那个给我送水果的姐姐。”
我蹲到她跟前,拿手抚摸她的头。
“小妹妹真聪明,记忆力真好。”我有点怕,担心我的冒然出现引起她们的警觉,“有什么我可以帮的吗?我是说,并不局限于旅店服务。”
我这话,有点阅历的人都能听明白,宋凝还是警觉地瞧着我,然后摇头:“谢谢你,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别人是帮不了。”
“好吧,我不想窥探别人的。”我只好这样说了,“不过,如果有一天,你们想需要什么人帮助,可以找我,反正我在七楼,你们天天能见到我。”
她们谢过我,然后就上楼了,走进她们自己的房间。
我也跟着她们,上了七楼。
这个晚上我什么地方也没去,就睡在七楼了,在这母女隔壁开个房间。
不对,这对门母女肯定遇到什么巨大的麻烦了,要不然,宋凝也不会说:我失去你哥哥了,不想再失去你。
小女孩怎么了?
她们之间的交谈,听起来似曾相识,似乎听过类似的对话。
我有几次都想起来。到隔壁敲门,问问情况。最终还是偃旗息鼓了,这么晚去打扰人家,那信任的积淀就跟难了。
睡了一宿,第二天七八点的样子,我故伎重演,到厨房取来点心和水果,送到宋凝的房间。我就是这里的服务生,这样做也名正言顺。
她们早早就起来了,我敲门进去的时候,她们正倚着窗户盯着楼下的公园游乐场,听她们说,她的哥哥经常在那里玩的。
不知道是提防我,还是觉得我是个多余的累赘,、宋凝不想跟我过多的聊了,礼貌地客套几句,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不知道要怎么继续打开话匣子,不说话,永远不知道在她们身上发生过什么。
这个时候,走廊上有人说话。
“您好,请问,您入住多少号房间?”这是冬子的声音,一大早,冬子就开始干活了,从大少走廊开始,然后是卫生间。
“我找我的妻子女儿。这里就是我的房间。”这个声音,太熟悉了,怎么是他,不会是我的耳朵听错了吧?
我说过,我的耳朵非常敏感,一个人的声音只要听过一次,下一次相遇,我就能借用嗓音辨别此人是谁。
这个说话人是杜匕,杜匕是警察,是叶云案子的主要负责人。
这个杜匕怎么跑这里来了?
他刚才跟冬子说什么,说找他的妻子和孩子。
莫非,她的目光落在宋凝和小凝身上,他们是一家人。这个小凝的父亲就是杜匕,宋凝的丈夫是杜匕。
这个杜匕对我印象非常糟糕,这个时候遇见他,不是好兆头。
起初,我对这个杜匕还是敬仰的,但是,听沈佳音说,杜匕葫芦断案,把什么事都弄得不了了之,我对他的印象大打折扣了。只要我不敬仰他了,我也就不怕他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果然是冲这里走来了。
敲门声,我听到杜匕喊:“小凝,给爸爸开门。”
我的头皮都要炸开了,他们果然是一家人,真倒霉。
门开了,杜匕还没注意到我,他一下子抱住自己的女儿,很关爱的抱在怀中转转,转了几圈,才注意到身边的我。
我说,其实是自我介绍:“我是这里的领班,也是服务生。”
杜匕放下小凝,点个头:“我知道你在这里上班。你认识我妻子?”
“不,不认识。”我得急忙解释了,“每个房间都要送早餐,这是工作内容。”
今天的他,穿的是件休闲的便装。态度嘛,也没有昨天那么嚣张了,大概是他不想在自己女儿跟前暴怒。
宋凝走上前,好奇的问:“怎么,你们认识?”
“公事上,我们有过接触。”杜匕是这样回答妻子的问题,我以为他会很干脆地说:这个罪犯,犯罪嫌疑人。
小凝也冲杜匕说:“爸爸,这个姐姐可好了。”
杜匕皱着眉,看着自己的女儿。
大概是想了会儿,杜匕示意我,出来一趟。
心领神会,我跟着他一起走出房间。
我知道,他要对我说些什么,又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听见。
他要抽烟,烟盒拿出来之后,又塞进去了。
“小凝告诉我,让我戒烟。”
这简短的几个字,说得很苍凉。
………………………………
第97章 男人的泪水
一个男人在悲伤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从小到大,我相信我没有见过这种画面,这个叫杜匕的男人,他给我上的这一课。
我跟他一起走出房间,我以为他有什么话对我说,他就在这走廊里来回徘徊着,找一个阴暗的角落里,背靠着墙,双臂紧紧抱着肩,身体哆嗦了一下,然后又狠狠击打的胸口,他掏出一支烟,点燃了,抽了几口,竟然问我说:“要不要也来一支,这个东西很不错的,会麻痹你的神经,让你忘记所有的事儿。”
他抽烟也就罢了,他竟然让我也抽烟,如果没有此情此景,很多人一定以为他在戏弄我。
可是我,不会有太多误会,因为我能看得出来,他的心情,糟糕透顶了,他整个人近乎是一种,悲情状态。
我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他这样钢铁一样的男人,为什么也会有这样悲切。
“你知道我为什么,恨那些”他的话说得并不很顺利,凝噎了很久,断断续续的,“我最恨那些,装神弄鬼的人,那些什么跳大神儿的,算命的,看风水的,还有搞迷信的,说什么因果报应的,蛊惑人心的,反正是这些吧,弄这些的人不该死,下地狱的。”
其实我也讨厌这些,讨厌并不代表愤恨,我知道这个男人身上肯定遭遇过什么,并且是深仇大恨。
一时半刻我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等着他继续说。
“你叫什么名字来的?”他这是自问自答,他应该知道个名字,可能是一时半刻忘记了,“郑叶,对不对?”
“是的,我是叫郑叶。”
“关于你,我调查过了,说句心里话,我很厌恶你这种人。”说着,他把手里的烟掐死灭了,是用手指头,是用手指头上的肉,掐灭燃着的烟,“我这边说话可能直了点,你也别见怪。”
一个人在悲伤欲绝的时候,上的神经可能不太敏感,尤其是他的双手,铁一样,一拳头能击碎一块石头,他的身手非常好。
“你厌倦不厌倦我,对于我来说无所谓,只要你做的事情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好。”
他明白我说的是什么,苦笑了一下,然后一拳头打在墙壁上:“你是说叶云尸体事?”
“这还用问吗?你心知肚明,太平间里装的本来就是叶云的尸体,叶云的尸体是什么样子,相信你知道,因为你肯定看过,对不对?”
“是的,我的确是见过。那又能怎么样?”这样的话是出自他之口,话中是非常的不屑和玩世不恭,并且带有一点无奈的味道,他这样的人是不应该有这种态度的,“叶云的身体是透明的,这个我知道,她的尸体不翼而飞,这个我也知道,但是我就不承认,那又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