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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泰北的书房里,墙壁上悬着至少十把桃木剑,桃木是辟邪的,大众都这样认为的。
可实际情况,就就爸爸慕青说的那样,扯淡罢了。
书房里有两排书架,书架上的书都移走了,搁置许多香炉,这些淡淡的清香就是从这里焚烧出来的,是上等的好香。
一张红木茶几,几个椅子。蒋泰北让我落座,这会儿小保姆端来饮料,是淡淡的茶水,我不懂茶,不知道是什么。
蒋泰北看着屋子里的摆设,心里很满意,他对着妻子沈佳音说:“这样就可以辟邪了,什么妖魔鬼怪的也进不来。”
沈佳音叹了口气,瞧着书房里的摆设,无可奈何的摇着头:“还不知道根源在什么地方,你就这样折腾,也不怕别人笑话。
蒋泰北也叹口气,有病乱投医了,这会已经不是笑话不笑话的事了。
“你叫郑叶吧?蒋三跟我说过你。”蒋泰北说,“蒋三那人办事鲁莽,多有得罪的地方,我替他向你致歉。”
“算了,这些都是过去事了。”我想知道的事,“你为什么要找到我?”
蒋泰北瞧着妻子,两个人对视着,然后他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找你,真的,就是有种奇怪的感觉,感觉我们之间有种共同点,至于是什么,我说不好,我妻子说不好。”
沈佳音也说:“叶子啊,其实叫你来,不是要干什么,就当是交个朋友吧,彼此认识了,多沟通沟通,我的意思是,我们把自己的事情说给你听听,你也说说你的事情。就这么简单。”
我说好啊,多个朋友多条路呗,我一个从乡下走出来的大学生,见识不多,能解释你们这样的人,那是我的荣幸。
他愿意说他的事情,我当然欣然接受了但是我的事情,我不会轻易说的,就算说,也是说三份,保留五分,剩下的两分是死了也不能说。
“弄这些,辟邪吗?”我问蒋泰北。
“未雨绸缪,防微杜渐。也说不上为什么,这么一折腾,我的心平静许多。”
“是为了那个梦境?”我看着沈佳音说,梦境的事是她告诉我的。
蒋泰北点点头,拿起茶杯舔舔水,然后又放下了,说:“一个相同的梦境,夜夜都如此,你说这样正常吗?”
“为什么不去医院瞧瞧?”
“去过了,去过许多家大医院,他们都说我的很正常,说我是太紧张了,工作忙,其实我知道,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那是这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了,还会这样痛苦吗?”
“就为了个相同的梦境,岂能会把你折磨成这个样子?”
“何止这些啊,你知道嘛,有的时候我开着车子,一眨眼的时间,眼前就会出现相同的梦境,我怀疑”
“你怀疑什么?”
“这是一种预兆,我可能快死了,真的。”
“怎么会呢?梦境这个东西不准的。”
我刚说完,沈佳音责备地瞪着他,说:“整天胡说八道的,就算是正常人也吓出病了。安静几天,或许就好了。”
“不可能的,你就不要安慰我了。”看得出,蒋泰北已经焦头烂额了,对于这些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梦境这个东西,不管是信还是不信,遇到了,总会说明点什么的。”
我问他:“什么样的梦境?能说的细致点吗?”
蒋泰北说:“我开着一辆农用三轮车,一下子冲进山涧里了,车子爆炸了,我也被烧死了。”
当年的时候,大特就是这样死的。这个跟大特长相一模一样的人,记忆中竟然是大特的经历。
“您,为什么要冲下山涧?”
“不知道。”
“那,是你自己开车冲下去的,还是交通肇事?”
“记不清了,当时车里只有我一个人。”
“是不是有人追你?”
“这个,记不清了,只感觉,我的车子后边,有车子追问,我跑啊跑,开着车跑,然后就冲进山涧里了。”
“那是不小心坠落山涧的?”
“不是。肯定不是不小心,因为我清晰记得,但是我安全可以跑掉的,我开车行驶在路上,路很宽。我不至于是不小心坠落的。”
“那就是自己主动开车,冲进山涧的了?”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痛苦地摇着头,“其实也不是我记不清了,这是梦境里就是这样模糊的,我怀疑这不是已经发生过的事。”
“不是已经发生过的事,那是什么?梦境,预知吗?”
“郑叶,你说得太对了,就是预知。”蒋泰北似乎见到知音了,一下子兴奋起来,“真的预知。因为我从来没有开过农用三轮车,梦境中,我怎么会开那个东西呢?”
这个时候,蒋泰北突然想起什么了,他蹦起来说:他想到一个村子,记忆中他去过这个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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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真的有阴阳人吗
村子,我怀疑这个村子就是我们血迹村。
我急忙问他:“什么村子?也是梦境中的吗?”
“不是,不是梦境中的。”他摇头了,很用力地摇着,“这个跟梦境没有关系,我我总有这种感觉,感觉似乎在什么地方居住过,是个村子,乡下的地方,具体什么地方,我想不起来了,一点踪迹也寻觅不到。”
沈佳音在一边解释说:“这个,我觉得吧,或许是一些从前的记忆吧?”
我知道肯定不是从前的记忆,蒋泰北说的地方,十之就是我们血祭村。
蒋泰北所说的那个村子其实是很虚幻的,这并没有出现在他的梦境中,他甚至不敢确定是否有,仅仅是一种感觉,就像是我们回忆着童年的某个时段,你无法确定是否真的有那个时段,或者说那仅仅是凭空幻想。
沈佳音也是这样劝着蒋泰北,她以女人的第六感发誓,这绝对不可能是真的。
这个时候蒋泰北有点厌倦了,他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他要说点儿其他的东西,来调剂一下他紧张的情绪。
“郑叶啊,你说的那个叫枋子的人,老公去什么地方?”想不到蒋泰北突然会问这个,真有点让我措手不及,如实回答恐怕不妥当,如果说个谎言,以后圆这个谎恐怕就更麻烦了,我需要的是他们对我的信任,我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处境,其实我是很劣势的,处于劣势的人如果丧失了信任,以后办什么事情都会很麻烦。
权衡利弊之后,我也只能如实相告了:“她的老公已经死了,十年之前就已经离开了。”
蒋泰北的眼睛一下大的起来,目光炯炯有神的看着我,我明白他此刻想的是什么,有人认错他,并且误以为他就是那个死人,多少有点不吉利,如果是换做平时没有什么事儿的话,这也就无所谓了,可是偏偏这个时候他蒋泰北遇到一大堆麻烦的事情。
他非常不高兴的皱着眉头,他的不高兴不是针对我,而是针对他自己,对自己的妻子沈佳音说:“你瞧瞧你瞧瞧,是不是很倒霉,晦气的事情一股脑都涌上来了。”
沈佳音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好,她的身体靠着他,静静地无声无息地安慰着他。
“他叫什么名字?是因为什么离开的?”蒋泰北突然问。
我只能如实告知:“大特,是车祸。”
“车祸?”蒋泰北咀嚼一下其中的滋味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越想越觉得这个事晦气,“我的梦境也是车祸,其实也算不上车祸,只能说是跟车有关。”
其实我不善于安慰人的,许多时候都是别人安慰我,虽然我从来不需要安慰。
我看着沈佳音,看看她是什么意思,允不允许我继续问下去,蒋泰北这个人蛮善于联想的,思维非常的活跃,要不然怎么当老板,这样的人最善于赚钱。
他问我一个问题:“那个叫大特的人,他开什么车?”
我的心里凉凉的,这个都能让他想得到。
我只好告诉他:“我们是农村人,十年之前,我们那块只有农用三轮车。”
蒋泰北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然后又做下了。
平静了之后的他,十分虔诚地看着屋子里的咒符,绕着这些东西走来走去,没有人知道他在想着什么,也许是在自我调节,他这样的人应该有这种涵养。
过几分钟之后,他非常自信地对自己说:“这只不过是一种巧合,没有什么的。天下这么大?,什么事儿都有。”
他能这样说我很高兴,相信沈佳音更高兴。
蒋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