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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有一辆熟悉的车子,停在了大宋酒楼的门前,这是许公子的车。
许丰来这里干嘛,并且是在这么个敏感的时间里。
许公子,许丰是梦静的男朋友,没听过许公子有到大宋酒楼消费的习惯。不过,这种有钱人尝试新鲜的口味,也是常有的事。
许公子是一个人来的,应该不是吃饭这么简单吧。
突然,我打个激灵,相隔十米的的地方,那个耄耋老人可孤零零的站着,顺着窗户凝视着外边。
她注意到我了,我也瞧见她了。我的心砰砰直跳,勉强冲她点个头,微笑几下。
因为我这个微笑,她竟然走向我了。
我开始后悔,不如不微笑了。
走过来后,她冲我说:“姑娘,你不嫌我烦吧?”
我挤出几个字:“不,不,不烦。”
她说:“我就一个人,感觉特别的孤单,想找个人说说话,别人都不愿意搭理我。你是个好姑娘。”
也是呀,她这个样子,特别吓人,谁愿意跟她聊天啊。
我问她:“你儿子呢,你家人呢,他们不陪你?”
她苦笑了,仿佛是给自己讲故事,也好像是诉说着心中的苦闷,冲我缓缓絮叨着:
他们啊,他们都太忙了,他们的眼里根本看不见我。我就一人了,从前我孙子总跟我聊天,孙子死了,我就一个人了,他们谁都不搭理我了,一个人孤苦伶仃的。
这个时候网吧的人还不算太多,我们找了个空闲的位置坐下。
她一下子说了许多,她的言语非常连贯,思维应该很清晰,可是她说的都是重复的话,一遍又一遍的,因此语言的容量不是太大。
多数都是她在说,我是个听众。
大概是说累了,她站起来打算走。
我也跟着她一起站了起来,我正好瞧见对面那个大宋酒楼的门口,许公子从里边走出来,打开车门上了车。
她也瞧见了许公子,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竟然说:“那个人是坏蛋,你得提防着他”
他目光迷离地盯着她瞧,目光又瞥向开车离开的许公子。
“你怎么知道这个人?”
她说:“我儿子认识他,他是坏蛋。”
说真的,她这不知来自何方的一句话,一下子激起我的好奇心和兴致,刚才什么也不想问,这会我一下子有一大堆的疑问。
可是她不想说了,缓缓往网吧的外边走。她不想说了,她的年龄又那么大,我不方便拦着她。
早晨的时候冬子是让什么给吓成那样呢?
这个老人是不是也见到过那个鬼?
我开始对这个老人产生极大的兴趣,我也开始怀疑这个人所说的这些是否真实。
我急忙来到网吧收银台,向这个收银员打听,网吧里是否死过人,是否有人二十岁左右的男生猝死?
收银员没有回避这个,她点点头,说果然是有一个,一个月之前吧,那个人打游戏,打了一天一宿,晚上的时候突然就晕倒了,网吧的人叫来了救护车,可是非常不幸,医院没有挽回那个年轻的生命。后来警察介入了,调查的结果是突发脑出血,造成脑出血的原因是多日连续高强度的上网打游戏。
从那之后,网吧的管理非常严格,未成年人和没有身份证登记的人,一律不允许上网。
我的心释然了,果然有这么一桩事,如此说来,这个耄耋老人没有说谎,她的思维正常,语言也正常,无非是她的表情和让人产生她不正常的怀疑而已。
我急忙跑出网吧,打算找她再聊聊。
可是就这么脚前脚后的时间,当我跑出网吧之后,她已经消失在茫茫之中。
这个耄耋老人的速度怎么这么快?
我走路和跑步的速度不比男人慢,难道她比我的速度还快?
………………………………
第36章 移坟归宿
枋子一去不返,也不知道她去干什么了,一点音讯也没有,真是让人担心死了。
之后我给她打过许多电话,也发过短信,她均没有回复。只是到了最后,她才轻描淡写地给我回条短信:我很好,有点忙。
然后就关机了,我开始怀疑这个短信是不是枋子发的,这不是枋子的性格。
于是我只能请假回到我们村子里,看看枋子有没有回来。
我们西水村没有见到枋子的踪影,枋子没有回来,别人也在议论纷纷,这大活人的怎么突然不见了?
我怀疑枋子遇到麻烦了,不排除被人软禁。十年前的那场浩劫阴影还在我的脑海驱之不散,我担心枋子也跟爸爸慕青那样,遇到什么不测。
事实上我的判断错了,枋子或许真的很好,她真的在忙着什么。
因为枋子回来了,她果然很好,春光明媚的,似乎是去旅游了,心情大好地回来了。
我急得直跺脚,很生气的责备着,她不以为然,心情似乎超好。
我问她:“你干什么去了,电话也不接?”
她笑得很神秘,她抬起头瞧着手里的手机,她告诉我她的各种聊天软件的名字,还说:“联系方式多元化了,以后我们就不会走散了。”
这会我才注意到,枋子换手机了,是个智能的苹果机。
这个社会,换个手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可是,枋子不正常了。
真的,她肯定不正常了,我的判断不会错。
我又一次问她:你究竟干什么去了?
她对这个问题不太耐烦了,用力摇头说:“我很累了,过后再聊好吗?”
枋子完全变了。
我想,如果不是村子里有件大事,枋子今天也不会回来的。
枋子既然知道我们村子里的大事,说明她完全清楚外界的动向,只是她不想回来。
我们村子里最近是有件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我们村子里祖祖辈辈的坟,我们的坟墓要被移动了。
其实从很久之前,一直延续到今天,我们这里还保持着原始的土葬习俗,是最近七八年,在各种政策的夹逼之下,土葬的人渐渐减少了,火葬的数量渐渐增多。
火葬虽然是火葬,可是火葬之后的骨灰依然埋在土里,村子附近有一片坟茔地,好多人的骨灰,无论是土葬还是火葬的,最后都埋葬在这里。
这种习俗是不被允许的,一定需要改一改的。
村长接到上级部门的最后通牒,因为好多地方需要修路,需要开发改造,而我的坟茔地又会遭到破坏,为了保护我们祖辈的骨灰,我们只能是从自己身上找办法,来适应这个时代的变化,我们把骨灰移到城市里,我们的村长在城市里选了一个墓园,这个地方还是不错的,说是风水宝地,祖辈的骨灰埋在这里之后,能够保佑我们子子孙孙繁荣昌盛,主要的是这个价格不太贵,因为有政策上的扶植,我们可以支付很少的钱,又能买到一块非常不错的墓地。
枋子回来,因为她的老公是大特。大特的坟墓就埋在村子不远的地方,这次要移走。
晚上的时候,我要去找枋子,问问她想怎么办,大特死还是没死,总的有个结论吧,况且大特的坟墓,要不要继续留着,这都得拿个主意才行。
我找穆檀,希望穆檀也过去。穆檀这个薄情寡义的东西,他不去了,还说些冠冕堂皇的话:既然大特回来了,我就不能再去勾引别人家的老婆,那也太不正经了,对吧?
他也好意思说,勾引别人老婆的事,他还少干了?
我最讨厌别人说些口是心非的话,给自己撇清,我还不了解他不成,他是不喜欢枋子了,玩够了,从此从此跟枋子一刀两断。
其实,枋子从一开始就应该知道这个结果。
他们的结合,就是出于身体上的满足感,感情上的东西是枯干的。
他不去,我只能自己去了。
敲开枋子的门,枋子似乎知道我来,也知道我找过穆檀,她开口就说:“他不来?”
我点点头,他是不想来。他不是怕了,他是够了。
枋子没有太多的悲伤,只是淡淡笑笑,似乎不以为然,也似乎早知道这个结果。
她自言自语,很自信地念叨几个字:“后悔去吧!”
穆檀怎么会后悔呢,他就是个浪子。
枋子很快恢复过来,对我说:“大特的坟墓,别人家怎么办,我也怎么办吧。”
想不到她想得这么开,事情到了这个时候,我似乎是个多余了。
一时半刻的,我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大特毕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