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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过了七八分钟时间,枋子的状态好多了,不再像刚才那样的抽搐,她用力的咽了一口唾面,身体靠在墙壁上,她的眼睛是闭着的,一只手狠狠地掐着胳膊。
不对,她的状态有些不正常,好像是非常的痛苦,只是一味的强忍着,似乎是不想被我发现什么。
我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发现呢!
胳膊,她的胳膊怎么了?
她白皙的皮肤,一向是那样的迷人,总会散发着优雅的清香,可是现在,那白嫩的胳膊上出现几道血丝,非常有弹性的皮肤和肌肉,一下子变了形,松散起来,就像是一张漂亮的白纸,不小心掉进了水缸里,在水里浸泡了许久,纸张都开始变软了,渐渐的分离,散开。
那样是非常的可怕,触目惊心的。
好像是二十几岁少女的皮肤,一下子变成了七八十岁老妪的皮肤,皮肤变得苍老了,肌肉也变得松弛。
究竟发生什么了?
猛然间我想起来了,那天在秋寨的那个出租房这里,我见到枋子了,那个租住房里的枋子,她就是一个百岁的老人,白发苍苍的,浑身上下的肉体都是枯干的。
我明白了,这也许就是生命的劫数,生命的朝不保夕,外表上的容光满面,一边却是锈迹斑斑。
这是典型的饮鸩止渴,为了短暂的花容月貌,而让自己丧失一辈子的生机。
值得吗?这样真的值得吗?
我一下子冲过去,她的身体已经非常衰弱了,随时可能摔倒,我拿双臂抱住她,并且用力的晃动着:“你振作一下,你需要什么?告诉我?”
她只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河里的鱼,被从水里捞出来之后,多数是这样的呼吸着。
她什么也没有说,我不知道她是说不出来了,还是不想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个时候,我应不应该叫急救车过来?
他们过来能做什么,他们的医疗水平,根本就治疗不了枋子,能够挽救枋子的,不是医生,也不是各种药品,而是血祭。
这个时候,枋子一下推开了我,很不友好的冲我喊:“你这个人真讨厌,最爱多管闲事儿,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别埋怨了,埋怨有什么用,快告诉我,怎么才能帮到你。”
“你走开,快点走开,你只要走开了,离我远远的我就会好的。”
“血祭,你还要弄这个东西吗?你就不明白吗?这个东西迟早会害死你的,这就是饮鸩止渴呢,它会让你的生命终结,你都这个样子了,你还不明白吗?”
“不管闲事,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我再不管你,你今天就死了。”
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手扶着墙,缓缓的下滑,我真不知道它能持续多久,如果再这样的话,她瞬间就会苍老,衰败,死亡。
我明白一个道理,毒瘾太深的人,如果瞬间让她戒毒的话,肯定活不了一天,这个需要循序渐进的,需要一点点一点点的。
我在这个屋里这里找一下,很快就发现一个东西,一个很大很大的烛台,这个东西是干嘛的,相信我能够猜到。
我急忙把这个东西拿过来,又找了一个蜡烛,拿打火机把这个蜡烛点燃,然后把这个东西放到枋子的跟前。
她气喘吁吁地看着我,应该是明白我的意思了。
血祭,这个东西之前成就了它脱胎换骨,异于常人。
现在呢,这个东西只是她维系着生命的救命稻草!
………………………………
死亡和赌注卷_第222章 血祭中的幽灵
见到这个蜡烛和蜡烛台,那无处可藏的绝望目光瞬间焕发生机,贪婪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冉冉燃起的烛光。
我真的不敢相信,这个人就是枋子,就是那个陪我长大,永远都是那么淳朴,那么憨厚,又有点傻兮兮的枋子。
她一下子抱住烛台,贪婪的呼吸着,嗅着什么味道,我的鼻子什么也闻不到,这就是我和他的区别。
这里有一种奇怪的味道,可不是说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嗅到的,也许只有那些人,那些特定的,已经病入膏肓的人,还可以嗅到这里所具备的独特的味道。
嗅到这种味道时候,枋子瞬间来了精神,不再像刚才那样的萎靡不振,就像是一个毒瘾患者,毒瘾发作之后,有人拿一块鸦片送到他的跟前。
枋子完全振作起来了,身体也不再颤巍巍的了,也不再抽搐,她的情绪很亢奋,伸手要拳头紧紧握着,那个样子就像是咬牙切齿,恨着谁。
又过了几分钟,她抬头看着我,似乎是等待,等待着我走之后,可是我一直没有走,始终守在这里。
我的守候,在她的眼中或许就是一种监视,这监视是让她心烦意乱,情绪焦躁,急迫,如果可能的话,相信她想把我给推开,但是这个时候,她的躯体还是苍老的,柔软无力的。
等待已经到了极限,她不可以让自己继续等待下去。
她从什么地方摸出一个钉子,用这个钉子轻轻地刺破自己的中指,那是一滴鲜红的血,就像是一颗落在荷叶上的雨滴,滚动着,充满着活力,血滴一下子落下来了,落在蜡烛的火焰上,我听见哧叱的声音,这种声音很熟悉,经常会听见的,吃烤肉的时候,把肉放到火烫的铁篦子上就是这个声音。
血液也会燃烧?
我的生活常识还不算丰富,不敢给出答案。
我只看见枋子的中指上,从那个刺破的口子上,连续有血从那里流淌出来,一滴一滴的,一滴一滴的,很快,越来越快,就像是断线的珍珠,一个一个都落在燃烧的蜡台上。
烛台上的火焰越来越疯狂了,刚才的时候是个很小的火苗,现在不一样了,火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这些火苗在疯狂的舞动着,就像是一个个魔鬼那样,尽情贪婪的吸食着人类的血液。
那些火苗是有灵性的,在疯狂的叫喊着,我能听见他们的喊声:继续,我还要喝血,越多越好,把你身体内的血液全部交给我,我会给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我们开始交换吧!我需要你身体的血液,我会给你想要的东西,你把你身体的血液交出来,就可以换到你的欲望——
这是一种错觉吗,使劲的摇摇头,或许这里根本就没有任何声音,有的只是火苗燃烧血液的声音,而我听到的那些,只是我内心的想法。
是我内心的声音在不知不觉当中,幻化成一种语言,惯输到我的耳朵当中,直接输入到我的大脑。
这些火苗肆虐而嚣张,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他们在不停的攻击着我,宣示着他们的胜利,嘲讽我说:你个无知的人东西,你可以走开了,你快滚吧!你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枋子完全被我们征服,你根本就改变不了,更战胜不了我,你是微不足道的,你就是一只小小的蚂蚁,随时都可以被雨水淹死,被一阵风刮跑,被踩死——
枋子缓缓抬起头,神奇,果然是神奇,我近乎不可思议的睁大的眼睛,那已经苍白的头发,变成了乌黑发亮,满是皱纹的皮肤瞬间变得有弹性了,松弛的肉体瞬间变得紧绷,瘫软的身材也变得凹凸有致,格外迷人。
我知道,这些都是短暂的,昙花一现的,这些都是虚幻的东西,镜花水月,也许一眨眼的功夫,这些东西全部消失,永恒成了一推枯骨。
这些太可怕了,这就是魔鬼,他会把一个人给毁掉的,彻底的毁掉,没有任何悔改的机会。
愤恨的情绪在我的身体当中澎湃起来,我的拳头也紧紧的握了起来,抬起一只脚,我真想把这个烛台给踹飞,摔坏,或者说直接丢出去。
可是我看着枋子,看着她苍老的皮肤,瞬间焕发一新,变成了少女的皮肤,光滑而有弹性,那么的真实,那么的美丽。
可是我当看见枋子兴奋而且高兴的表情,看着她露出一丝欣慰,看着她如同见到曙光那样的痴迷。
我知道,我的鲁莽行为或许破坏她的全部,包括她的希望和她的生命,我已经抬起的那双脚,只能很不情愿的放下了。
跳跃着欢快的火苗,手舞足蹈的嘲笑我:你是个懦夫,是个失败者,你永远也不可能战胜我们的,除非人类失去了欲望,否则的话我们所向无敌。
我一点一点往后退步,尽量离开那些火苗,我的确是一个失败者,在欲望面前,枋子是哥彻底的失败者,而在亲情和友情面前,我也是一个彻底的失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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