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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长相,那还有什么?”
“是,泰北的记忆。”倒不是察言观色的本领,是沈佳音的语言断断续续,哆哆嗦嗦的,我知道,她要说的肯定不是蒋泰北的记忆,她要说的是别的什么。
“他的记忆怎么了,还是从前那样呗。”
“也不是,哎,其实这个事,我太煎熬了。”沈佳音说,声调是哀婉的,“其实我都不敢相信,我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他不是蒋泰北?”这个我知道啊,之前我们也有过交流,蒋泰北究竟是不是大特,这个目前无定论,至于他究竟是谁,这个也无所谓吧。
“不单单的这么简单了。”
“那还能有什么?”
“我的丈夫是蒋泰北。”她掷地有声的说,说得我稀里糊涂,直勾勾看着她。
她继续说:“我的丈夫是蒋泰北,但是,我的丈夫蒋泰北突然死了。”
“突然死了?”原谅我的智商不够用,一时半刻反应不过来,“死了,那怎么了?”
“我的丈夫蒋泰北死了,尸骨无存,或者说,我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尸体在什么地方,我一辈子也找不到他了,永远也找不到。”
“那现在这个人,是谁?他不是你的老公?”
“现在这个人是大特,他冒充我蒋泰北的身份。”
“啥?”我晕了会儿,这个猜想也太逆天了。
其实,她怎么猜想都可以,但是,大特是什么样的人,大特怎么会装作别人的身份去到处招摇撞骗。
“对不起,我想,我有必要更正。”我不能不说了,“大特是个好人,他不会干出这种损阴丧德的事,再说了,大特的死,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是不会有假的。”
“对不起,我知道。”沈佳音的声音有点颤抖,“你误会了,我没有说大特的人品怎么样,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性。”
“总的有个根据吧?”
“有,几天前的晚上,蒋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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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就是这么回事了
我知道的,沈佳音是不想说这些。
我也知道,她犹豫许久了,也许从一开始她就察觉到了,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到了今天,那种预感越来越强了,一味的自欺欺人的掩耳盗铃,那不是愚蠢,那是自杀,是自我毁灭。
她告诉我说,其实自从我的出现开始,也就是在我遇到蒋泰北那天开始,也就是,当我第一次见到蒋泰北,怀疑他就是大特,于是我回到我们血祭村去找枋子,拉着枋子到大酒店门口守着,等着蒋泰北出来,让枋子见到蒋泰北。
从那天早上,我和枋子真的见到蒋泰北了,也就是从那天开始,蒋泰北就拒绝和沈佳音同房了,他们分别睡在不同的房间里,反正他们的别墅也大,房子多。
分居的理由是,蒋泰北说,他中邪了,要专心烧香抱佛,一心许佛缘。
从那个时候开始,沈佳音就意识到蒋泰北的问题严重了,虽然之前蒋泰北也不太正常,只是问题没有这么严重。
可是,沈佳音也没找到什么具体的证据,证明蒋泰北就是大特,或者说,蒋泰北有什么问题。
几天前的晚上,沈佳音和蒋泰北分别睡在不同的房间里。
半夜的时候,蒋泰北突然从噩梦中醒来,他推开门跑出来,跑着的同时嘴里还喊着:“枋子,枋子,你在什么地方,枋子,你在什么地方?”
这些都让沈佳音听到了,同时听到这些的还有家中的保姆。
蒋泰北跑到客厅中,客厅中的灯已经打开了,灯火通明的,蒋泰北看着她们两个人,皱着眉头问沈佳音和保姆:“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沈佳音当然听清他口中喊着的是枋子,也清楚枋子是谁,清楚枋子和大特是什么关系,更清楚自己的丈夫蒋泰北和大特的谜团。
沈佳音关心自己的丈夫,她更想把情况弄清楚,弄明白自己的丈夫蒋泰北是谁,究竟是不是大特,或者说,在蒋泰北身上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和遭遇,她灵机一动,玩了个小点子,十分巧妙的旁敲侧击,因势利导,她冲着还处在晕晕沉沉状态的蒋泰北说:“枋子刚刚出去了,一会就能回来,对了,枋子让我问你,你什么时候去她家啊?她等着你呢,都好久了,你也不回去,她都等着急了。”
蒋泰北拿手用力拍着自己的脑门,想了许久,非常诧异地盯着沈佳音问:“你说什么,我去谁家,找谁,枋子是我妻子,什么叫我去她家?你是谁,你什么意思?”
听到这里,沈佳音不是伤心,是心惊胆战了,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沈佳音继续说:“哦,那什么,对不起啊,我记错了,是枋子让我告诉你,一会有什么朋友到你们家,枋子问你,什么时候回家?”
“什么时候回家?”蒋泰北挠着头,应该是在想什么,却怎么也想不出来了,他的样子就是个失忆的人,在努力找回从前的记忆,“对了,你是谁,你是什么人?”
沈佳音说:“我是你们的朋友啊。我叫沈佳音,你忘记了?”
蒋泰北若有所思的点头:“耳熟,可我忘记了,哎,算了,那个谁呢,慕叶跑去什么地方了?”
“慕叶,慕叶是谁?”沈佳音在首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是有点陌生,毕竟我的名字一直叫郑叶,知道我叫慕叶的人,基本上是没有的。
蒋泰北挫着手:“慕叶是谁你都不知道啊,你真奇怪,那什么,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了,哦,对了,枋子她最近干什么去了,我怎么好几天没有见到她。”
这话聊的,越来越离谱,沈佳音听不懂了,身边的保姆更是匪夷所思的,目瞪口呆看着他们,以为他们在演戏。
蒋泰北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样子非常的累。
过了会儿,他突然睁开眼睛了,看着客厅里的沈佳音和保姆,一头雾水的长大嘴了,他十分诧异地问:“我刚才说什么了?”
沈佳音耸耸肩,看着保姆,保姆也看着她,两人谁也不敢率先开口。
对于刚才自己说过什么,做过什么,蒋泰北应该是有印象的,但是不很清晰,他走到沈佳音跟前,抓住沈佳音的手:“老婆,我刚才怎么了,我怎么突然,变成另外一人了,我是怎么了?我是怎么了?”
蒋泰北比谁都担心,就像是个受到惊吓的孩子,战战兢兢的。
这里是他熟悉的家,他看着这里的目光,就是看着一个陌生的地宫。
女人的心是细腻的,男人的心有点粗糙。
蒋泰北并不知道沈佳音担心的是什么,他担心的东西,不是沈佳音担心的,也因为这个,他永远也不会多替沈佳音想想。
讲完事了,沈佳音似乎心中悬着的顾虑也放下了,她冲我说:“这次你知道了吧为什么从一开始我就总是麻烦你,去找你,因为只有你认识大特,我相信,也只有你,才能帮我。”
是啊,认识大特的人还真不多了,毕竟,那是十三年之前的事,十三年之前,大特就已经死了。
可是,大特真的死了吗?
在这个世界上,就算是我的哥哥慕檀,他都管我家郑叶。
这个世界上,知道我曾经叫慕叶的人,还会有谁?
蒋泰北的口中,怎么可能脱口而出慕叶这个名字?
同名同姓的巧合,还是其中真的另有玄机,相信其中的原因已经很明显了。
蒋泰北就是大特,问题是,大特为什么失忆了,是装疯卖傻装出来的,还是真的?
知道血祭村血液秘密的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之外,还有谁,大特知道,再就真的没有谁了。
这个蒋泰北也似乎在想方设法弄到血液,这个血液多半就是我们血祭村的血液。
他对这个秘密矢口否认,他为什么不敢承认?
我真想不明白了,当年大特冒死救下我和慕檀,那是一次阴谋啊,他是设计好的步骤,是苦肉计,还是他真的想救我们?
当年我们血祭村的劫难,幕后指使人是谁,是蒋振南?
还是大特,这个蒋泰北?
“这个事,我是想帮你。”我说,“其实我也在帮我自己。”
说帮我自己,是给她吃个定心丸,让她相信我,并且在某些程度上配合,因为我干一件大事,单凭我个人的完成不了的,我需要帮手,许多人。
还是我说的那样,有些重要的事情我是不会告诉她的,毕竟是人心隔肚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