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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相遍布万千广厦间,成奎远,你在邓州与他见面这毫不奇怪,反而乃其神通之佐证!”
这下承远可真是哭笑不得了,本来提邓州这茬是要揭发这个妖僧行骗作恶的伎俩,没想到话一说出反而成了自己给这骗子的“神通”作背书了……这样说来,难道总伦和尚就像《致命魔术》那样,是两个孪生的兄弟在行骗?
这时李守贞见总伦已至,他便没什么耐性再和郭荣、承远二人饶舌了。他召来了几个兵卒,让他们令设一临时大帐以供关押二人所用。
这间帐子里的陈设比起一般军帐要稍稍铺张一些,而且门外要掀开门才能看见里面,保证了帐内基本的**,李守贞以此来表示:自己对郭家还是保留了一点最起码的尊重。但承远也没有心情考虑这些了,他心想:“之前我遇到多少大难了?一切灾厄都被我度过去了,这次也定要逃离此地!”
但是他明白,即使自己和郭荣能够找机会逃出王继勋大营,依然难以在五日内赶回河中通知郭枢相,只要潼关危急的消息不能带给郭威,那么数万禁军的生命依然威迫不可言,这样全都白搭。什么?要从戒备森严的营盘马圈中偷走两匹快马?你当这是二十世纪港台三流电视剧的情节吗?
想了好一会儿,承远依然彷徨无措,正要和郭荣商量几句,却见他扶着军帐的支撑处萎顿于地上,表情痛苦至极……
“君贵,你怎么了?”承远要去扶起他,却见他胸口快速地起伏,进出气皆非常短促。郭荣的脸苍白无比,不一会儿又呕出了些酸水。此时承远心中又是一惊。
“屋漏逢雨!”
原来当初在大学时期,承远偷入女友宿舍和“娘子军们”打扑克玩拖拉机时曾听到过有个女生犯过类似病症病,这是一种突发性的哮喘!
军帐外面看守他们的两个兵丁发现情况,其中一个赶快要去通报。
“君贵,君贵,”承远知道他此时发病说不了话,便拍着他的背问:“我来问你点情况,你以是非作答,是的话点点头,反之摇摇头,如何?”
见郭荣已经点头,承远便问道:“这个喘病,你是否曾经发作过?”
郭荣肯定作答……
“不算这次,一共发作过几次?有过三次吗?”
郭荣摇头……
“只一次否?”
郭荣肯定。
“上次发作,是由花香诱因?是牲畜毛发?是蒲公英诱引?是气候所致?”
问了几个皆不对后,承远忽然想起:当初女生宿舍那人提到的哮喘,是情绪剧烈波动而诱发(注1),那女生突然发现自己遗失了非常多的财物,急火攻心而诱发了病症。刚刚的呕吐则是发病时食道反流所致……
刚才承远以为郭荣时因为见到邪僧,心中不忿才呼吸急促,其实无论李守贞在王继勋营中突然出现、向来最厌恶的佛门妖士忽然现身,他和承远双双被扣押性命攸关、这些都无法引起郭荣的情绪剧烈波动,但潼关危急,父亲和整个禁军都将被关门打狗,如此的噩耗终于让郭荣急火攻心,诱发了这种多年未发的病症。
承远在郭府和下人聊天时听说过:当年郭荣亲姑母――郭威之妻柴氏就是因喘病而死。也许,这位只活了三十八岁便英年早逝的周世宗柴荣,也是因这类家族性突发哮喘病而日后忽然暴毙的……
承远知道哮喘病在古代叫做“气喘”。
“气喘病?这个词怎么有点熟悉?有什么人跟我提起过?”承远忽然像坠崖时突然抓住一根稻草般,想起了什么。
“气喘……气喘……”
他忽然一拍脑袋:“想起来了!那是当初进汴梁前,王齐物和我在郑州一个小酒馆里,当时他和我演说其父为朝野名人起的诨号,其中胡刺史的外号是种叫做双寒草的两色相间野花。”
王溥最关键的一句话是:“此花或有疗气喘之用!”
承远将手伸入怀中,刚刚李守贞没有遣人搜身,所以无论是肃宁县主的香包,还有那本夹着胡刺史别名之花的册子,依然还揣在自己怀中,承远自从那次初战时揣了这两个东西走狗屎运立功后,就一直将其随身携带,当作自己的保命护身符。
他正掏出那本小册子,要试试双寒草是否真的有疗效,帐子外面却传来一阵说话声,承远赶紧将那本书偷偷扔在帐中几案的后面,算是粗略藏匿之了。
回过头时,却见李守贞、刚刚把守帐子的小兵,还有一位提着药箱的人走了进来,承远猜想此人自然是军中药局的郎中了。
果然那人让痛苦中的郭荣平躺在地上,同时令其仰起头保持气息的尽量畅通,然后以双指为他搭脉。
承远对中医的印象并不算特别好,见他紧皱眉头把了脉象后,又在郭荣头脸上拍了几下,心中有些不耐起来。
终于那郎中站起身来,一边摇头一边叹了口气:
“这种气喘乃突发所致,而非随季节而起,通常十数年而有一次,我只听说有种野花可以一试。”
承远暗暗点头,觉得他还真说的头头是道。
李守贞连忙追问一句:“那是如何的野花?先生可否说出来?”
“具体名目以及外观形状那可记不得了,只知道师尊提起过‘一花分两色’,这是个汉时的古方,然则初唐以来此花便少有所见。听说河洛郑州、中牟之地尚存些许,但此病发作后三日内愈来愈烈,终必死!必须以快马飞驰而去尽快采之送回,否则还是不行。”
承远心中暗爽道:“还真是双寒草。”
这时忽然灵机一动,他心想:“好吧,我还有最后一个办法,只要这事能成,那么不光郭荣,郭威的数万大军也尚存一线希望!”
注1:情绪过分的剧烈波动是哮喘的重要诱因,喘病也是一种具有多基因遗传倾向的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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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半路杀出“程咬金”
郎中说了刚才那番话后转头瞧瞧李守贞,伪秦王思虑了良久才叹道:“咱们不知此花形貌名目终究无益,再说三天的时间太短了,现在潼关内外驿道都被封锁,想要三日内从临潼到郑州打个来回,飞也赶不及。”
说罢李守贞招呼了众人,回头就要出帐,不料门口正好进来个人,差点和那郎中撞个满怀。
承远向来人打量一番,那是个面色微黑的青年人,身着文职服色。
李守贞问那黑脸文官道:“是你?来此何干?”
“回大王,下官听说郭家的小子自投罗网被大王擒了。特来看看,顺便代赵太尉(赵思绾)审审。”
“也罢,如此重要之事你长安方面自然要过问。”一直以来,李守贞对长安方面的人那是既没将他们当做自己人,也懒得做过多防备,于是点头认可了他的进入。
李守贞走后,那长安使者对承远点头招呼,然后手指帐子最里边方向说:
“借一步说话。”
承远见他表情似有隐衷,于是确认两个把守帐口的兵丁并未窥伺,便扶着郭荣,同那黑脸文官步入了最里边。
“郭牙内情况如何?”那文官低声问了一句,“刚刚在帐外偶然听郎中说了几句,似乎颇为危急?”
承远刚才虽然模模糊糊想出个让郭威大军脱困的点子,但是他知道郭荣的性命必须保住,则一切皆为空谈。必须尽快将书里夹着的几株风干的双寒草花捏碎了,尽快让郭荣和水服用试试效果,然而这个赵思绾的使者却关键时刻进来捣蛋,如果让李守贞这边的人发现承远身边本来就有双寒草,那承远的计策就不管用了。
“尊驾是何人?郭将军小有不适而已,他的福命大着呢,”承远嘴硬了几句又说:“不过将军毕竟尚在病中,此时要休息了,还请这位官人暂且回避,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对方沉默了一个瞬间,便行了个礼道:“这样也好,那么在下暂且告辞了……”他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字条说:“既然你刚刚问我姓名来历,那么还请持此物一观——不过此物不要被他人见到。过会儿我再来找你们,别忘了再还给我……”
承远不耐烦的接过来:
“赵普赵则平,其人为永兴军委任伏设长安,非叛逆贼众耳”
此物正是上次安有规、王益等三个人逃离长安城前给他出具的“并非叛逆”证明……
“哎哎哎……你给我等一下!”
承远惶急下拉住对方的袖子,赵普正急着出帐子,这一下险些被他拽了个跟头……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