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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a把香烟扔地上，踩灭，轻声说：“我知道……戒烟很多年了。只是今天心情太好，忍不住……呵呵。”
威廉正好走到阳台这边透气，听到杨海和ia说话，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地躲了阳台的风帘后面。
威廉其实和tigr一样，不太赞成杨海与ia打交道，因为和ia牵扯到一起对自己的名声的影响实是太大了，而且威廉也确实是发自内心地讨厌ia，这样一个对游戏毫不尊重的人实是很难让人对他宽容，哪怕是向来与人和善的威廉王子也是一样的。
偷听别人谈话不太好……可是今天的ia确实让人好奇。
“pidn……”ia阳台上面看着圣塔菲的夜景，说：“谢谢你。”
“呵呵，你是说白天的事情么？”
“不是……虽然那个也应该谢谢你。”ia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只是想谢谢你相信我。”
“……”杨海看着这个有些脆弱的男人，怎么也无法把他同那个死战不退的硬汉联系一起。
“ia，你能和我说一说你的事情么？”杨海认真地问道。“我想，无风不起浪，事情倒底是……”
ia看着杨海，良久，缓缓点了点头。
“好。”
似乎是外面的空气让他有点冷，ia缩了缩脖子，裹紧了自己的衣服。
“关于参加赌博，赌自己输来赚外快的那件事情。我是被人冤枉的。”ia眯起了眼睛，他的话寒风里面有些颤音，杨海听到了声音下面压抑不住的愤怒：“不，冤枉这个词用得不恰当，我是被人陷害的。”
杨海和威廉都愣住了。
杨海震惊的眼神中，ia开始缓缓讲述――
我出生挪威的一个小村镇当中，家里算是比较普通的那种，我的父母也都是普通人。我和其他的小孩一样，每天上学，和他们有着相同的快乐和烦恼，直到我有一天我去了游戏厅。
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那是一个刚放学的下午，天边的云被夕阳照得通红一片。
我第一次玩游戏，玩的还是街机，但是只是玩了几局他们就不是我的对手了。
那是我第一次体会到游戏的快乐，我爱上了那种感觉，无论胜与负都让我感到畅快淋漓。
你知道吗？有的时候，我觉得游戏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就像是被施放了诅咒一样，一旦你喜欢上它，你就永远都无法离开它了。从那天开始，浑浑噩噩的少年生活结束了，我从来没有过那么强烈的感觉，感觉我这辈子就应该是做这个的。
但是我的父亲要我参军。
我不想去军队，但是去大学要一大笔钱，尤其是游戏专业，报考游戏专业的人太多了，又没有老师教我，我是自己一个人学，考试肯定过不了的。
但是又怎么能放弃呢。第一次『摸』到遥杆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这辈子都离不开他了。
我军队里面，一边服役，一边自学，我没有老师，也没有人愿意教我，我只好自己看d，自己琢磨。
然后……20岁那年，我军队那边申请了退役，然后去参加选秀了。
我也没想到我居然真的被选中了，虽然是第二轮。
那个时候我还不是现的我，第二轮的时候能被选中，我高兴得好几个夜里都没能睡着。
可是老天给我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我的父亲病死了，母亲因为过于悲伤，忧心成疾，需要一大笔治疗费。可是我能怎么办呢？
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了医院，然后拼命去赚钱。
pidn，你知道么，对于一个没有什么门道的职业玩家而言，赚钱快的地方，就是――
“地下赌场。”威廉从风帘后面站了出来。
“……”ia看着威廉，不说话了。
“虽然这样有些冒失，但是……我能留下来听么？”威廉诚恳地问。
“不行。”ia转过头去，看着圣塔菲接到上的车水马龙，冷冷地说：“你出来的比较早，看pidn的面子上我不找你麻烦。除去。”
“ia？”杨海摇了摇头：“别这样。”
“我不想跟那些厌恶我的人说话。”ia丝毫不肯松动。
威廉递给了杨海一个歉意地眼神，看着ia欲言又止，还是低头走了出去。
ia冷眼看着威廉王子的背影，哼了一声，道：“算他识趣。”
“ia，你很讨厌威廉？”杨海忍不住问。
“很讨厌不太恰当，应该是格外讨厌。”ia紧紧地握着阳台的围栏：“像威廉这样的万人『迷』从来都不会明白我这种丧家之犬的心情，他只会说一些风凉话，然后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表情而已。”
“或许威廉只是误会了你――”
“误会？”ia咬着嘴唇：“既然是误会，他为什么不道歉？”
“这……”
“是啊，堂堂威廉王子，又怎么会和我这样人渣有什么牵连呢？别说是道歉了。一个衣冠楚楚，玉树临风的王子，会因为踩了一只流浪狗的尾巴跟他说对不起么？”ia看着漆黑的夜空，寥寥几颗星星闪烁着暗淡的光芒：“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有牵连好了。他轻松，我也轻松。”
“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情？”杨海问道。
“威廉我痛苦的时候，用一句高高上的话――”ia停住了：“呵呵，说这些干什么。说我坏话的人多了，pidn，只不过威廉得支持者格外多，所以他说的那些话格外伤人而已。或许他都忘记他说过什么了，反正每个人都说过ia那个败类的坏话，ia坏得流脓，天下人得而诛之，说一句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不算什么事情，不需要记住。”
“ia……”杨海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威廉和其它人没有什么不同。”ia淡淡地说：“不过他倒是猜到了，就是地下赌赛。那个是职业玩家相要赚钱的时候，除了拍广告和转会之外快的办法乐。那个时候我不过是个无名小卒，转会……谁会要我？广告就无从说起了。其实，我今天的这一身本事，还是地下赌赛里面学到的。”
杨海愣了愣。
“选秀的训练营，其实没学到太多有用的东西，那一年的训练营很烂，有真才实学的职业玩家都没有来。”ia深吸了一口气：“之前我又是自学的，能够被俱乐部选上完全是靠天赋。地下赌赛里面，我参加了一支地下战队，从一个nb，队友的噩梦对手的福音，渐渐变强，那个不能透『露』姓名和外貌的地下赌赛里面，我一点一点吸收着每一个对手和每一个队友的学问和技术，到后成为了那个地下战队的队长，给那个地下战队的老板赚了很多钱，当然，我自己也有抽成。他们都说ia的技术和动作都抬不规范，确实，我没接受过什么系统的训练，我的所有技术动作都是野路子，当然不规范，但是没关系，只要我能赚钱就可以。谢天谢地，妈妈的病总算是治好了。
“同时我俱乐部的表现也越来越好，那一年的游戏节，我战胜了和我同一年出道的1q24，拿到了佳秀的奖项。妈妈的病好了，我再俱乐部的位置渐渐稳定，一切都好转。”ia有些失神：“我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可是……你知道的，pidn，参加地下赌赛被抓住，后果很严重的。妈妈的病好了，我决定不再参加地下赌赛了。
“可是，有些时候……金盆洗手很困难，按你们华夏人的话来说，这就是江湖吧。
“那个老板需要赚钱，需要我帮他赚多的钱。还有哪个打手能比我好用呢？k他们都是不屑于参加地下赌赛的，显然，他们不缺钱，只有缺钱的职业玩家才会去参加那种不见光的游戏。
“所以，我和他谈崩了。pidn，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可笑，当我提心吊胆地不守规矩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没有；当我想要守规矩的时候，所有的麻烦都来了。
“我那个一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老板，居然是ga的一个理事，而且他很早就已经知道了我的身分了。用的什么手段我不清楚……但是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难事。事情太可笑了，ga的理事居然是一个地下赌赛战队的老板……你能想象么？监守自盗莫过于此。
“我觉得那个家伙肯定会是个大麻烦的。”ia叹了一口气：“所以，退出的想法加迫切了。他威胁我，要把我参加地下赌赛的事情给曝光。然后，pidn，我屈服了。”
杨海有些发愣，ia居然会和屈服这个词联系一起？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是我这辈子做过的后悔的事情。”ia的太阳『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