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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越国达成协议,也是因为拿骚太后和东越国皇室有着亲属关系。东越国皇帝拿罗是拿骚太后的亲弟弟。拿骚太后之所以能够牢牢地掌控女儿国,保证国运不堕,与东越国的支持也有着莫大关联。
队伍安静下来以后,兵卒们最先享用午餐。他们的食物配给是整整半边卤制高原牦牛,重达两百公斤。这些同样处于纯生境小成或纯生境大成的兵卒因为还不能从法石中吸取法气,他们实力的增长还属于一种纯生物学意义的增长,所以对食物的需求非常旺盛,一顿饭吃掉整整一头牛也不在话下。等兵卒们快速用完午餐后,接下来就是马夫、厨师、木匠、郎中等后勤人员了。这些人一般都是普通人,饭量不大,几块干粮就能随随便便打发掉,但他们往往吃得很慢。好不容易等到后勤人员吃完午饭后,才能轮到囚车之中的囚徒们。食物供给的方式是每一辆囚车之中,抛入五头烤制绵羊,谁能抢到多少就算谁多少,谁一点都抢不到也只能自认倒霉。来自女儿国的随行外交人员公开表示,这是拿骚夫人的命令,女儿国值此危难之际,从不相信眼泪,要借此机会,让未来的强者脱颖而出,让那些弱者死在中途。女儿国外交人员的这一番话,让谢京再一次感受到了天外天的丛林法则是多么无情和残酷。
不过好在谢京是一个聪明人。他从第一天开始,就和同一辆囚车之中的韦苏州、李洛阳、李纽约、宋锦城、马辛庄等人结成了一个战略同盟关系。他们这六人原本相识,都属于纯生境大成这个层次,虽然实力上还不及纯生境巅峰层次的高手,但胜在人多势众,谁也不敢小瞧他们。因此这几天来,他们或多或少都能抢到一些食物,好歹填上一些肚子,不至于看上去有气无力。而与他们同一辆囚车的另外两位纯生境巅峰层次的年轻人基洛夫和奔萨,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他们俩因为不善交际,平时又喜欢张扬跋扈,习惯于欺负他人,在抢夺食物的过程中,常常被人偷偷下黑手,不是脚上被踩了一下,就是头上被捣了一拳,以至于到手的食物都很难保住,常常是吃了上顿没有下顿。这让他们俩的脾气更为焦躁起来。要不是负责防卫的兵卒们一直在竭力控制纪律,他们早就想四处挑事了。
这天中午像往常一样,但又和往常不一样。当五头烤制绵羊先后抛进来时,李洛阳和李纽约兄弟俩立即盯上了最近的那头烤制绵羊,他们利用身高手长的优势,一把将那头绵羊给拽了下来。与此同时,宋锦城和马辛庄则负责及时下手,各自扯下了一条羊大腿。至于谢京和韦苏州,则联手拦截汹涌的人群,以便掩护宋、马二人的行动。纯生境巅峰层次的高手们,他们自然是拦截不住的。这得看李洛阳和李纽约兄弟俩的眼色,等这类高手奔过来时,能及时地将手中的绵羊再次抛到人群中去,试图祸水东引。两条羊腿和大半只绵羊,只要纯生境巅峰层次的高手们不犯迷糊,还是很容易做出抉择的。趁此机会,宋锦城和马辛庄各自连忙将手中的羊腿分成三份,递到其他四人手中。六人相视一笑,嘴巴大张,就要准备着开吃了。
这时候,一个浑重的声音从近处传来,“你们这六个小人,境界这么低微,还天天吃香喝辣,是不是该孝敬我们哥俩一回啦?”
谢京抬头一看,心中大叫不好,原来是基洛夫和奔萨。他们俩一脸嘲讽地看着谢京等人,满眼都是轻蔑和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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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囚徒3
六人中,以韦苏州性格最为刚硬。他见基洛夫和奔萨两人前来挑衅,遂向他们二人竖起中指,一边像是示威一般,将手中的食物三下五除二,吃了一个精光。谢京见情况不妙,也连忙依着葫芦画瓢,将分到手中的羊肉塞入口中,顾不上细嚼慢咽,就囫囵吞咽了下去。谢京心想,凭你天大的本事,也没法将我吃到肚子里的东西掏出来吧?谢、韦二人的行为,让基洛夫非常生气。他二话不说,就是一拳打来。挨得最近的韦苏州忙双拳交叉,用力格挡。随着“砰”地一声,韦苏州连退数步,直到宋锦城伸出双手将他的后背扶住,这才停了下来。韦苏州吐出一口血沫,抹了一下嘴角,冷笑道,“你可真有本事,宗门被灭,没见你发威,打起自己人来,却是这么毫不留情。”
纯生境巅峰层次比起纯生境大成来说,无论是速度、力量和技巧,还是对时机的选择或防御属性而言,优势都十分明显。韦苏州能竭力扛住他这一击,让他稍微有些吃惊,但也仅此而已。基洛夫还不至于要把韦苏州放在心上。不过,韦苏州所说的这一番话,却纯属诛心之论,让基洛夫一时之间,倒有些犹豫起来。这不是存心指责他们哥俩内斗内行、外斗外行,给他们两兄弟扣了一顶外忍内狠的高帽么?其实,强敌压境,突然出手,台海宗的覆亡,非人力所能挽回。尤其是以基洛夫纯生境巅峰层次的身手来说,他对最终的结局根本没有任何影响。毕竟,就天外天已知的情况而言,玄学修炼一途,从上至下,分为通天、彻悟、灵隐、破空、飞仙、万象、法海、幻幽、玄武和纯生等十大境界,纯生境的人哪怕步入巅峰层次,也尚未完全脱离纯生物学意义的范畴,不过是比一般普通人力气大一些,速度快一点,在宗门对峙中,连一星半点的浪花都掀不起来。要不然,东越国皇室也不至于放心大胆地将这批台海宗年轻人,贩卖到女儿国去。韦苏州指责基洛夫在宗门被灭的过程中没有发挥作用,纯属无稽之谈了。
但眼下,基洛夫故意挑衅,还将同门中人打得口吐鲜血,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虽然女儿国派出的随行外交人员,一直鼓励台海宗出身的这些年轻人大打出手,相互内斗,其挑动内讧、制造对立的意图十分明显。女儿国方面,也包括东越国皇室,绝对不希望这些年轻人在进入女儿国之后,仍然以宗门情感为纽带,重新组织在一起。所以他们不断减少食物配给,故意将这些年轻人引入到一种囚徒困境之中:要么你打倒别人,吃香喝辣,吃饱吃好;要么你被别人打倒,饥一顿饱一顿,饿到浑身无力,甚至饿死在中途。这种安排,激发了人性深处的自私和黑暗,可谓歹毒至极点。近几天来,随着食物供给的减少,台海宗这些年轻人的内部矛盾也越来越多,各种摩擦此起彼伏。不过由于大家毕竟师出同门,又有着宗门覆亡的共同愤慨,所幸这些矛盾和摩擦还不太激烈,还停留在你偷偷打我一拳、我暗中踢你一脚的阶段。像基洛夫这种一下子将对方打得口吐鲜血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
一时间,基洛夫抓耳搔腮,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应对。站在他旁边的奔萨迟疑了一下,随后向韦苏州开口质问道,“你嘴上说得光溜,还把宗门情分都讲出来了,何其深明大义,何其正义凛然。那么我问你,为什么这几天来,你们六人都大口吃肉,我们兄弟俩就一定得挨饿呢?”
韦苏州还来不及回答,一向思维敏捷的谢京却说话了。他向基洛夫和奔萨两人拱了拱手,耐心解释道,“两位兄弟饿肚子,我听了也很难过。但天地良心,我们六人可没有多占多贪,连一丝半毫占别人便宜的念头都没有。你们也知道,一辆囚车之中,大约有五六十人。每一顿抛下五头烤全羊,平均十人能分得一头羊,平均五人能分得半头羊。咱们六人只抢了两只羊腿就及时收手,虽然说大腿连着肉,但任你怎么扯,两只羊腿也只能扯下小半只羊来。说起来,咱们还是吃亏了的。但我们也深知,你们这些纯生境巅峰层次的人,对食物的需求量最大,所以咱们六人虽然分得少,从来没吃饱,却也毫无怨言。但若是像咱们这样自觉的人,才占据了这么一点资源,你们兄弟俩也看不过,硬要过来找茬。咱们六人虽然境界低微,也只能和你们拼死相争了。”谢京说完后,摆开架势,随时防备着对方的雷霆一击。韦苏州等五人也向他逐渐靠拢了过来。六位纯生境大成的人联手,即使比不上这两位纯生境巅峰高手,但也有一战之力了。
基洛夫和奔萨两人,想不到竟然是这种情况,刹那间,两张脸羞愧交加,涨得一片通红。末了,他们俩还向谢京等六人拱手示意,郑重地表示了道歉,并询问韦苏州的伤情到底怎么样了,究竟有无大碍,要不要紧?韦苏州当然没法和他们计较,淡淡地回复了一句没关系,就算揭过去了。只是由于这起事件的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