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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瘦骨嶙峋的腿，其实这已经不能说是腿了，惨白的皮肤紧紧贴着骨头，中间的血肉完全消失了。
老人苦笑道：“预言是一种穿透时间和空间，违背自然法则的能力，冥冥中的力量总会阻止这种破坏法则的行为。因此越是擅长预言的法师生命中最后的时光越是痛苦，这样的双腿就是法则对我的惩罚。”
窥探天机必遭天忌，这个道理楚寒还是懂的。他也知道在自己的家乡，真正擅长预测吉凶的高人，轻易不会给人占卜，因为过多的泄漏天机的确会给自身带来劫难。当然要想看透天机没那么容易，不但要有很高的悟性还得有丰富的阅历。老道士就擅长文王神卦，对于楚寒这个唯一的徒弟自然也不会藏私。楚寒虽然学习别的技艺都快得惊人，但唯独这占卜之术难以入门，这也是老道士说楚寒境界不高的一个原因。而这方面的能力老道士也轻易不显露，就是怕为天所忌，飞升前不放心徒弟才卜了一卦，楚寒还很清楚记得那是一个坎卦，凶中藏吉，主分离。事实证明老道士算的非常准。
看着老人雪白的须发，楚寒不知怎地就想起了老道士，或许因为他们都有一双洞彻世事的慧眼吧。再看看老人的腿，楚寒对他大耗精力为自己预言更是感激，不管老人的目的是什么，他的预言至少让自己不用再在黑暗中摸索，而是有了行动的方向，这种帮助是巨大的。楚寒决定不管什么法则的惩罚还是上天的忌讳，一定把老人的腿治好。
“冥冥中的意志我们虽然无法猜测，但珍惜自己的生命却不是错误。”楚寒说着右手按在老人干枯的腿上，神识很快就探明了老人的情况。果然，在老人的腿部寄生着一种肉眼无法辨别的细小生物，虽然它们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禁制在腿部，但是却可以源源不断的吸取全身的精力，楚寒的神识和这些小东西刚一接触，就有一种冰冷无情的感觉传了回来。“好阴毒的小东西！”楚寒收回手叹道，“我还从没见过这种生物，天生就是为了掠夺其他生物的精力而存在，而且它们似乎拥有智慧，我甚至能感觉到这些家伙在想办法破坏魔王的封印。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从那里来的，如果它们在大陆上蔓延开来绝对会给各个种族带来灭顶之灾。”
“暗夜之渊极为险恶，即使是我们魔族在那里生存了上千年也只是了解了它的一小部分，为了寻找适合生活的环境，我们魔族每年都会派人出去探险。我因为有预知危险的能力也常常随同出去，那一次我们在暗夜之渊最深处发现一个巨大的洞穴，那个洞穴里面充满了阴冷透骨的青色烟雾，这种阴鲺就生长在那些烟雾中。”老人陷入回忆中，脸上出现了痛苦和恐惧的神色，“可能是冥冥中的力量要惩罚我破坏法则的行为，那次我并没有感觉到危险，所以我们放心的走了进去。那次去的都是我们魔族的高手，有斗气和魔法保护，那些青雾虽然冷却不会对我们有太大影响。洞穴很深，我们走着走着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大家的斗气和魔力越来越弱，感觉不对之下，我用了探知魔法才发现青雾中满是这种肉眼难辨的生物，它们一群群向我们附着过来。我们惊恐之下慌忙向外面退去，短短几里的路程就让大部分人永远留在了里面。这种生物虽然不会直接造成肉体的伤害，但是却可以迅速吸干人的精力，无论是斗气还是魔法都无法阻止。本来我的魔法实力是众人中最弱的，第一个被吸干精力的就该是我。可是大家认为我的预知能力对魔族最为有用，因此轮流把力量贯注在我身上，等到离开洞穴时只剩下我和两个力量最强的长老。等接到魔法信号的魔王陛下带人找到我们时，那两个长老也为了救我牺牲了生命。”
说到这里老人声音低沉下来，悲痛笼罩着他的心头。楚寒真正被老人的故事感动了，那些为了本族甘于牺牲性命魔族高手让他深深敬佩。“值得庆幸的是，这种可怕的阴鲺不知是什么原因从来不离开那个洞穴，而且宿主死亡后它们也会跟着消失。”老人的表情似乎是平静下来，缓缓说道，但是楚寒知道他只是把悲痛深深埋藏在心底。
“以我看，这些阴鲺即使被封印在腿部，它依然可以吸收您的精力，您为什么不干脆将双腿削断，彻底断绝隐患呢。”楚寒问道。虽然自断双腿不是一般人可以接受的，但楚寒相信以老人的智慧应该不难下此决断。
“我是特意要留下它们的。”老人道，看到楚寒不解眼神，老人又解释道：“在族人们牺牲自己保全我时，我的性命就不属于自己了。怎样让这条命给魔族带来最大的利益才是我要考虑的。虽然阴鲺只是生活在那个洞穴中，但是没有人知道它们什么时候会冲出洞穴。我就是要寻找出真正消灭这些邪恶生物的方法，使我的族人再也不受它们的威胁。”
楚寒沉吟了一会儿，抬头看着老人悲悯的双眼，微微一笑道：“恭喜您，您找到方法了。我马上就可以为您除去这附骨之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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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阴鲺心劫
五元之力其实就是五行之力，五行之力由天地阴阳二气化生而来，也有先天后天之分。五元是先天五行属阳，还有后天五行属阴。楚寒通过刚才神识的接触发现这些阴鲺正是后天五行幻化而成，因此不怕魔法斗气等力量，因为这些力量也是五行衍生而出，自然奈何不了这些蕴涵本源之力的生物。就是因为五元的先天五行天生克制阴鲺的后天五行，楚寒才敢保证可以驱除这些附骨之鲺。
“什么，你真的有办法消灭这些邪恶的生物？！”老人惊喜的道，他一则是喜于自己双腿恢复有望，更多的是因为如果有办法消灭阴鲺，那就解除了魔族最大的隐患了。
“不过你也不要高兴太早，”楚寒明白老人高兴的原因，泼冷水道，“只有我独有的一种力量才能消灭它们，我现在的力量对付你腿中的这些家伙还足够，可是要想完全消灭那个洞穴里的阴鲺，我还做不到，至少现在做不到。”楚寒这话到是没有谦虚或推脱的意思，五元虽然能克制这些生物，但是如果力量相差太大的话，后天五行也可以克制先天五行。据老人所说洞穴中生活的阴鲺如此多，那里的后天五行之力绝不是现在的楚寒可以抗衡的。“再说，我也没兴趣跑到你们的暗夜之渊去。”
听了这话，老人欣喜的脸色逐渐黯淡下来，与整个魔族的安危相比，自己的双腿又算得了什么。“我可不可以用我的这双腿换一个人的性命？”老人忽然开口道。
“什么？”楚寒听得一愣，立刻明白过来，“你想让我救那个使用了生命魔法的魔法师吧，”楚寒脸色沉下来，“我不会答应的，那个家伙用暗黑锁神链攻击的是我的爱人，想必你也知道锁神链上的暗黑冥火有多么恶毒，我没有亲手杀了他就算他幸运了。”确实当楚寒知道暗黑冥火可以灼烧人的灵魂让人生不如死时，他真的想杀了那个家伙，不过成为楚寒的试验品好象也是生不如死吧。
老人苦笑一声，他也知道这个要求是过分了，但是眼睁睁看着一个有为的年轻族人在自己面前逝去，老人还是不忍心。看到楚寒的态度，老人就知道这个交易没有可能成功，维斯的行为已经触及这个少年的底线了，看来今天将是维斯留在人世的最后一天了。
“你到底想不想让我治，如果不想我可就回去了，还有人在等着我呢。”楚寒看到老人沉默不语，有点不耐烦的道，看来老人的要求确实让他不高兴了。“不过如果你不断去双腿，那么你的精力也只能供养这些小东西五六年了。”这话是告诉老人他还有五六年的寿命，楚寒虽然不高兴但还是善意提醒他。
“让你久等了，那就请帮我治疗吧。”老人知道事不可为也就不再纠缠，不说好生恶死是人的天性，就是为了魔族，自己的性命也要好好珍惜。
楚寒双掌贴在老人的双腿上，一股醇和的元力输入进去。果然如同楚寒所料，那些阴鲺一碰到先天五行的元力就如同雪遇骄阳一般，迅速被炼化成一股淡青色的雾气。老人自从被阴鲺侵体后，身上一直是阴冷的，尤其双腿的寒意更是时时折磨着他。楚寒输入元力后，这股天地本源之力不但抑制住了阴鲺的寒性，而且滋润着老人干枯的穴脉，老人的腿如同枯树逢春一般又焕发出了勃勃生机。老人终于感到了久违的温暖，如同双腿浸在温热的水中，这股暖意轻柔的抚慰着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