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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贝儿一声惊呼,“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他们国家的皇帝和贵族不管吗?”
楚寒一直听着两女的谈话,这时冷笑一声插口道:“皇帝关心的只是他自己的权位和享受,哪会理平民的死活。至于贵族,他们不是靠着压榨这些平民能有那么奢华的生活吗?”这话可是把奥古斯大帝都骂进去了。伊莎贝儿想起皇族和贵族们糜烂的生活,再看看眼前贫民的困顿,说不出话来。心里隐约明白了楚寒为什么不愿去见父皇了。
楚寒说完后就感到自己的话有点太重了,毕竟这种事不能埋怨伊莎贝儿。其实他对眼前的场景已经见得多了,在以前随着老道游历时,什么悲惨的情景没见过,他立志钻研医术也有济世之意,虽然知道凭一己之力只是杯水车薪,但求心安罢了。虽然是在不同的世界,但大体的情况还是差不多的,楚寒想起以前的经历,一时感慨才说出这番话,倒没有针对什么具体的人。
楚寒拍拍伊莎贝儿的小手,安慰道:“贝儿,刚才我的话有点重了。其实这些事不是一个皇帝就可以决定的,毕竟管理一个国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据我所知,你父皇还是个不错的皇帝,只不过他受到的制约太多了,有些事他恐怕也是有心无力的。”
听了楚寒的这些话,伊莎贝儿心里好受多了,她紧抓着楚寒的手保证道:“我一定把这里的事情告诉父皇,让父皇帮帮他们。”楚寒笑了,还真是个天真善良的小公主,天下这么多贫民你帮的过来吗,不过帮的一个是一个吧,自己学医的初衷不也是如此吗。
正说着,旁边一间破旧的茅屋突然打开,走出一个小男孩。这孩子十来岁的年纪,清秀的小脸上还挂着几道泪痕,他对正大喊口号的班尼洛特问道:“叔叔,请问你们是魔药师吗?”班尼洛特看到有人询问,长舒一口气,回头看着楚寒心想,总算有人来了,我不用再喊了吧。
楚寒走上前蹲下身问道:“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你找魔药师是要给什么人治病吗?我就可以给人治病的。”
小男孩有些怀疑的打量着楚寒年轻英俊的面孔,似乎不相信这么年轻的人有本事治病,不过看到他的魔法袍,对他又有了几分信心。“我叫安吉特,是我爸爸病了,叔叔您能治好他吗?”
楚寒心想,在贫民区的孩子竟然说话这么有教养,看来他的父母也不是一般人,点头道:“你带我去看看吧。”
几人刚走到茅屋门口,一股刺鼻的药味夹杂着恶臭迎面扑来。除了楚寒,其他四人都皱起了眉头,伊莎贝儿和洛丽丝还用一个小型的风系魔法把脸前的气味吹掉。楚寒笑道:“你们四个就不要跟进来了,屋子太小可盛不下这么多人。”伊莎贝儿虽然想跟着楚寒,但这股气味实在是太难闻了,我们的公主殿下也只好留在外面。而楚寒身为一个医生,早就接触过各种各样的病人,比这还难闻的气味也经历过,自然非这四个上层社会出身的人可比。
让四人等在外面,楚寒随安吉特进入茅屋。在屋中靠着里面的墙壁有一张木板床,上面躺着一人,这人脸上都肿胀的不成形了,裸露的手脚上可以看到满是脓疮,恶臭就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在这人周围的地上摆满了坛坛罐罐,里面竟然装满了各种原生草药和药汁。
楚寒一愣,这里竟然有这么多草药,这还是他来到幻天大陆后首次看到这里的草药。他低头问安吉特,“有魔药师为你爸爸治过病了吗?”
安吉特摇头道:“我爸爸就是个魔药师,是他说着让我给他配药治病的,可就是治不好,还越来越厉害了,现在爸爸都不会说话了,我自己不知道怎么办,叔叔你一定把我爸爸治好啊。”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楚寒同情心大起,这么一个孩子守着垂危的病人,还要配药治病,真难为他怎么熬到现在的。他擦了擦安吉特的眼泪,柔声道:“别哭,叔叔一定尽力治好你爸爸的病。现在先让叔叔看看你爸爸的病情。”安吉特点点头退在一旁。
楚寒心想,没想到在这幻天大陆的第二个病人就是个同行。(第一个病人当然是兰莉雅了。)他走上前去仔细察看,见这人的气息已经很微弱了,由于脸上肿胀,双眼只剩下一条缝了,但楚寒能感觉到他的神智还是清醒的,只是不能开口说话罢了。
楚寒不顾这位同行手上的脓疮已经破裂流脓,三指搭在他的左手腕脉上仔细探究。安吉特摒住呼吸紧张的盯着楚寒的脸,攥紧的小手中满是汗水。茅屋中一时陷入沉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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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真气驱毒
楚寒搭脉的手指中,一道细微的真气发出,探入安吉特父亲的身体,楚寒的一丝神识附着在真气上也进入他的体内。越探查楚寒越惊讶,眉头渐渐皱起。安吉特看到楚寒眉头越皱越紧,感到自己的心越发忐忑都快从嗓子眼中跳出来了。
楚寒的手指从安吉特父亲的手腕上移开,低头沉思,半晌没有开口,安吉特终于忍不住问道:“叔叔,我爸爸的病严重不严重,您能治好吗?”
楚寒听到安吉特的声音都快哭出来了,点点头安慰他道:“别担心,叔叔有办法治好你爸爸的病,不过有些事我要先问问你。”
安吉特听到楚寒说可以治好爸爸的病,长出了一口气,这才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了。不知道为什么,安吉特感觉这个年轻的叔叔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自己不由自主的就相信他的话。就像楚寒说可以治好他爸爸的病,安吉特就真的相信他可以,而不会有什么怀疑。这时听楚寒有事询问,赶紧回答:“叔叔有什么事尽管问,我知道的一定告诉您。”
“你爸爸有没有什么精通用药的仇人,或者得罪过别的厉害的魔药师?”楚寒问道。
安吉特茫然地摇摇头,“我爸爸整天就是采药和给人治病,从来没有惹到谁。叔叔,你为什么要问这个呢,是不是有人要害我爸爸?”安吉特反应过来楚寒这话的用意。
楚寒暗赞小家伙聪明,笑道:“你爸爸的病有点奇怪,还是先治好了他再说吧。”
原来,楚寒给安吉特的父亲切脉时发现,他根本不是得了什么病,而是中毒了,只是下毒的人十分高明,很难查出来罢了。现在这位同行的体内恐怕有数百种毒药,其实也不能说全是毒药,其中有不少还是治病的良药,甚至还有健体的补药。这些药的量极其微小,任何一种甚至几种都不会对人造成太大危害,但是这几百种毒药之间相生相克,有的毒药之间相互抑制或相互助长,而有的补药之间却相互冲突,各种药性环环相扣,平时潜伏于体内,一旦被引发就会纠结缠绵,不死不休。至于体表的浮肿和脓疮,只是体内毒性散于体外引起的表象罢了,只要解了体内毒性这些表面的病症自然就会痊愈了。
象这种利用药性相生相克下毒的手法十分高明,药量的掌握,药性的控制都要求十分高,不是用毒高手是使不出来的。在天宗收藏的医药宝典《毒经》中,这种用毒手法被称为连环毒,楚寒跟随老道行医时曾经见过这种毒,不过那只是几十种毒连环相扣,据老道说那已经是宗师级的用毒手法了。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见到了几百种毒连环相扣的下毒手法,难怪楚寒要惊讶了。
楚寒向安吉特询问下毒的人也只是见猎心喜罢了。他没有想到,在医术如此落后的幻天大陆竟然有如此高明的宗师级用毒高手。要知道良医一般都擅长使毒,许多毒药用好了就是治病的良药,而良药使用不当也会成为杀人的毒药,所谓是药三分毒就是提醒医生用药谨慎的。同样的道理,用毒高手往往也是精通医术的杏林国手,普通的药也可以成为他们的杀人利器。楚寒可没想过要为谁报仇或惩治邪恶什么的,只是单纯的想找这个高手切磋一下,毕竟在幻天大陆想找一个水平高点的魔药师太难了。现在询问安吉特没有结果,楚寒决定还是医好安吉特的父亲后,问他自己吧。
楚寒走出茅屋,告诉等在外面的四人,他要为安吉特的父亲治病,决不能受到打扰,让四人守在茅屋四周,严禁任何人靠近。四人虽然想见识一下楚寒的医术,但也知道人命关天,大意不得,都答应认真守好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