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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鞠冰追到蜀山村时,正好看到天鬼门门主杀死小松的一幕。
“浑蛋!”鞠冰嘶吼着凝出一柄光剑,而后以摘星式射向了天鬼门门主。
对方显然也没想到鞠冰会这么快就赶过来,背对着鞠冰接了这一剑,扑倒在了地上。
“畜牲!”看到血肉模糊的小松和楚夫人,鞠冰眼都红了。
鞠冰走上前,取出了插在对方身上的光剑,一脚将他踹翻了过来。
天鬼门门主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正想说些什么,被鞠冰一剑刺在了肩膀上。正要说出口的话,变成了一声惨叫。
“你想说什么?”鞠冰凑上前去,和声问道。
天鬼门门主张嘴正欲说话,鞠冰又一剑刺了下去。这一次,刺在了另一边的肩膀上。
“对不起,我突然不想听了。我没有兴趣听将要死的人说话。”
“从现在开始,我要让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鞠冰再次抽出了剑。
“这一剑,是替楚夫人刺的。”
“这一剑,是替小松刺的。”
“这一剑,是替失去了最亲的人的楚大哥刺的。”
“这一剑,是替蜀山五位师叔刺的。”
……
“最后这一剑,是替我自己刺的!因为,你是我第一个想杀的人,也是,我第一个动手杀的人!”
天鬼门门主早已没了生气。鞠冰痴痴地看着沾满鲜血的双手,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这毕竟是鞠冰第一次对人下杀手啊!
“鞠冰……你,没事吧?”姜凌波来到鞠冰身边,有些担心,也有些害怕。
回应她的,是鞠冰通红的双眼。
“夫人!小松!老子在山里打到一只野……”
楚尼玛从旁边的树林中走出,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小……松?夫人?”
此刻二人早已看不出容貌。可是,那身形,那服饰,他是那么熟悉。
“这都是骗人的,是吧?鞠冰,你和他们在搞什么鬼呢?”
楚尼玛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看向鞠冰。
鞠冰没有回答。
楚尼玛抓起鞠冰,高高举起道:“你说啊,你们在搞什么啊!啊?”
鞠冰终于恢复了意识。
“楚大哥,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嫂子和小松……”鞠冰哭喊着说道。
楚尼玛将鞠冰摔在了地上,不再理会。他将小松抱到了他母亲的尸体跟前,找来了东西盖在了二人身上,而后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
鞠冰想要上前安慰,却找不到话语。此刻,他的心中也悲戚万分。深深的自责和无力感折磨着他。而一旁的姜凌波,想必也是同样的心情。
“熊大,凌波,我们走吧。让楚大哥静静吧……”鞠冰唤上二人,向着蜀山方向走去。
熊大妖化后背上姜凌波,而后捎上鞠冰向着蜀山走去。
当三人回到蜀山时,剑痴正瘫坐在蜀山大殿的残骸前,筱洁则在一旁照顾着蜀山五人。
“剑痴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师弟,你终于回来了!你快来看看!”
说着,剑痴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将鞠冰拉到了蜀山五人面前。
“师弟,这化极石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本来师叔们应该就是靠着它才能复活的,可是,可是,现在它却在吸收他们的气息!你快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让我想想……”
鞠冰的大脑在飞速的运转着。刚刚才眼睁睁看着小松和楚夫人死在自己面前,鞠冰不想再经历离别了。虽然眼前的五人和自己并无渊源,但是,他同样也不想看到剑痴失去重要的人啊!
“化极石,内蕴生气。可是,它散发出来的生气却不能哺育生灵,而是会夺取生灵的生气。为什么?”
这是鞠冰的亲身经历。那种性质,绝对不是生气该有的!
“莫非,‘化极’‘化极’,其本质,就在这‘化’字上!”
鞠冰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之处。
如果说,之前的化极石是将生气转化为死气,那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蜀山周围几乎没有动物,却偏偏有五个已逝之人复活了。
而现在,天鬼门门主以特殊的法门将它的转换方向改变了,所以,它就开始吸收周围的死气来转化为生气了。但是,因为鞠冰和天鬼门门主战斗着,身体中充满了死气的气息,因此,化极石会吸收鞠冰体内的气息,连带着他的生气一起吸走。
可是,这毕竟只是鞠冰的猜测。就算他的猜测是对的,他又该怎么扭转化极石呢?
“对了,木为生之基,如果我的理解没有错的话,生气,本身就与木行同源。如果我以操控木行的方式去操控化极石,是不是就能改变它的特性?”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鞠冰在多次尝试后,终于确定了,自己想的没错。可是,伴随着鞠冰的尝试,蜀山五人的灵体已经濒临崩溃了。
“师弟,快啊!”剑痴焦急地催促着。
“不要催师弟了。他已经很努力了!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待……”筱洁劝道。
“有了!我找到法门了!”鞠冰兴奋地祭起化生石飞向蜀山五人。
可是,他看到的,是蜀山五人灵体彻底崩溃的那一瞬间。五人的灵魂,如同碎片一般飘起,而后消散在了空中。
“不!”鞠冰和剑痴二人绝望地看着眼前的的这一幕。
鞠冰本以为,这次自己终于赶上了,终于能够救下蜀山五人了。可是,最后,他还是晚了一步。
而剑痴和五人的感情非同一般,自然更加不能接受那五人的离去。
后来发生的事情,鞠冰已经不记得了。他只知道,当自己醒来时,正躺在蜀山的偏殿中,剑痴和熊大则睡在了不远处。
泪水静静地滑过他的脸颊,这是一个男人的憔悴。在这一天中,鞠冰经历了他有生以来最残酷的事情。
他突然发现,活着,有时候比死去更痛苦。因为,他要眼睁睁地看着熟悉的人离去,而他,却无能为力。
………………………………
第四十一章 曲(本卷终章)
这一夜,本应无眠。但是,夜色中却响起了歌声。在这带着淡淡忧伤的柔美的声音中,众人终于进入了梦乡。
在梦中,那些已逝的容颜再次出现在大家面前,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每个人的眼中都流出了泪水。大家都知道,这只是南柯一梦。但是,在梦中,他们弥补了之前的遗憾。心中的悲意,也随着泪水慢慢淡化。只有一道身影,在众人看不到的远方,独自承受着痛苦。
歌声停歇,美梦逝去。被歌声抚慰的心灵,终于得到了彻底的放松。
清晨。
“师弟,不好了!凌波姐姐不见了!”筱洁焦急地冲到了鞠冰这边。
“什么,凌波不见了?”鞠冰惊醒。
“难道,昨晚的歌声,是她?”
“你也听到了?”
鞠冰和筱洁二人看着对方,心中有了肯定的答案。
“不行,我要去把她找回来。”鞠冰说着,就欲起身。他刚欲撑起身体,就倒下了。
鞠冰昨日透支的实在是太严重了,一夜过后,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虚弱感也支配了他的身体。
“师弟,你先休息吧。找回弟妹的事,就交给我和……筱师妹吧。”剑痴发现,对于二女,他都找不到合适的称呼。不过,现在的他,连尴尬的心情都没有。
鞠冰也没有注意到剑痴的称呼。他只是说了句“拜托了”,而后将蜀山灵符交给剑痴,拜托二人去寻找姜凌波。
二人招呼着一旁的熊大,一起去寻姜凌波了。待得大家都离去了,整个蜀山重新陷入寂静。在这份寂静中,鞠冰掩面大哭,似要将昨日的痛苦和绝望都随着泪水赶出心扉。
另一边,剑痴,筱洁和熊大三人分头在蜀山周围寻了起来。可是,想要在无尽的山林中想要找到姜凌波,又谈何容易呢?
剑痴搜寻了一个时辰,依旧没有找到姜凌波的踪迹。他叹了口气,看看手中的灵符。
“那个囚禁着你们的囚笼,多少次,我都想要再次进入……而今,钥匙就在我的手中,可是,你们却已经不在了……”
“对了,蜀山禁制不是对内也禁止通行的么?姜凌波又是怎么出来的?难道和那尸王一般,是打洞出来的?也不对,难道,她根本没有出来?”
剑痴终于想到了关键点。由于没法联系到熊大和筱洁,他就自己回去了。
姜凌波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