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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虽然有负于我，但却也是为了苍生安危。若是我知道一个不相干的人可能会毁了我的家园，我也不会留手吧……”鞠冰忽然想到了这些，竟是压下了心头的暴戾之意，手也放了下来。只是心头又浮现出了太多太多的不甘，自己多少次的踌躇满志，却被现实一泼凉水浇灭？自己几度的满腔柔情，却被人弃置如敝履！克制地越努力，这种情绪却越发清晰。
“我不忍辜负他人，不忍伤害世界，换来的，除了伤痕累累的内心，还有什么呢？”鞠冰感觉胸中的怒火已经不可抑止。
“他的反应很正常，收手吧。之前他没有动手，已经说明他的心智不会轻易魔化的了！”筱源之急道。
二长老闻言也准备停手了。只是这时，门外突然冲进来一个弟子。
“掌门，诸位长老，不好了！”
声音嘎然而止。因为魔界珠在鞠冰身后，这个弟子原想冲到堂中禀报，却不想一头撞进了那为了控制魔界珠而全力对内的结界，猛地吸进了一口魔气，倒在了当场。魔气因为他的刺激，波动地也愈加剧烈。
众长老一惊，赶忙压制魔界珠。二长老也尽力收起了魔界珠。
“源之，快去请掌门来！四妹五弟，赶紧救治那个弟子！”二长老急道。
言罢，二长老也赶紧来到鞠冰身边，为他驱除魔气。
寒意与燥热不知在身体内倾轧了多久，鞠冰的意识才渐渐恢复。
睁开眼，看到的，是那棵似曾相识的巨大桂花树，自己正躺在树荫下，草叶编程的毯子上。试炼的不适感已经消退了，但是，那样的自己，却让鞠冰心有余悸。如此暴戾的心情，自己也会有么……鞠冰很怕，自己是身怀了什么魔种，自己真的是天降灾星。
“年轻人，你醒了。我们很抱歉，之前我峰弟子闯入结界，刺激了魔界珠，导致魔气大盛，侵入你和他的身体。你……没事吧？”四长老见鞠冰睁眼，赶忙上前道。
“我没事，只是那魔界珠也太诡异了。我……不会成魔了吧？”说到这里，鞠冰自己都有些慌神了。
“年轻人，你叫鞠冰，是吧。你放心，你有这个心，就说明，你没有入魔。况且，成魔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呵呵。”
说话的却是月华真人，想来他应该是调整好了心情，重新来主持大局了。
“二长老也甚是鲁莽，竟然四人调度魔界珠。若是毁了你和振风，真是追悔莫及了……幸好月桂有祛恶散邪的功效，你能无恙，真是万幸。只是振风仍未清醒，诶……”
月华真人没有说下去，应是怕伤了四长老月明真人的心。
“此次试炼被中断，却也应怪我，是我修行多年，道心却依旧如此脆弱。贫道在此向你道不是了。鞠冰，你可有不适？若是没有，便进行最后一试吧。”月华真人转言道。
“掌门师叔，关于鞠冰，我有一事相求！”筱源之突然打断道。
“他来我们这世虽不久，但我们一家，却亏欠了人家不少。若是此试结束，确认鞠冰为天机印者，自是最好。然而，如若他不是，我愿保他一命！”
筱源之顿了顿，继续道：“您也知道，我峰历来最善封印布阵之法。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我的阵法，纵使是千年大妖，也能困上三日。若鞠冰不是天机印主，我愿留他在我峰，直至病老而终。”
四长老闻言，也道：“师兄，振风害人家被魔气所侵，虽说事出紧急，且鞠冰看似无虞，但这是我峰之失。我也愿为其作保，留其一命。若是这少年他日成了魔头，我必身先于人，除之后快，决不姑息！”
鞠冰愣了愣，“这俩人，竟然会替自己求情？”
虽说他们的意思是要把自己“无期徒刑”，但也算是对得起自己了……想到这里，鞠冰的倒也是好受了很多。对于月华派的不忿，也在两人的话语中平息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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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天机之名
月华真人也没想到，那么多年过去了，竟然会有人违逆千年门规，为了穿越者求情。他愣了一下，才继续道：
“你们所言，也未尝不可。只是试炼尚未结束，如此悲观，未免过早。那么，就进行最后一试，妖界珠吧。”
言罢，四长老一同布下结界，隔开了鞠冰和外界。只是不知为何，鞠冰感觉自己似乎瞬间失去了什么。抬头一看，竟对这棵巨大的桂树产生了一丝不舍。
异样的情绪一闪而过，鞠冰用力甩了甩头，准备接受妖界珠的试炼。
“至少，这回怎么都不会死了啊……”鞠冰这么想着，心里也轻松了很多。鞠冰不知道他们所言意味着什么，但是，联想起他们之前所说的关于穿越者的事情，想必此番为自己讨饶，并不是什么小事吧。“不管怎么说，这俩人还算有点良心。这番心意，我就心领了~”
“那么，这最后一试，就由我来见证吧。年轻人，妖与我人类不同源，虽然这看似与人界珠无异，但是，妖界珠之中的气息于你，与死气有相近的感觉。所以，请屏住鼻息，切勿吸入。之前经过了那么多，这最后一试，想必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了……”月华真人说道。“只是，但愿这最后一试，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吧……”
如果说不紧张，那是自欺欺人。鞠冰毕竟方才年过18，对于他所处的时代，和社会来讲，这个年纪，还不能称为大人。而自幼读书，未曾接触过社会的他，心智也并不老沉。这妖界珠，毕竟是最后一试了，成，或许自己能一飞冲天；败，则是真的万劫不复了吧。无期徒刑，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是想想也是可怕的事情。
鞠冰紧咬着嘴唇，等待着五个“老东西”的审判。看似平静，但握得过分用力而颤抖的双手暴露了他的内心。
筱源之看着这情景，不禁叹了口气。“诶，没想到，我筱源之才刚继承长老之位没多久，就要行这等残酷之事。”
每个人此时都存着不同的心思，只是就连鞠冰自己，都并不看好自己。什么天机印？自己什么感觉都没啊！但不可改变的是，试炼即将开始。
这次五人齐聚，四位长老也没有了之前的紧张。月华真人在正中，祭起了妖界珠，而另外四人则布下封禁。丝丝妖气升腾而起，渐渐充斥了封禁内部。
“妖气和死气感觉相近？”鞠冰牢记月华真人所言，便着重防感觉着自己在接触死气后感觉到的异样。只是……这根本没有什么感觉啊喂！
众位长老似乎也看出了鞠冰的异样。与其说是感觉不适，倒不如说，是好奇？
是的，之前的四珠试炼，只有仙界珠是带给了鞠冰舒服的感觉的。嗯……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或许人界珠也还行吧，只是感觉怪怪的……
但是这回轮到的妖界珠，却带给了鞠冰不一样的感觉。这是一种自己从来不曾感受过的感觉，就好像是……有人在敬畏自己？要知道，眼前的这些妖气可不比魔界珠，这是绝对的无主之物啊！
鞠冰自幼为人和煦，很少表现强势的一面，自然的，也不会有人去敬畏他。可是，眼前的妖界珠，却给了他这种异样的感觉。就好像，自己突然之间长大了一般。在这一刻，鞠冰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分量。
对于这种异样的感觉，鞠冰充满了好奇，也带着一丝好感，甚至于忘记了自己身处试炼之中。他不自觉地伸出了手。
“如果这些妖气能看得见，该多好？真想看看它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啊。”
只见原本几乎不可见的微浊的妖气，在鞠冰意念之下，竟然慢慢地朝着他的指尖聚集起来。
“这是……妖气被他调动了！难道他是妖？！”不曾发话的月宿真人道。
“五弟莫急，他经过人界珠之试，当是人无误。我们再看看。师兄在此，就算是大妖，也未必能讨好。更何况，这鞠冰调动的，只是妖界珠自然散发的气息，而非妖界珠本身。我想，他可能真是天机印使，其印恐怕还跟妖有关。”二长老道。
鞠冰自然没听到长老们说了些什么。只见妖气在鞠冰的调动之下，越发的浓郁而密集。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缩小版的妖界珠。
众长老也看的呆了。想当年，他们为了炼制这五界珠，耗费了多少精力。就连这珠体，也非凡品，乃是东海之底，万年火山晶制成，因此方能抑制住这五珠，特别是魔界珠之威。而眼前这鞠冰，似乎仅凭一人之力，就能凝聚妖气？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