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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弟子并不清楚妖界的情况,但是,毫无疑问的是,这些妖的出现,势必造成天下大乱,乃至生灵涂炭。而月华派作为修仙大派,适逢这种时候,必然是首当其冲的。
“各峰的师叔辈人员以及心剑境弟子,就是被派去了解情况,建立防线了。问天之所以会留在门中,便是随时准备带领第二批修为较低的弟子赶赴前线。”月华真人说到这,叹了口气。
“当然,我们最希望,是你们将没有机会参与其中,因为一旦你们也要上阵,就说明,事态已经到了非常恶劣的地步了。”月华真人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当需要你们出阵的时候,就说明,前线的弟子,已经无力阻挡妖物的逆袭了,甚至于,已经损失惨重了。今日我告诉你们这些,就是希望你们能抓紧一切机会,努力提升修为。如果事情真的到了如此恶劣的境地,那么,我希望,你们能尽可能地拯救苍生,也能在浩劫中,保住自己的性命。”
众弟子听到这里,有的沉默,有的发言明志。月华真人示意大家安静。
“在这里,我还要宣布一件事。众所周知,鞠冰乃是天机印使。而经过我们的确认,鞠冰所怀天机印,正是封妖印!所以,这场天下浩劫,恐怕,需要鞠冰的力量才能终结。”
这回可不是骚动了,简直可以用骚乱来形容。
“不是吧!这么大的劫难,上天就给了我们这么一个天机印使?”
“难道我的命就掌握在鞠师弟的手中么……好可怕!”
诸如此类的讨论不绝于耳。
“好了!肃静!鞠冰的性子确实跳脱了一些,但是,经过我们的观察,鞠冰本性还不错,是可以胜任这份重任的!只是……他修炼时日尚短,修为尚浅。我希望,诸位弟子在必要的时候,能够相信鞠冰鞠冰,并且尽心帮助他。还有,就是尽量给他时间去成长。而现在妖界逼近,留给印使的时间,只能由我们来争取!大家都明白了么!”
众人虽然不情愿,但大家也知道,掌门这么说,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适逢浩劫,只有所有月华弟子齐心协力,才更容易活到最后。如果不服从安排,擅自行动,那么,恐怕绝大多数弟子都会死在妖物手中。
鞠冰听闻此言便知道了,平静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只是,自己该怎么样才能胜任这份职责呢?
最后,众弟子都各回各峰,为以后可能发生的事情做准备了。至于鞠冰,则被留了下来。
“印使,大劫将现。自即日起,我们便以平辈相称。因为,只有身怀封妖印的你,才最有资格面对接下来的劫难。你明白么?”月华真人道。
“虽然不愿承认,但我想,这就是我的宿命。我会全力以赴的。”鞠冰答道。
“那么,跟我们说说你的想法吧。我相信,大劫当前,你一定有许多想要的东西,想要知道的事情。你说吧,只要我们能做到,一定全力配合。”
如果换做一年前的鞠冰,或许,就会一边憧憬着一身神装秒天秒地,一边狮子大开口了。可是,如今的鞠冰,已不同往日。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掌门可以与我详细讲讲万物本一之道。事实上,我也曾经思考过这种可能性,只是,百思不得其解。望掌门能够不吝赐教!”
看着如今的鞠冰,众人都不禁点头。仅仅是一年,鞠冰已经不一样了。还记得当初鞠冰刚通过五界之试时,还想要神兵呢。
只是,如今的鞠冰,剑术已有小成。如果坚持走剑道,或许,应劫的成功率会更高吧。现在,他却不求剑术,而求这对于自己也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如此,真的能够应对那即将来临的浩劫么?月华真人也没有把握。在一番传音后,他们还是决定,将他们对于本一之道的感悟,告诉鞠冰。这是印使的选择,或许,也是天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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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道之始
妖界的威胁,凡人们并不知晓。可是,他们的性命,却已然在不知不觉中,掌握在了众位修行者手中。鞠冰不知道的是,如今天下的修行者门派,已经寥寥无几了。月华派,也是因为月桂和万象泉的存在,才能依然适合修炼。事情发生在八十年前,不知为何,那场人间的朝代变革,会吸引天下修行者出手。而在此之后,天地间的元气也像是排斥人类一般。人们再也不能随意修行了,就算是那些钟天地灵气之地,也自此而元气枯萎。
若是仅仅如此,妖界回归或许还不会对人类世界造成太大的威胁。因为,当时的人类还有许多修行者。
但是,六十五年前的天鬼门大劫,却是让无数修行者陨落。自此,人类陷入了空前的疲弱期。没有后辈的崛起,没有前辈的支撑,这次妖界的回归,没人看好。幸而,暂时还没有发现有强大的妖类出现。人类硕果仅存的诸多修行者,都在月华派的调遣下,向西方进发。
至于鞠冰,则几乎天天都猫在月桂封顶。在月桂下,他能够更静心地悟道。天下浩劫?鞠冰并不认为,凭现在的自己,能够阻止什么事情的发生。因此,想也无用。自己要做的,就是尽量提升修为。
放弃了剑道,并不意味着,鞠冰可以放弃剑。鞠冰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需要自己出手,因为,在自己的路尚未走到和剑道同样的高度时,剑,仍然不能离身。没有了剑意的鞠冰,在剑道上已经不可能有所寸进了。鞠冰每天的练习,也只是维持着自己的剑术不会随时间流逝而退步。鞠冰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万物本一之道。
在鞠冰所在的世界中,科学的分析得到的结果是:世间万物都是由一种或几种粒子构成的,这也是鞠冰一直以来对于万物本一的理解。但是,鞠冰总觉得,这个理论,并不正确。所谓的一,一定是物质么?这是唯物主义的理论,也是自己所在的世界中,掌握主流的科学的结论。
但是,鞠冰并不愿意轻信任何既存在的结论。因为,任何结论,都是人得出的!是人,就会有失误的时候;是人,就会有局限性!因为,人的成长,伴随着接受。接受他人的教导,接受着他人的生存方式,因此,绝大多数人,都走着和他人相近的道路。这样的人,真的能够看到,其他人所没有看到的东西么?
可是,也正因为鞠冰的这些奇怪的思想,他的内心,总是不合众的。如果让鞠冰一直这么下去,他所面临的,或许就是消亡。或是他的心,或是他整个人。上天,给了他一线生机,让他承着天机印,来到了这个世界。
在这里,鞠冰找到了和自己有着相近想法的人,更有了可以寻找自己的道的时间和空间。哪怕这时间因为天下浩劫而变得稍纵即逝,至少,也是一个机会……
鞠冰将自己所有的空余时光,都用在了思考本一之道上。万物的本质,是一种纽带?是一种联系万物的存在?那么,这种纽带,本质是一种物质么?一种可以联系一切的上帝物质?还是另有其他?鞠冰偏向于后者。可是,这后者,是什么呢?这是一条从未有人踏足的路!
鞠冰轻轻一挥手,一阵微风拂过。“这,是空气的流动……”
伴随着空气流动的,是那月桂的香气。
“可是,刚刚被自己送走的空气,却又会很自然地,被其他空气填补。月桂的香气,也是如此。”
“这,或许就是自然的本质,一切都是运动的,却又会维持着一种动态的平衡。这种动与静的平衡,就是所谓的自然。”
“所谓法术,也就是如此。利用自然的动与静,改变着身边的东西,就像蝴蝶效应一般,以微弱的个人力量,引动它们,并让它们具现化。可是,它们又是怎么维持的呢?维持法术的形态,就意味着,需要暂时地阻止其动?”
“不,譬如火,其本质,是物质变化时产生的形态。这是一种动态。那么,用法术,怎么生成火?”鞠冰并没有按照既有的法术套路去催动自身的力量,而是,以自身的感悟,试图去解释所有的法术。
“不能一味地去静化物质,也不能一味地去催动物质。那么,将物质的层次改变,原本很稳定的东西,以我的力量,让它失去平衡。它就会自然地动起来。而此时,我让它维持这种失去平衡的状态,它就会一直试图回到原来,那么,就实现了,静中的动。这,就是法术的本质……”
就这么思考着,尝试着,鞠冰就领悟了他人需要苦苦修炼的法术。但是,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