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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在青螟去月华派寻月桂前不久,敖广病逝的消息传了出来。青螟自然欲要前去吊唁。到了龙宫后,青螟却得知了龙女敖凌嫉恨心切,试图伤害同族谋取龙王之位,被流放的消息。
青螟作为外族,自然不能多问。她也清楚,以敖凌的性子,是断然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她相信敖凌是被冤枉的,却也无可奈何。
也正是自那以后,世间就传出了嫉恨龙女的传说,任何提及敖凌与嫉恨龙女之名的人,都会付出代价。当然,只有知道敖凌之名的人才会听到敖凌的诅咒。她却不想,今日却在罗布泊见到了敖凌。
“那巨蚌和敖凌是什么关系?”鞠冰问道。
“你听闻过蜃妖么?”青螟反问道。
鞠冰点了点头道:“莫非,那巨蚌就是蜃妖?困住我们的乃是蜃气?”
“是,也不是。困住你们的确实是蜃气,但蜃妖,却并非是那巨蚌,而是与巨蚌同为一体的敖凌。”
“同为一体?”鞠冰有些不解道:“既然如此,她为何会与那巨蚌分离开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的住处,是在空中的那栋奇异建筑吧?”
“是的。这也只是敖凌而已。蜃妖,本就是被流放的龙族。龙族的流放仪式非常残忍,被流放的龙族会被剥去龙鳞,而后以秘法炼成巨蚌,与被流放的龙族重新结合。因此,那巨蚌,就是敖凌的龙鳞,也就等于是你们人类的皮肤一般。”青螟解释道。
鞠冰闻言只觉得汗毛倒竖。这种流放仪式,一听就是酷刑啊……而且,将龙族的龙鳞剥去,转化成蚌壳,这就意味着,被流放的那位被永远地剥夺了龙族的身份。
“可是,敖凌太过刚烈。我想,她必然是不能接受自己要在那丑陋的蚌壳中度过余生,因此,她选择了将被转化的龙鳞再次剥离。哪怕忍受着这份疼痛,她也要保持龙形。”青螟继续说着。
“但也正因为她的骄傲和刚烈,让她的心不断地被处境折磨,终于真正变成了嫉恨龙女吧……”青螟叹息道。
鞠冰闻言沉默了。这其中的细节,他已经不忍心去想象了。是何等的绝望与不甘,让她选择了堕落?她会如此疯狂,鞠冰也就可以理解了。
此时,剑痴也回来了。看到鞠冰身旁昏迷不醒的敖凌,剑痴松了口气。看样子,鞠冰得手了。只不过,他那里却没有任何收获。那栋建筑,在他看来只是海市蜃楼般的幻景。
“那或许就是敖凌曾经的住处的模样吧。那地方对于其他人来说只是幻景。但是,对她来说,却是不容亵渎的存在。也只有身为蜃妖的她,才能将那地方当成是真正的住处吧。”青螟说道。
鞠冰点了点头,既是对剑痴,也是对心中的青螟。这时,他也明白了自己看到的那奇怪的建筑上的凸起物是什么了。那应该就是珊瑚,这也证实了青螟的猜测。
………………………………
第六章 龙女之死
出于对敖凌的同情与尊重,鞠冰没有跟剑痴解释这一切。至少,现在他们的目的已经达成了。现在,他要做的,只是将呆在湖底,和巨蚌耗着的姜凌波和熊大带出来。
这一切,就要等敖凌醒后再作商议了。
令鞠冰有些无语的是,那湖底的巨蚌即便是在主人失去了意识的情况下,依旧没有放弃反抗的本能。是嫉恨龙女的怨念铸就了它与生俱来的攻击性,还是因为敖凌将蜃妖的能力全部留在了巨蚌中的缘故?鞠冰不得而知。
无奈之下,熊大和姜凌波只能继续守在湖底,楚尼玛和剑痴则被鞠冰以“必要时刻强行攻击巨蚌”为理由支回了湖底,只有筱洁留在了鞠冰身边。鞠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似乎剑痴对鞠冰的安排还挺期待似的。
一队穿戴着明显西域风格铠甲的士兵来到了鞠冰等人周围。当他们看到鞠冰二人围着一位满身鲜血,昏迷不醒的女子时,他们本能地警惕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在圣湖边逗留,你们身后躺着的又是什么人?”一个兵长模样的人上前问话。他用的是大宙王朝的语言。身为楼兰城守备队长,他自然是懂得一些汉语的。
鞠冰挥了挥手,示意筱洁看住敖凌。鞠冰毕竟不是土匪,没有随身携带绳子的习惯。即便鞠冰以天机印之力封住了敖凌,但他也不确定敖凌是否会受到影响。即便她现在身为蜃妖,却依旧有着龙族的特征。鞠冰早在与敖乌对战后就知道,他的天机印对龙族是无效的。
“在问我们的身份前,我希望你们能自报身份。”鞠冰早已猜到了对方可能来自楼兰城,却并没有以礼相待。在看到这队士兵时,鞠冰有了一些想法。
那兵长被鞠冰反问,也是一滞。不过,他在看到鞠冰等人时,就从对方的装束上猜到了对方身份。因此,他也没有冲动。但是,鞠冰等人所在的地方实在太过敏感了一些,这让他不得不防。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道:“我们是楼兰城守备队第三小队,我是楼兰城守备队长。现在,阁下可以自报姓名了吧?”
鞠冰闻言思忖了片刻。楼兰古国只是一城之国,身为楼兰城守备队长的对方,地位应该不算低。这个人亲自来,想必对于自己一行的出现,还是比较在意的。张弛有度,才是外交之道。
鞠冰向对方抱拳道:“原来是守备大人,失敬。实不相瞒,在下是大宙王朝,月华派弟子鞠冰。”
守备队长听闻鞠冰是月华派的人,自然恭敬了许多。但是,他心中的疑虑并没有消去。他很清楚,圣湖上空是生命禁区,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在楼兰的眼皮子底下出现在圣湖边的?他可是知道的,就连月华派都是不愿意接近罗布泊的啊!
“阁下既然是月华派的仙师,自然会知道圣湖……”守备队长欲言又止。这件事,是绝对不能说的。
“咳咳,阁下是怎么来到圣湖畔的?”守备队长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旁敲侧击,只得直接提问。毕竟,如果自己一个不小心提到有关嫉恨龙女的事情,那是要倒霉的。
对方的疑问,鞠冰早有估计。因此,他也开门见山道:“我们是从圣湖里爬上来的。当然,我这么说阁下可能不信。阁下担忧的,可是这圣湖中的传说?”
果然,守备队长闻言面色都变了。这家伙竟然直接提及这件事?
“阁下休要妄言!”守备队长劝说道。
鞠冰只是摇了摇头道:“这个传说,从今天开始,就结束了。以后,这圣湖会很安全,你们无须再担心。”
守备队长闻言,半信半疑。不过,这些月华派的人出现在这里本身似乎就已经证明了他们的话。可是,他却不能排除鞠冰从头开始就在撒谎的可能。毕竟,鞠冰所说在他看来实在是天方夜谭。
如果月华派有能力处理圣湖的危机,又怎么会拖到现在?
由于楼兰正处在前线,因此,楼兰人对于妖界之事了解的要比大宙王朝的百姓多得多。因为来自大宙王朝的修行者补给队,从来都是绕过罗布泊,辗转来到楼兰城补给后去往前线的。这绕路所要耽搁的时间,就算是以修行者的脚程,也是数以十日计的。
罗布泊的存在,对于修行者阵营来说想必也是如鲠在喉。既然如此,修行者们为何会拖到现在才对罗布泊下手呢?
守备队长越想越害怕,不知不觉中,冷汗流了下来。如果眼前的这些人并非真的月华派修行者,而是圣湖里的妖怪假扮的,那他们所图为何?
“既然如此,自是最好。那我就不打扰了。”说着,守备队长向后退了两步,同时示意手下撤退。在后退的同时,他的目光盯着鞠冰一行,生怕会出什么变故。
鞠冰也被对方的表现搞得云里雾里。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鞠冰自然不会想到,对方会认为他是妖怪变的。而造成这个乌龙的,正是因为他不愿提及嫉恨龙女的名号。鞠冰不愿让敖凌继续背负这个名号,但因为鞠冰说话间不自觉地回避,而让对方有了嫌隙。
不过,这样也好!鞠冰也不想在这时候把这些个凡人牵扯进来。出于对敖凌的同情,鞠冰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一行和敖凌交涉的样子。并非行为本身有多么不堪入目,只是现在敖凌的精神状态实在说不上正常。鞠冰知道,越是心理扭曲的人,就越讨厌被当众审判。
鞠冰道:“队长大人走好,我便不送了。等我们处理完这圣湖的事情后,会去拜会贵城主。届时,我们还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