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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飘荡在混沌中,就连落脚之处都没有的感觉让鞠冰心中充满了烦躁和不安。不知从何时起,鞠冰的真气在他漫无目的的搜寻中飞速消耗着。
“鞠冰,别挣扎了。”
“是谁!”鞠冰突然听到这样的话语,正欲发作,却发现声音来自自己体内。
“鞠冰,醒醒,我是青螟。”
鞠冰终于辨认出了声音的主人。自己这是怎么了?当鞠冰恢复清醒时,却发现自己早已虚汗浸湿了衣衫。
听到了青螟的声音,鞠冰就仿佛是风暴中飘荡的小舟看到了灯塔一般。对于这红色的雾气,鞠冰心中多了一份忌惮。他终于知道了,这雾气,是可以让人失智的东西。
“鞠冰,刚才,你心中那黑色的气息又出现了。”青螟沉声道:“这情况很不妙,看样子,这种雾气是可以激发那种黑色气息的存在。”
自己心中的黑色气息被这种红色雾气激发了?鞠冰突然想到了月华真人告诉自己的话。月华真人怀疑韩振风已经入魔了。如果这种雾气真的与韩振风有关,那么,自己岂不是也有了入魔的征兆?
想到这,鞠冰不禁又出了一身冷汗。虽然对于入魔,鞠冰并没有直观的了解。但是,他记得五界之试时,魔界珠带给自己的感觉。那种疯狂的情绪,让鞠冰十分厌恶。
当时,自己只是接触了少量的魔气就情绪大变。如果自己体内的真的是魔气,那么,如果任由其发展下去,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呢?鞠冰不敢想象。
“青螟,谢谢。幸好有你。”鞠冰打心底感谢青螟。如果不是她,或许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就会着了道。
青螟只是啐了鞠冰一口,又习惯性地骂了一句负心人,这让鞠冰不禁有些好笑。自己对她到底是怎么个负心法?
鞠冰又与青螟调笑了几句,心情好了很多,终于能够静下心来思考自己当前的处境了。毫无疑问,那两位遭了毒手的师兄,应该就是与自己一样,陷入了这红色雾气中。只不过,他们身边没有青螟,也没有人能够将他们从疯狂中拉回来。
想必,他们都是被自己心中疯狂的念头折磨致死,所以他们的表情才会那般狰狞。鞠冰叹了口气。每个人心中都有阴暗的一面,就连那潜修的二人也不例外。等自己出去以后,看样子要好好修心了。
抛开这些想法,鞠冰开始梳理自己的思路。如果一切都是因为韩振风而起,那么,毫无疑问,韩振风已经入魔,也正是因为入魔后实力大增,韩振风或许在最后时刻摆脱了筱洁的星月锁,成功地幸存了下来。
在韩振风顺利抵达谷底后,通过什么手段污染了万象泉,并通过万象泉水生成了这种雾气,将整个山谷变成了他的地盘。
鞠冰这么想着,渐渐找到了方向。他相信,韩振风是恨自己的。如果不是自己的出现,或许此刻的韩振风已经成为了月明峰峰主了。毕竟,付夕月的修为和心性是完全没有竞争力的。
“如果这一切都是韩振风所为,那么,他一定很希望我死。如果他发现我好好地活下去了,他一定会忍不住进行下一步的计划。”鞠冰这么判断着,心中有了定计。
“这鬼雾气,太邪门了。算了,看样子我要在这呆上一阵子了。幸好我机智,带了吃的,哈哈!”鞠冰一边大笑着,一边“取”出了一些“食物”。当然,这些“食物”并不是真的。火乃易之本,鞠冰以水行法术凝聚出了水,而后以火行法术将其“易(变化)”成食物形状,而后再加了些化极石生成的生气模拟气息,就变成了这食物模样。
“不知道我失踪了一天,掌门会不会来救我呢?应该会吧。毕竟我对月华派可是很重要的!”鞠冰看似自言自语地说着,一边还将手中“食物”高高举起,仔细端详着,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果然,看着鞠冰如此悠闲,“韩振风”忍不住了。周围的雾气渐渐凝聚起来,变为了一道猩红色的人影站在了鞠冰面前道:“鞠冰,你还是这么令人恶心!”
“谢谢夸奖。让恶人觉得恶心,我想,这正说明我的正直。”鞠冰起身道。雾气散去,鞠冰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万象泉边。
“只是我没有想到,我们真的这么快就见面了……”鞠冰叹了口气。
“是啊,这么快就见面了,因为我多等一天,就多煎熬一天啊!”说着,韩振风模样的猩红色人影向鞠冰扑了过来。
鞠冰挥剑就欲抵挡,却发现这雾气虚不受力,就连剑气也无法震开。
眼看着雾气已经接近鞠冰了,鞠冰一边后退,一边使尽浑身解数,却依旧奈何不得这雾气。
“鞠冰,别被表象迷惑了。这是精神层次的攻击,不是普通雾气!”青螟的声音出现在鞠冰脑海中。
鞠冰恍然。原来这是精神层次的攻击么,难怪!可是,鞠冰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抵挡的方法。毕竟,这种诡异的攻击方式,鞠冰闻所未闻。
眼看着,猩红色雾气就要扑到自己身上了。鞠冰无奈之下,只能激发天机印来抵挡。这也是鞠冰的最后一道防线。
伴随着一声轰鸣,猩红色人影与鞠冰重叠了。这一声并非来自外界的碰撞,而是直接在鞠冰心中炸响。
一时间,鞠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他却分明听到了韩振风的惨叫。莫非,天机印将他挡住了?
鞠冰休息了一会儿,终于恢复了清醒。他仔细地感受了一遍自己的状态,似乎,一切都没有问题。
“青螟,在么?”鞠冰首先想到向青螟确认。
“嗯,在的。你没事吧?”青螟担心道,而后笑了。
“真是的,我就在你体内,你有没有事我看看就知道啦!”说着,青螟的力量流遍了鞠冰全身。鞠冰只觉得浑身冰凉,却也没有阻止青螟。不知为何,鞠冰总是会选择相信青螟,而青螟也并没有让鞠冰失望过。
“嗯,没事,刚才的碰撞应该是对方的精神与天机印碰撞后产生的。”青螟得出了让鞠冰放心的结论。
鞠冰闻言松了口气。在和青螟闲聊了几句后,鞠冰起身仔细地调查了一番万象泉,此时的万象泉已经是一潭死水了。鞠冰犹豫了片刻,还是将手伸进了万象泉中。当然,他将柔之意覆盖在手上,隔开了那猩红色的泉水。
鞠冰刚一接触,就感觉到了一种类似于魔界珠带给自己的感受。鞠冰强忍着不适,捧起一片泉水闻了闻。这回,鞠冰终于辨认出了这种味道。那是血的味道。
鞠冰凝出熔融焚天炎,泉水迅速地被蒸干了。蔫了的月影冰莲植株,则被鞠冰收了起来。如此天材地宝,鞠冰想着,或许还能救一下吧……
在月影冰莲的根部,鞠冰找到了泉眼。不知为何,泉眼此刻已经干涸了。鞠冰试图将泉眼重新打通,却根本感受不到泉眼之下还有泉水存在。
无奈之下,鞠冰放弃了拯救万象泉的举动,在埋葬了两位师兄后,回到了月华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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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答应嫁给你
当鞠冰回到月华派中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一到月华峰,鞠冰就听到了月华真人的召唤。想必,月华真人在殿中等待也是焦急万分。
向月华真人汇报过情况后,月华真人陷入了沉默。
许久,月华真人出声道:“万象泉乃是灵物,其行迹难以捉摸,可遇而不可求。我月华拥有这万象泉数百年,乃是上天眷顾。现如今,万象泉被亵渎,自然会改道其他地方。这也是天意啊……”
“鞠冰,那日你从蜀山回归后,我去取了一葫万象泉水,原本也是准备给你使用的。却不想,这竟是我月华派的最后一份万象泉水。”说着,月华真人取出一个葫芦。
“你追寻的是本一之道,前日我试探于你时,发现你是以五行之道为基础来探寻本一之道,不知我说的对不对?”月华真人问道。
鞠冰点了点头。
“五行乃是万象之本。当你悟透了五行,便可进而洞察万象。若是你悟性足够的话,那世间万象,都将在你指掌之间。至于本一之道,我看不透。我希望,你有朝一日能找到这万象之源,也就是那一。这万象泉水,本来我是准备等你悟透五行后再交给你的。但是,当日我选择了等,结果,万象泉没了。如今我再等,或许,又会失去更多。所以,这万象泉水,就交给你了。”
鞠冰闻言,心里沉甸甸的。月华真人的话,在他听来,更像是托孤,将这仅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