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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朝弼在兄长沐朝辅死后,不仅要争夺侄子的爵位,还囚禁了自己的母亲,霸占了自己的嫂子陈氏。而沐朝辅生前同样不是什么好人,他也曾经霸占过自己部下的妻子作为小妾,这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不过镇守云南长达二百余年的黔国公沐氏家族,不仅在严世蕃列出的,大明财富排行榜上位列第二,其在云南土司中也具有较大的声望。
历代大明皇帝为了稳定云南边疆,不得不对沐氏的所作所为,睁一眼闭一眼,只求云南不出乱子就好。
但是对于崇祯来说,边疆安定虽然重要,但是黔国公在云南建立的独立王国,已经威胁到云南安定的大局了。
推动云南矿业建设,加强边疆少数民族同中央关系的新政策,都需要黔国公的配合。
不过随着沐启元病故的消息传来,朱由检正考虑着,应当以什么名义让沐氏一族回京,然而另外派人进入云南,暂时接管沐氏对云南的管制权力。
朱由检思索了许久,才开口说道:“这余谠颇希炔荒芄嫒扒植荒馨哺Ь浚翟诓皇屎系H卧颇涎哺А�
沐启元狂妄无礼,公然围攻巡抚衙门,真是把自己当成割据一方的诸侯了吗?”
黄立极立刻急急劝道:“陛下三思,沐氏一族在云南落地生根2百余年,在云南诸土司中声望卓著。现在宋氏已经毒杀其子,有幡然醒悟之意。
若是陛下再严词切责,臣怕这孤儿寡母的没个主张,听从了有心人的挑拨离间,作出什么不明智的事来,恐怕有位违陛下本意。”
朱由检看了眼黄立极后,就向他讨教道:“那么黄先生有什么建议呢?”
黄立极想了想,便说道:“不如陛下传令,允沐天波承袭爵位,然后另外调派一位得力人士替换云南巡抚,暂代黔国公主政云南也就是了。”
朱由检下意识的点头说道:“先生说的颇有道理,不过沐家在云南势力过大,对于朝廷来说不是一件好事。看看历代黔国公的作为,一干女子小人也教育不好沐天波。
这样,让宋氏带着沐天波前来北京,允许她带上得力家将。在成年之前,在京城接受教育,改改他们身上的坏毛病。至于云南政务,暂时由云南巡抚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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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德川忠长
高高耸起的骏府城天守阁最高的一层,领五十五万石的骏府藩藩主,官至从二位权大纳言的北丸殿,即现任幕府将军德川家光的亲弟弟德川忠长,难得的以清醒的姿态接见了自己的亲信家臣们。
自从2年前母亲阿江去世之后,这位年幼时曾经被视为比兄长更适合担任幕府将军的骏河大纳言,顿时失去了自己最大的精神支柱和保护者。
在母亲死后的一段时间内,他无心处理藩政,整日沉醉在酒乡之中,试图以此来减轻母亲去世之后的伤痛。而就在那段时间内,关于他在母亲逝去后多有乱行的传闻,也在骏河国同江户广为流传了起来。
等到传闻传到大御所的耳中,并写信训斥他时,德川忠长才发现,失去了母亲的庇护之后,父亲的身边已经全部充斥了兄长德川家光的人了。
连原本一向宠爱自己的父亲,居然都会因为尚未证实的流言就写信训斥自己,并拒绝了他请求前去江户解释的要求。
这让德川忠长又惊又惧,他突然意识到,如果没有母亲在父亲面前为自己辩解,关于自己的流言不断传入父亲耳中的后果,就是他被父亲所厌恶。没有了父亲的庇护,一向视他为眼中钉的兄长,随时都能找借口修理他。
轻则让他改易,重则把他流放到某个荒山野岭去也不意外,德川忠长显然不能接受这样悲惨的结局。
而传言中污蔑他的乱行也并不全部是编造的,还有一些的确是真实的,但是这些事情除了自己身边的人,是无可能泄漏出去的。
德川忠长顿时明白了过来,在他的身边一定有兄长安插的密探。是以才能在母亲死后突然爆发出这么多,关于自己真假掺半的流言。
德川忠长明白过来之后,立刻借着几件小事斩杀了几名不可靠的小厮与下仆。虽然这又增加了他几桩罪行,但是总算让自己府内的仆役不敢再乱传谣言了。
而到了这个时候,他也终于明了了兄长的心思。虽然两人是亲兄弟,但是之前母亲对自己的宠爱,及一心想要让他成为幕府继承人的做法,已经让兄长对他起了仇恨之心。
如果他不能重新获得大御所的欢心,那么说不定兄长对付他的手段就会越来越严厉。况且就算兄长并不想对自己赶尽杀绝吗,但是兄长身边的那位阿福,会放过这个对付自己的大好机会吗。
德川忠长默默无言的想着自己的心事,这位年仅23岁的年轻人,完全失去了少年时代的意气风发,愁眉苦脸的坐在那里,倒好似一个暮气沉沉的老年人。
土佐守鸟居成次、筑后守朝仓宣正两人,双手按在地板上,身体前倾恭敬的等候着德川忠长的吩咐。
和鸟居成次刻板的姿态不同,朝仓宣正前倾的角度并不大,这让他可以稍稍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德川忠长的神情。
从乱世中成长起来的朝仓宣正也许不够聪明,但是对于危险的嗅觉却远非德川忠长可以比拟的。
从御台所亡故后发生的一连串事情,很明显是针对德川忠长的一个阴谋。虽然他作为德川忠长的家臣,已经和骏河大纳言的命运脱离不了干系了。
但是他并不打算把自己的家人也同这位骏河大纳言绑在一起,虽然这位大纳言在年少时被誉为聪明绝顶的人才,行事也颇为类似权现殿。
但是在朝仓宣正看来,这位骏河大纳言比起权现殿可差远了。起码权现殿可不会在将军已经猜忌自己的状况下,还想要用沉溺于酒色来迷惑对方,这只会帮助对方证实了流言的真实性,打击了自己家臣的信心而已。
在朝仓宣正看来,德川忠长现在既不是急着像自己的兄长表明心迹,也不是想方设法讨取大御所的欢心,而是先要确定自己的志向,并树立起家臣们奋斗目标。
如德川忠长现在粘粘糊糊,毫无方向的举止,只会让家臣们离心离德而已。不过作为一名已经快60岁的老人,他已经没有了年轻时冒险一搏的勇气,只想着能够安稳的把目前的局面维持下去。
他比大御所年长,朝仓宣正觉得只要大御所还活着,这场兄弟相残的乱局就不会发生。那么他只要在大御所之前离世,朝仓家就不必掺和进幕府将军家中的内斗中去。
抱着这种念头,朝仓宣正丝毫没有向德川忠长提出任何冒险的举动。当然这也同现将军,德川家光稳固的施政政策相关。朝仓宣正认为,即便是大纳言真的有什么想法,在家光掌握的强大力量面前,也一样毫无机会。
既然是一场必败的冒险,那么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扼杀了大纳言的某些希望,让大家好好活下去才是正经。从这方面来看,大纳言沉迷于酒色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朝仓宣正心中百转千回之时,德川忠长终于出声打破了天守阁内的宁静,虽然彻夜未眠的他眼中还带着血丝,但是他的眼神现在却无比的清明。
“…以上之种种,都是兄长身边的近臣对我捏造的种种不实之言,试图在天下人和大御所面前诋毁我的名誉,想要让我变成一个声名狼藉的恶徒,从此彻底失去大御所的宠爱,使我不能再威胁到兄长的位置。
我德川忠长绝不能受辱于此等小人之手,让他们的阴谋变成现实。是以在此请土佐守、筑后守助我忠长一臂之力。”
一向在家臣面前高高在上的德川忠长,对着两位家臣伏下了身子。
替德川忠长打理内政的土佐守鸟居成次,顿时惶恐的同样回拜了回去,他口中有些紧张的说道:“但凭骏河殿吩咐,臣必定一一遵命。”
和朝仓宣正不同,这位40出头的土佐守确是一名诚实憨厚之人,从成为忠长的家臣起,他就把自己的忠诚完全奉献给了这位骏河大纳言。
朝仓宣正略一犹豫,也跟着拜伏在地,对着德川忠长表示宣誓效忠。两名家臣头领的作为,总算让作出了决定感到七上八下的德川忠长,有了几分底气。
虽然他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