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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以为银行只能设置一个总行,这个肯定是毋庸置疑的,但是鉴于现在南北交通的问题,在金陵设置一个副行管理南方事务,也是现实需要。
以朕看,不如这样处理:大明南北各省各自分开,北方各省归北京管理,南方各省归南京管理。但是北京总行位于南京副行之上,有权力管理南京及南方各行,但是这个权力的使用,必须要得到朕的同意,你们看如何?”
汪逢元等几人自然不会反对,不过范无病很快就询问着他最关心的事情上去了,“请问陛下,这银行成立之后,关于纸币的问题应当如何处理?”
范无病的问题,同样也是几位徽商最为关心的事,纸币可以无限制的兑换白银,他们可不希望皇帝把纸币印刷成宝钞,这样银行很快就会失去商人们的信任的。
朱由检从怀中掏出了几块大小不一的银元,示意王承恩递给几位徽商。
“诸位可以看看这些银元,这五块银币面额不一,从一元到五分都有,朕打算今后把纸币兑换的对象换成这些银币。
而现在的白银只作为一种高价值的贵金属,慢慢的把白银从市场上驱逐出去,不再作为货币。”
听着皇帝的解说,范无病等几人仔细查看了这些银币的成色、图案。范无病拿着一元的银币观察了半天之后,才小心对着皇帝问道:“陛下,这些银币似乎不是熔铸而成的,图案也非常的精美,如果每一枚银币都能达到这个水准,那么陛下的设想未必不能成功。”
朱由检这才接下去说道:“大明银行只要交付制造费用,就可以向造币厂*无限制的银币数量。至于纸币的发行问题,朕仔细考虑过了,纸币的印刷还是同银行分离为好。
如果以白银作为本金发行纸币,似乎又缺少了弹性。朕打算稍稍修正一下,发行纸币的方式。
户部将会按照国家支出预算的需要,设定一个国债发行计划。按照一年、三年、五年的方式进行还款。
每一期国债发行的规模,由户部和银行进行协商。比如,户部今年的国家预算为500万元,以今年的税收作为抵押,发行一年期的国债。
银行收兑500万元的国债,造币厂印刷500万元的纸币交给户部,而银行只要承诺随时兑换这些纸币就可以了。
而如果银行需要纸币的话,再拿这些国债作为抵押,向户部进行借款就可以了。”
汪逢元思考了许久,最先醒悟了过来,他试探的问道:“如果这样的话,那么事实上银行不需要动用全部的本金,就能获得多余的钱可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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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自愿的选择
张近泉和王显文、王显声兄弟两人枯坐在房间内,三人谁都没有说话的意愿,只是对着一桌酒菜默默的发呆。
过了许久,沉不住气的王显声终于忍不住出声说道:“明天就是闭幕大会了,我们应该这么办?会议开完之后,那些人可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王显文泪如雨下,哽咽的埋怨道:“我都说了要早点收手,我们大不了就是亏些小钱,都是你们两人贪心不足,非要再去借钱搏一搏。
现在倒好,欠下了这么多债务,还被一群打手盯上了。家中如何肯出这么许多钱财来赎我们两人…”
王显声顿时有些不满的反驳道:“一万多两可不是什么小钱,再说了,当时兄长不也是看好了股票会反弹的吗?如今怎么能把责任都推给我们两人…”
看着两兄弟又要争吵了起来,一直黑着脸喝闷酒的张近泉重重的放下了酒杯,对着两兄弟烦躁的喝道:“你们吵什么,吵得我头都大了。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这么互相埋怨,大家还是想想应该怎么脱身吧。”
张近泉不说话还好,他这一说话,顿时把两兄弟的注意力集中到了他身上。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介绍的那位开典当行的老乡如此坑人,把我们抵押的股票提前卖了出去,我们现在如何会欠下3万多两的债务?”
两兄弟的埋怨,顿时让酒意有些上头的张近泉愤怒了,他霍的站了起来,对着两兄弟大声说道。
“老子亏的可比你们两人加起来还多,当初是谁一个劲的跟我说,这股票还有上升的机会,让我想办法去借些本钱来,赚上一笔小财的?”
王显文两兄弟顿时哑然了,张近泉踹开了身后的座椅,就向着房门走去了。
“你这是要去那?”坐在那里的两兄弟异口同声的问道。
张近泉带着酒意,回头对着两人恶狠狠的说道:“总不能在这里等死,我现在就去同那些人说清楚。把我们拘在京城,他们是拿不回银子的,放我们回扬州去,才能给他们筹集银两。”
“你疯了,现在躲他们还来不及,你还自动送上门去?”王显文下意识的说道。
“我们现在还是陛下召集上京开会的商人代表,那些打手还不敢对我等如何。但是明天大会结束了,你们以为他们还会有所顾忌吗?
再说了,我也不是一个人去,我去找徐公公出面去。徐公公代表陛下坐镇会同馆,照应我们这些商人代表,难道还不能出面替我们从中说和吗?”张近泉趁着酒意不管不顾的说道。
王显文两兄弟互相对视了一眼,就起身对着跨出了门槛的张近泉喊道:“近泉兄等等,我等同去…”
会同馆内一间幽静的小院正厅内,坐在上首的都知监监丞徐凤,听完了张近泉等三名扬州盐商的哭诉后,顿时皱起了眉头说道。
“欠债还钱是天公地道的事,你们和那个典当行之间的债务,既算不上逼迫也算不上欺诈,杂家没有插手的理由啊。”
原本还满腹委屈的三人顿时没了声音,虽然他们三人都觉得很冤枉。但是在外人看来,他们欠典当行的债务都是清楚明白,并没有什么下作的陷阱。
看着徐公公就要端起茶碗送客,张近泉急中生智的说道:“小人不敢要求公公说服典当行不收取欠债,只求公公做个中人,让小人等回乡筹集银两还债。”
徐凤放下了送到嘴边的茶碗,思索了一会才说道:“这倒是个正理,你们在北京都是外乡人,不回家乡去,如何能筹集银两还债。也罢,杂家便给你们做个中人说和说和。”
徐凤说完,就叫过了门外侍候的侍卫,让他跟着张近泉去把典当行的主人找过来。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张近泉和一名中年人在侍卫的带领下,返回了小厅。
中年人对着徐凤恭敬的行礼之后,便站在那里听取了张近泉三人的请求。
听完之后,中年人微笑着说道:“既然有徐公公说情,那么鄙行总是要卖给情面的。只要这三人重新写下一份字据,小人就替鄙东家做个主,不再阻扰三人离京返乡。”
徐凤顿时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如此甚好,俗语说:和气方能生财。大家坐下来把账目说清楚,也就不用闹什么事端出来了。你们三人,也不会有意见吧?”
张近泉三人自然不会反驳徐凤的主张,不过当他们拿到中年人给出的新字据后,却面如土色无法签下自己的名字。
跪在地上的王显文兄弟两,抬起头哀鸣的向徐凤恳求道:“公公,这新字据也太过苛刻了,要求我们拿王家的盐引作为抵押,我们兄弟两人如何能做这个主…
且王家的盐引价值十数万两,我兄弟欠债不过才3万余两,可否请公公再分说一二。”
张近泉也铁青着脸说道:“这样的条件不等于是在明抢吗?你们同强盗有什么区别?”
中年人坐在一边品着茶水,口中随意的说道:“这位朋友的话说的就不对了,我们同强盗还是有区别的,起码我们做的事都是合乎朝廷律法的。”
徐凤听着这位中年人狂傲的口气,顿时有些不满了起来,他让人拿过三名商人手上的字据粗粗看了一遍,顿时不满的说道:“杂家做中人,让你们坐下来好好商议事体,你们典当行就是这么给杂家面子的?”
看到徐凤似乎处于发怒的边缘,中年人顿时收敛了一些,他起身对着徐凤躬身行礼说道:“小人想请公公借一步说话。”
徐凤看着这名中年人有恃无恐的模样,心里的怒火顿时被压了下去,他迟疑了一会,便召这名中年人入后堂说话。
两人在后堂内谈话的时间很短,但是当徐凤走出来的时候,脸色却非常的难看,中年人出了后堂便笑着对徐凤作揖告别说道:“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