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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崇祯不再取笑自己之后,袁照容的情绪才稍稍稳定了些,她向崇祯行了个万福之后,才低着头说道:“臣妾正从乐志斋出来,倒是没想去哪里,只是想在后苑走走。”
朱由检隐隐听到了一阵音乐声从前方传来,不由驻足听了一会。
看到崇祯这个模样,袁照容有些热切的心情陡然又冷了下去,她口中不由冷冷的说道:“田姐姐正在斋中弹琴,陛下可自便,请容臣妾告退。”
看着袁照容似乎有些吃醋的样子,朱由检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对于这位美女,他平日的确是有些关心不够。
朱由检最喜欢和田秀英在一块,因为可以忘记令人厌烦的政事。作为平衡,他又不能让皇后周玉凤受到委屈,毕竟在这个礼教森严的时代,皇帝专宠一人同样是被言官攻击的罪过。
不过这样一来,袁照容似乎就被他边缘化了。看着袁照容负气而走的模样,朱由检下意识的就抓住了她的手。
“既然田妃练习琴艺,朕也就不去打搅她了。不知爱妃愿意陪朕散散心吗?”
想到面前的佳人这辈子也许都无法出宫,朱由检心中就觉得满怀歉意。
周玉凤、田秀英、袁照容三名女子,如果在后世,也许那一个都不会和他有所瓜葛,但是现在却都争相讨好他,这让朱由检既感到窃喜,又有着一些惶恐。
在共和国的教育下长大的他,实在是无法把这些女子当成一件物品去珍藏把玩,这让他有一种负罪感,是以他始终希望能和三人好好相处下去,天知道这样安静的日子还能过多久呢。
被崇祯牵着手在后苑中漫步,皇帝的这种举动让袁照容感到很羞涩,想着这样会不会引起宫人们的非议,但是她也不愿意就这么放开崇祯的手。
皇帝的手比她大了许多,而且很温暖,就是稍稍有些刺人。“刺人?”袁照容觉得有些奇怪,她稍稍用了点力。
崇祯回看了她一眼,同样握的更紧了些。袁照容有些脸红,她只是想确定一下,皇帝手上怎么会有老茧而已,并不是在向崇祯调情。
脸色绯红的袁照容低着头想着,“看来传闻陛下在乾清宫设置了一间跤房的事,的确是真的了。”
和田秀英、袁照容现在愉快的心情不同,皇后周玉凤正感到一阵阵的头疼。
坤宁宫西暖阁内,周玉凤正同自己的父亲周奎,也就是新近册封的嘉定伯在叙话。
原本以为是来看望自己的父亲,从一开始就不断的在絮叨,皇帝女婿太过薄情,赏赐的田地太少,又不给个职位,家里穷的只能买发霉的米吃了。
而那个同样是皇亲的田宏遇,却当上了锦衣卫指挥使,在他面前趾高气扬的,实在是太让他伤心了。
总而言之,这大明的江山都是皇帝女婿的,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丈人家受穷呢?
看着父亲一个劲的向她哭穷,想要她向皇帝求情,给周家赏赐田地,再给兄长一个官职,周玉凤就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从进宫之后,崇祯就好像是换了一个人。公私之间分的非常清楚,而且也变得很有主见。
周玉凤之前虽然不知道大明的天下是个什么样子,但是遵照崇祯的吩咐,多去陪陪皇嫂张皇后之后,倒是从张皇后那里得知了不少大明的实情。
在这种情况之下,她又怎么敢,也不愿意再让崇祯为了自己的家事感到心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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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京都名园
丰城侯李承祚在上书房内犹如老僧入定一般就坐着,他是来向崇祯汇报,贵族院筹备时遇到的阻力的。
虽然闻香教民变、京营兵变两次事件,把大多数勋贵都隐隐牵连了进去,因此现在京城中的大部分勋贵都开始变得谨小慎微,不敢同以往一样呼朋唤友,在京城中四处招摇,以免被牵连进某个大案之中。
但并不是所有勋贵都有这种识大体的表现,一些和皇室有姻亲关系的勋戚家,仗着自己皇亲国戚的身份,认为谋逆的帽子戴不到自己身上,就依然维持着以往横行霸道的作风。
甚至于有些勋戚认为自己同崇祯的血缘关系较近,年少的皇帝应该拉不下脸来跟亲戚翻脸,行事倒比往日更为蛮横了一些。
丰城侯李承祚受命组建贵族院,并动员这些勋贵退出逾制的田地时,首先就遭到了皇室外戚出身的勋戚的激烈反对,而其他勋贵则对李承祚的退田要求拖延观望着。
外戚之中跳的最为厉害的,就是武清侯李铭诚父子,听说了皇帝要收回赐田之后,就拆毁自家房屋,把家中杂物摆到大街上出卖,叫嚣着自家要活不下去了。
而且坊间也传出了奇怪的流言,说孝定太后(朱由检的曾祖母)在天上指责皇帝对外戚过于刻薄,崇祯是要遭受天谴的。
遇到武清侯父子这等无赖行径,李承祚也只能先暂停了收缴勋贵田地的行为,而且坊间的流言也实在过于惊悚了些。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先过来向皇帝备个底再说。
朱由检听完了李承祚的汇报之后,沉默了许久才平静的说道:“真正是不知死活,自世宗皇帝起,外戚而无军功者,向来都是爵一世而已。彼有何功于大明,敢持宠而生骄?
当初武清伯李伟借神宗皇帝之宠幸,使家人揽纳京营将士应得之布花,结果多所乾没,京营将士差点哗变,神宗皇帝不过是念在亲戚份上不予追究罢了。
我朱家待其如此宽厚,尤自人心不足,现在要假孝定太后之名来窥测江山了吗?”
李承祚顿时惊吓的坐不住了,他霍的跪了下去,对着崇祯有些张皇的说道:“陛下但请暂息雷霆之怒,这武清侯父子虽然行为孟浪,但是这谣言究竟是不是其放出来的,还不清楚啊。
这谣言来的如此蹊跷,未免不是想要坐实陛下苛待亲戚的罪名,陛下万不可落入奸人的圈套啊。”
朱由检看着低头跪倒苦苦劝谏自己的李承祚,突然展颜笑着说道:“丰城侯果然是忠心于朕的,很好。也是,怎么说孝定太后也是朕的曾祖母,按照民间的称谓,这武清侯算是朕的表叔。
既然表叔家穷的连日子都过不下去了,朕怎么能袖手旁观。听说武清侯在都门外西北十里处有别业一所,朕便花5万两银子买下,也好让武清侯不至于吃不上饭。
祖宗法制有些还是应该遵守的,这外戚一世而爵岂能坏在朕的手上,王承恩你这便替朕拟旨,按律革除武清侯之爵禄吧。
至于丰城侯也就不必为武清侯的事烦恼了,顺便去告诉朕的这位表叔。这京城物价腾贵,久居不易。不如回乡下度日去,要是少了盘缠,武清侯在京中的产业,朕也会看在亲戚的面上买下来的。”
王承恩和丰城侯都恭敬的答应了一声,然后退出了崇祯的书房。
看着两人离去之后,朱由检才拿起大明时报社写给他的报告,上面的内容比刚刚丰城侯讲述的内容要详尽的多,特别是仔细列举了武清侯家的产业。
其他且不说了,光光是都城西北十里那所号称海淀清华园的别业,就已经让人赞叹不已了。
京城达官贵人众多,是以名园也多。这些京城园林不仅仅是官员豪富用以自娱的产业,也是他们用来招待亲朋好友,结交权贵的场地,同时也是招揽文人雅士为自己增添声望的道具。
说起来,这些私家园林就同后世的私人俱乐部的性质差不多。对于清华园的评价。
曾经的首辅闽中叶向高就说过:“李园壮丽,米园曲折。米园不俗,李园不酸。”
中书舍人孙国敉也描述过清华园的壮丽景色,“武清侯别业,额曰清华园,广十里,园中牡丹多异种,以绿蝴蝶为最,开时足称花海。西北水中起高楼五楹,楼上复起一台,俯瞰玉泉诸山。”
这是一座以牡丹和芙蓉为最,绿蝴蝶和红鲤鱼称奇的名园。有时人评价说,“清华园前后重潮,一望漾渺,在都下为名园第一。若以水论,江淮以北亦当第一也。”
这所名园历经两代武清侯,花费数十万金方才有此规模。原本朱由检还不想撕破脸,但是武清侯的做法真正的恶心到他了,居然想用封建礼法来打击崇祯的声望,这显然是朱由检所不能忍耐的。
而且借着这个由头散布出来的谣言,很明显就是一个针对朱由检的阴谋了。
什么是天谴?是像兄长朱由校一样落水不治,还是想要在他身边的几个亲近之人的身上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