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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板和粉笔,朱由检不过随口吩咐了一句,今天这两样新事物就出现在这院子内了,可见这时代的工匠们并不是混吃等死的废物。
朱由检走到黑板前,端正的写下了两个字,然后回头对着这些宫女太监们说道:“今天我要给你们讲的,就是这两个字,成本。我们不管做什么事,都是需要投入时间、金钱和劳动,而这就是我要告诉你们的成本…”
虽然不是经济学出身,但是作为项目经理的苏长青,最为关注的就是两件事,成本和质量,这是关系项目成败的关键。
原本对朱由检讲学毫不在意,只是想着来配合一下皇帝的虚荣心的宫女太监们,完全被他所说的粗浅的商品经济学给迷倒了。在朱由检看来,这不过是基础中的基础,是最为简单的道理。但是他全然忘记了,他所学的这些知识是前人数百年的积累才建立的一个严谨的体系。
只有当资本主义发展到一定高度,把所有东西包括劳动力都物化了,才会出现这门学科。
而他所面对的这些能通过考试的宫女太监,都是属于宫内最为聪明的一群人。但是即便是这些人,也只能寥寥无几的理解了朱由检讲的内容,大部分人都如听天书,他们只能把今天听到的新名词记下来,等待日后的验证。
不少人非常后悔没有带上纸和笔,好记录下来,回去慢慢推敲。倒是几名一心想要讨好新皇帝的,为了在朱由检面前表现,带了纸墨过来。
朱由检原本想要从成本开个头,然后粗浅的谈谈商品经济,给这些人脑海中留个经济学的初步知识。为他接下去的宫内变革,做一个舆论宣传。
但是没想到,光是一个成本的解释就耗费了他一个上午。为了回答这些宫女太监们提出的问题,差点没把他自己那点经济学的底子给掏干了,毕竟他对于经济学的大部分内容早就还给老师了。
讲了半天的课程,让朱由检口干舌燥的,回到自己的住处就喝干了半罐子的冷茶。虽然上午应付这么多人的提问,让他有些头晕脑胀的,但是他的精神却显得格外的旺健。
而在另一边,如张省声、郭楷、苏言蓉等考试中的佼佼者,却在一堂课后,完全被朱由检的学说给打动了。并不是朱由检讲的有多出色,在这些聪慧的内官耳中,朱由检讲的结结巴巴的,甚至有些地方自己都有自相矛盾的地方。
但这完全无损于他所说的这门学说,朱由检给他们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而这大门内的风景已经依稀向他们展露出了一角迷人的风姿。
接下来的日子,朱由检就保持的半天上课,半天处理政务,并通过王承恩等近侍小心的观察宫内的动静。
在英国公张维贤的引荐之下,锦衣卫、京营的几位实权军官,朱由检都一一接见了。
而在另一边,崔呈秀借口京营总理戎政空缺,英国公代理此职非长久之策,请求择人担任京营总理戎政。一时之间魏忠贤的党羽纷纷附和,并推荐兵部右侍郎霍维华为京营总理戎政。
朱由检看着下方七、八位官员拜在地上保举霍维华,在斜眼看了看站在御座边上,目不斜视的魏忠贤。突然笑了笑,他对着下面的官员说道:“兵部右侍郎霍维华在那呢?站出来让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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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阉党的试探
“臣霍维华在此,拜见陛下。”一名中年官员从边上站立的官员中走了出来。
“恩,那你说说吧,京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朱由检不慌不忙的说道。
崇祯得问话让霍维华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世人都知道京营已经烂透了,而他这个兵部右侍郎更清楚的是,京营在籍官兵大约有十一、二万,能拉出来点校的不过二、三万人,真正能上阵杀敌的不过是各将官身边的家丁,统共不过二、三千人。
但是这些话他怎么敢公开说出来,京营的确很烂,但是京营的钱粮可是每月都发下去的,至于这些钱粮去哪里了,他能告诉崇祯自己每月也分了几百两的常例吗。
“京营久不操练,又加上常常欠饷,士兵士气堪忧。”他憋了半天才挤出了这么一句,指望能蒙混过关。
“那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些问题呢?”朱由检毫不动怒,继续追问下去。
“臣自当对士兵们晓以忠义,并严加操练,不许他们偷懒。还请陛下督促户部及时发放粮饷,以免士兵起惰怨之心。”霍维华推卸着责任说道。
“具体一些,你打算如何晓以忠义,如何严加操练。”朱由检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让霍维华完全无法应对下去了。作为进献仙露,导致天启不治而亡的他。
自从天启病情加重之后,就很不得魏忠贤的待见。而他也感觉到魏忠贤的气数已尽,已经开始悄悄的开始为自己谋退路了。这次崔呈秀找上他,要求他出来做这个京营总理戎政,他也是迫不得已而已。
如今借着崇祯的问话,他想着倒是可以借此推掉这个火上烤的官职,干脆就闭口不言语了。
崔呈秀在一边使劲的给霍维华打眼色,但是毫无作用。一场想要夺取京营控制权的风波,最后还是悄无声息的被朱由检平息掉了。
其实在朱由检看来,这帮文官搞的小动作一点都没意义。一个文官拿着朝廷的任命,指挥军队造反,真当这些武将都烧坏了脑子了吗。
朱由检最后以霍维华不熟悉治军为由,驳回了这些官员的保荐。并宣布暂且搁置京营总理戎政人选,待他了解了京营的具体情况再讨论。
借着这个机会,朱由检光明正大的开始过问京营的事,并让英国公的孙子锦衣卫千户张世杰,挑出几名老实的锦衣卫和他选出来的几位太监,对京营官兵进行查访。
如此一来,朱由检每天又多了一件事情,就是观看这个京营巡视组呈上来的汇报。在他的反复说明之下,巡视组主要找中下阶层的官兵谈话,了解他们的生活状况和所思所想。
朱由检还在西安门附近清理出了一个院子,随机选出汇报表上官兵的名字,召见他们核实情况并谈话。这样一来,巡视组中的成员都更加小心谨慎不敢敷衍了。
然而朱由检的行动却让京营中的一些勋贵感到不满了,他们害怕朱由检会清理京营,导致他们贪污粮饷的事被发现,就一起去向英国公告状,要求他管教下自己的孙子,不能这么献媚于崇祯。
虽然英国公是京中勋贵第一,但是面对这么多勋贵向他施压,他也不得不找了张世杰吩咐了几句。
很快朱由检就发现巡视组的报告开始出现水分了,而他所召见的人也都是刻意被训练过如何对答的人选了。朱由检并没有发怒,而是渐渐减少了巡视组出访的次数了,这让京城的勋贵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对于朱由检的这些小动作,不管是魏忠贤的阉党也好,还是东林党人也罢,完全没有人进行公开的进谏。两方人员现在都在严密的观察着自己的对手,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招惹崇祯的厌恶感。
时间如此平淡的过去了,这一天在朱由检的组织下,都知监的成员们终于完成了自己第一个项目成本核算,对万岁山的土方用量、耗用人工、工期时间及耗费的金钱的计算。
近半个月的时间内,都知监的成员们终于对成本这个概念有了一个基本的概念,而接下来无非就是用实际项目不断的让他们累积经验罢了。
看着周玉凤替自己除去衣服上的孝带,朱由检才发觉天启的服丧期居然已经结束了。
当朱由检正在感伤的时候,周玉凤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说道:“陛下,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吧,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先帝的服丧期已经过了,那位客氏还要继续留在宫中吗?张皇嫂已经向我提示过几次了,这客氏留在宫内,有碍于陛下的名誉啊。”
朱由检只是楞了楞,就满不在乎的说道:“那就让她出宫去吧,她继续留在宫中的确也不合适了。”
周玉凤咬了咬嘴唇,继续说道:“客氏在宫中呆了这么久,知道了太多的事,就这么放回民间去也不合适,不如把她送去浣衣局吧。”
“这是你自己的主意?”朱由检突然看着周玉凤的眼睛问道。
周玉凤迟疑了下,小声回答道:“是张皇嫂的提议。”
朱由检想了一会,“先帝向来和客氏亲近,我不愿意如此待他亲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