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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总旗被王承恩叫过去的时候并不以为然,但是等他转身回来时,脸上的神情却变得异常凝重。
他招手叫过一名亲信的小旗,让他准备一套马车带着冯素素主仆离去,并严禁在场的军士们谈论此事。
朱由检离开了冯府的大门之后,就从小步疾走变成了大步快走,似乎在逃离什么猛兽毒蛇的巢穴一般。
穿过了三条胡同之后,朱由检才在胡同口一棵大槐树下停了下来。他扶着树干休息了好一会,王承恩、柳敬亭才气喘吁吁的赶了上来。
朱由检看了看四周并无其他人之后,才扶着大槐树,背对着柳敬亭说道:“柳卿你说的不错,朕现在的确无法做到,坦然面对自己决定后得到的结果,但是朕绝不会因此而后悔。想要让大明这颗枯树重新焕发生机,就必须要砍掉这些残枝败叶。”
柳敬亭在崇祯身后站了许久,才缓缓说道:“臣不敢质疑陛下的决定,臣只是希望陛下挥斧之前,能够先分辨下,砍掉的到底是不是枯枝。”
朱由检轻轻拍了拍槐树的树干,转身看着柳敬亭许久,才说道:“柳先生的规劝,朕记下了。今日朕也乏了,你我就在此告别吧。”
柳敬亭弯腰恭送的姿态保持了许久,直到耳边再也听不到远去的脚步声之后,他才直起身子。
柳敬亭抬头看了看掉光了树叶的大槐树,感觉自己心头就像是压上了一块大石头一样。他有些迷茫了,他不知道崇祯的选择到底是不是真的这么正确。
返回了宫中的朱由检,从怀中掏出了带回来的枕面,他默默的看着的时候,王承恩不由上前说道:“陛下,不如把这枕面交给臣,臣可让人完成…”
朱由检打断了他说道:“朕又不是喜欢这绣工才拿它回来,要完成它做什么。”
王承恩听了不由有些发愣,下意识的问道:“那陛下是…”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多嘴了,马上住了口。
然而朱由检却意外的回答了,“朕不过是想要让自己记住,自己做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
崇祯没头没尾的回答,让王承恩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他却紧紧的闭住了嘴,不再试图探寻崇祯的心思,免得招致崇祯的的反感。
朱由检吩咐王承恩把枕面挂在了墙上,便重新拿起来放在桌上的那叠判决书,他拿起笔在上面批示了之后,就交给王承恩说道:“就这么交给三法司吧。”
王承恩接过判决书的时候瞄了一眼,发觉崇祯的批示是减罪一等。原本腰斩的变成了绞刑;原本判斩首之刑的判处流放戍边;而判处流放戍边的,却被改成了进入中央官校进行改造学习,以观后效。
王承恩正准备退下之时,朱由检突然开口说道:“朕差点忘记了,这个进中央官校不是进台基厂的学校进行学习,让骆养性在西山建立一个分校,作为犯了错误的官员进行劳动学习的地方。”
王承恩细心的问了一句:“请问陛下,这个西山分校是锦衣卫管理呢?还是交给中央官校管理?”
“名头就挂在中央官校下面,但是锦衣卫负责日常管理。让这些官员半天学习,半天劳动,不许对他们进行体罚,也不许克扣他们的粮饷。”
“臣知道了,臣立刻去办。”王承恩弯腰行礼之后,就拿着崇祯批示过的文件出去了。
退朝之后,在韩爌的府上,孙承宗、鹿善继、袁崇焕、茅元仪等人正在商议如何处理闻香教变乱之后的朝政乱象。
袁崇焕站在客厅上对着几位师友说道:“自闻香教乱起之后,陛下就派遣锦衣卫掌握京城内外的军队,令五军都督府、京营、锦衣卫内的勋戚,不论实职、挂职一律回府禁足,自太祖开国以来,还从来没有出现过现在这样的例子。
勋臣贵戚都是与国同休的功臣之后,都是我大明的柱石,陛下焉能如此羞辱,这不是明君的所为啊。而且锦衣卫中人,向来都是豺狼之性,陛下如此偏听妄信,将来难保不会再发生阉竖之乱。两位老师要是再不出声,恐怕今后国事就要败坏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鹿善继也大为赞同的点头说道:“陛下以锦衣卫掌内外要害,一旦有变,就是甘露之乱,我辈士大夫不可不备之。”
鹿善继一向与孙承宗交好,他说的话让孙承宗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然而一向对袁崇焕言听计从的韩爌,这次却不愿意听从他的意见了。
崇祯反手之间就让文震孟身败名裂,把他赶出了京城。在韩爌看来,文震孟的作为其实并不算出格。比起刘宗周刚刚被召回京城,就指责刚刚登基的崇祯来,文震孟不过是不愿意崇祯有违祖制而已。
然而两人的结局却大相径庭,这立刻让韩爌意识到,这位崇祯皇帝年岁虽小,但是对于他手中的权力却异常的看重。
像刘宗周虽然同样反对皇帝推行的各项政策,但是他从来不会付诸于坚决的行动,而是寄希望于皇帝的自我反省,然后自动纠正他所认为的错误政策。
而文震孟则不但在口头上反对,还纠集了一帮言官坚持要皇帝废止新政,遵循祖制。
所以两人的结局才会大不相同,现在袁崇焕居然要他和孙承宗领头,去要求崇祯撤回京城内外军队中的锦衣卫,这岂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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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大明武器工坊
韩爌打量了一眼客厅中的几人,突然对着下首的茅元仪说道:“石民,你家学渊博,又善谋略,你对这事是如何看法?”
茅元仪对着上方拱了拱手,也不客气,就直言不讳的说道:“京中各勋家,把持五军都督府、京营等各处要职,勾连上下,侵吞军饷,贪墨军资,劳役军士,致使京营武备废弛,军纪涣散,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学生以为,这些勋贵忠于大明或许,忠于陛下未必。今日陛下借闻香教之变整顿五军都督府和京营,这正表示了陛下锐意进取之心。
陛下以锦衣卫控京城内外之军,终非长久之策。以学生观之,不久陛下自然会撤回军中的锦衣卫,我等又何必在此时去招惹陛下之恶呢?”
袁崇焕虽然自己好出狂言,但是他却是一个最看不惯别人在自己面前不讲规矩的人。他口气有些不善的对着茅元仪说道:“陛下不久必撤回锦衣卫,你怎么能这么肯定?”
茅元仪笑了笑说道:“陛下令孙学士组建军官培训学校,陆续送来的学生之中,可有一名锦衣卫?学生倒是听说,锦衣卫自己内部倒是建立一所学校,但是里面教授的并不是军阵之事,反倒是查案侦缉之事。可见陛下并无意,以锦衣卫掌控京城内外之军,袁前辈是多虑了。”
袁崇焕还想继续反驳时,韩爌接口说道:“石民说的有理,我等不妨再等上一段时间,若是陛下不肯撤去京城内外军中的锦衣卫,我等再上疏陈情不迟。”
孙承恩想了想,便赞同的说道:“也好,最近老夫正忙于和工部、户部沟通,修筑丰城大营的事,不如先静观其变。”
茅元仪再度起身说道:“学生倒是有些话不知道当不当说。”
韩爌心情大好,不由说道:“石民有话但说无妨,在座的都是自己人,没什么不方便的。”
茅元仪顿时说道:“学生以为,闻香教之乱平息之后,营州三屯卫军制改革一事再无阻碍。我等应该着手准备征召新军兵丁的事宜,顺便也能把锦衣卫从营州屯卫调回来,免得锦衣卫在外继续生事。”
原本对茅元仪坏了自己的计划还颇为不满的袁崇焕,这下倒是心动了。
闻香教民变之后,营州屯卫被侵占的土地被收回几乎已经没有任何疑问,想必当地士绅再无人敢和锦衣卫抗衡下去。
如此一来,这些收回的土地就成了让人眼热的财富。如果能够接手营州三屯卫,自然能从中分得一杯羹。
几人顿时开始讨论起了,应该如何接手营州屯卫的方案来了。
在乾清宫,王承恩办完了崇祯交代的事返回上书房后,正看到崇祯正一脸不满意的,揉着一张纸丢到了边上的纸篓中。纸篓内和附近地面上,已经丢下了十来个纸团了。
朱由检终于丢下笔不写了,他看到王承恩进来之后,就开口说道:“王伴伴,你替朕传个口谕下去,让翰林院的学士和大明时报的几名编辑替朕写篇文章。”
王承恩躬身回答道:“陛下出的题目是?”
朱由检思考一阵后说道:“夫子对于仁义之仁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