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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心素等12名闽南海商,则坐在了朱由检右手侧台阶座位的高处,和郑芝龙等人遥遥相对。
从进入殿内开始,许心素和郑芝龙两边的人就充满了敌意。这两年的争斗,让双方都死伤了不少亲朋故旧,因此这冤仇并不是这么容易化解的。
从福建到天津的路上,双方就险些冲突过几次。现在双方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就有些忍不住火气了。不过当崇祯走进会场之后,他们总算是暂时别开了目光。
在两侧较低的座位上,则是一群被崇祯强拉来的商人,这些人对海外贸易一无所知。虽然知道海外贸易利润惊人,但是风险也大的惊人,对于这些商人来说,他们更愿意干自己熟悉的内陆贸易。
不过有长芦盐场这个诱饵,这些商人还是免为其难的给崇祯这个外贸商行注了资,当然是用三大殿的欠债,这些商人大约有25人。
还有5人则是宫内太监的亲戚,是代表宫内直接参与外贸生意的代表。
朱由检扫视了左右两侧的代表之后,就伸手取过了桌子上放着的木槌,敲了敲桌子上的木垫块。
看着场内安静下来之后,朱由检才开口说道:“朕很高兴能看到大家坐在一起,商议对于海外贸易的相关事宜。朕以为给大明的海外贸易竖立一个规则,对于在座的各位都是有好处的。
海外贸易利润丰厚,但是风险同样巨大。朕希望制定海外贸易的规则,就是希望大明的商人在海外进行贸易时,可以进行有序的竞争,以减少风险,从而获得最大的收益。”
朱由检停顿的时候,李魁奇好奇的开口问道:“陛下,这有序竞争是什么意思?”
“有序竞争的意思就是,不能以恶意的价格去挤兑别人的生意。比如这位代表已经和某个荷兰商人谈好了一担生丝150两银子的价格,但是另外一位代表向这个荷兰商人提出140两每担生丝的价格,这就是恶意竞争。
又或者,你得知了另外一位代表抢夺了你的生意,你纠集了人手在海上打劫了他的商船,这也是无序竞争。请诸位好好想想,这种竞争只会削弱我们大明商人的力量,却给了那些外洋商人可趁之机不是吗?”
朱由检的话倒是让许心素等商人很是认可,对于郑芝龙等海盗则说服力不大。
对十八芝来说,海上的规则就是力胜者王,弱小的海商被打劫在他们看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这也是保证这些海盗商人独占贸易航线的不二法门。
刘鹏忍不住反对道:“陛下,海上的规则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如果限制了竞争,那么东西洋每年可以贩卖的货物数量就这么多,没道理我们要让那些弱小的海商强占了我们该有的利润啊。”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这个规则并无错误,但是你觉得自己是大鱼还是小鱼呢?当年郑和下西洋的时候,大明的商船可以抵达比印度洋还要遥远的距离,但是今日大明商船可去的地方却只剩下了日本和马尼拉。
再过几十年,是不是连大明的沿海都要充斥着西洋番人的商船了?你们觉得自己是大鱼,在朕看来,你们不过是坐井观天的一群小鱼而已。”
崇祯的反问,让一些海盗连连点头。朱由检接着又询问了一个问题,“朕还想请教各位,一个熟悉海上航线的船长,和一群熟悉海上风浪的水手们,要多少年才能训练出来?”
郑芝龙似乎明白了崇祯的用意,他声音清晰的回答道:“陛下,一个普通水手大约需要3…5年,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水手则需要10年以上。
至于船长,没有20年的时间,是培养不出来的。而且一名好的船长,就算光有丰富的航海经验也未必有用,还需要一定的学识才行。”
朱由检对着郑芝龙微微颔首,接着说道:“如果要想让大明的商船航行到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去开拓新的市场,那么就需要源源不绝的水手和经验丰富的船长。
光凭各位自己的力量,难道能培训出这么多的水手和船长吗?或者说,诸位的梦想只是在大明家门口的池塘里戏水,从来没有想过,和郑和一般,带领一支舰队去见识见识,那些流淌着白银和黄金的番人之地?”
作为一位皇木商人,苏越并不在意海外贸易的暴利,木材贸易的利润同样惊人。
坐在这个会场之内,也是因为他的叔父希望他能够被皇帝赏识,特意让他前来的。苏越把这场大会当做了,听取海外趣闻的茶馆了。
这时听到了崇祯所说的,流淌着白银和黄金的番人之地后,不由有些怀疑的问道:“陛下,这海外难道真的有流淌着白银和黄金的宝地吗?”
朱由检笑了笑说道:“当然,凡是有过海外贸易经验的,都知道番人没有商品可以卖给大明的商人,他们都是花的真金白银买的大明的商品。如果没有一座座金山、银山,他们怎么能每年有花不完的白银购买大明的商品?说起这些,十八芝的首领们应该更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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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意气用事
朱由检的话音刚刚落下,原本无精打采快要昏昏欲睡的商人们突然就清醒了过来。
和郑芝龙、许心素这些海盗商人比起来,对于财富的贪婪程度,他们远远及不上这些替皇宫采办货物的商人们。
他们之间的区别就在于,对十八芝这些海盗来说,远在大洋深处的,不知道在何方的金山、银山,不如大明沿海富庶的民众更为实际。
而对那些替皇宫采办货物的商人们来说,大明土地上的任何一份财富都是有主的,他们只能在各种规则之下寻找自己的财富。
随着崇祯上台之后,不管缩减皇宫的采购货物的数量,他们这些商人已经感觉到危机的到来了。
参与四海贸易商行,不过是在崇祯的逼迫下迫不得已的选择,因为谁也不清楚这种模式究竟是否能让他们赚回本钱。
倒不是因为四海贸易商行本身不赚钱,而是他们怀疑赚到的钱能不能落入自己的口袋。
和大明皇帝一起合伙做生意,谁也没有过这种经历,自然也没人知道,自己的投入能不能回本。
但是如果可以到海外番人那里去抢一座金山或是银山回来,皇帝的手再长,也未必能伸到海外去。
对这些皇商来说,背靠着大明皇帝这颗大树,海外藩国根本成不了阻碍他们的理由。
郑芝龙兄弟及郑彩了解的关于西洋事务显然比其他人更多一些,而西班牙宝船的传闻更是让这些商人们,连最后一丝睡意都消失了。
在财富的引诱下,会场里的气氛显然高涨了起来,连福建海商同十八芝海盗之间的敌意都减弱了不少。
朱由检这才把话题重新转到了会议本身上来,这日下午会议开得时间并不算很长。除了讨论了下对海外贸易的财富来源之外,主要是讨论了会议召开时的一些议事规则。
当这日下午的会议结束的时候,朱由检也收到了苏醒后心灰意冷的,文震孟的辞官疏,朱由检毫不犹豫的在辞官疏上画了一个圈圈。
王承恩接过了朱由检批示过的文件后,不由小心翼翼的说道:“陛下,这昏聩无能的文文起既然已经上疏辞官了,那么是不是可以下令营州卫可以平叛了?臣害怕再闹下去,波及太广,假乱也会变成真乱啊。”
“今年京畿一代虽然说不上风调雨顺,但起码也不是什么大荒之年,就算乱一乱也不至于让大明伤筋动骨。大明的百姓有口吃的,又怎么会豁出性命去造反呢?
反过来说,如果这样的年景,都能一夫倡乱,而万夫景从,那么大明也没必要存…”朱由检好歹记起来,自己现在还是大明的皇帝,硬生生的把后面的词语给咽了回去。
不过王承恩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了,他的确是想着站在崇祯这边,打击那些老是和皇帝作对的文官们,不过崇祯这次玩的似乎有些过头了,他也不安的怀疑,究竟能不能控制住这场被他们掀起的京畿民变。
第二天一早,朱由检就被王承恩给吵醒了,黄立极带着阁臣及兵部尚书王在晋要求面圣。
“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要这么大清早的来烦朕?天都还没亮呢?”朱由检脑子里还是浑浑噩噩的,不由对着王承恩发起了起床气。
王承恩不敢辩解,等到朱由检擦了把脸,清醒了一些之后,他才小声的解释道:“顺义民变的范围现在已经超出了顺义县,东面的平谷、三河也有人起来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