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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尔耕顿时忘记了面前跪在地上的叶柒,松了口气说道:“陛下终于有回复了吗?那还等什么,快走。”
在田尔耕的带领下,小山上的几名锦衣卫瞬间就走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了无人理会的叶柒。
听着四周再无动静之后,叶柒终于抬头看了看周围,才慢腾腾的起了身。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才露出了一个苦笑。这些天来,他卖力替几位官爷办事,无非是抱着一丝希望,就是能够稍稍惩戒一下那些庄头、伴当,好让今后再度来到的管庄太监们一个警示。
叶柒并不认为撤走皇庄的管庄太监、官校是一种正常现象,皇室撤除皇庄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撤了又设才是正常状态。叶柒认为,按照田大人的改革方案,皇庄也许很快就能恢复生气。等到皇庄开始有些积蓄的时候,恐怕那些管庄太监很快就会再度到来吧。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希望已经不大了,这也让叶柒的心顿时冷了下去。
田尔耕等人匆匆赶回村子里之后,没过半刻钟,一列车队就到了村口。
正在道路两边田地里收割粮食的庄客们忽然发觉,车队中居然还有一辆囚车。他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跟着车队返回了村子。
跟在车队后面的庄客,有眼尖的突然叫了出来:“这囚车里的,不是管庄的赵太监吗?”
顿时一群庄客都窃窃私语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赵太监会被装在囚车内带回来。
随着消息的传开,一群群在外面干活的庄客都赶了回来,带着期翼和不安守在了锦衣卫驻扎的大院子外面,等待着之前审判的结果是否会被皇帝认可。
在院子内,田尔耕等人向着高起潜参拜了下去,高起潜捧着一封诏书接受了田尔耕的大礼之后,才打开诏书读道:“…田卿关于审判罪人的记录,朕已经一一看过,事实清楚,罪证确凿,并无不妥之处。
虽说朕登基未久,本当以仁厚恩泽四海。但圣人有言: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故以直报怨,以德报德。田卿所报上的7人死刑,照准。
天地之间以人为最贵重,朕听闻:仁义充塞而至于率兽食人,人将相食,谓之亡天下。
管庄太监李琦,指使张家兄弟强虏*,以活人配冥婚,是人乎?是禽兽乎?此等罪行,天地难容,当诛。
朕将此人送回皇庄,和田卿所报7人,一并当众处死,不必再等秋后。念及国丧未久,以上8人皆处以绞刑,留其全尸,以表上天好生之德…”
田尔耕心中松了口气,为的是陛下终于没有驳回了自己的请求,这些庄客们不会再有所怀疑陛下是否真心想要帮助他们的了。
但是放松了心情之后的田尔耕,心中却又隐隐升起了些畏惧。陛下明知道国丧未久,自己的威望尚未令天下慑服,尚需要用仁德来获得百姓的拥戴,却毫不犹豫的同意了他的请求,这种决断力在大明皇帝身上已经很少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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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前倨后恭
站在院子内的高起潜读完了诏书之后,就满面春风的对田尔耕笑着说道:“田百户,这就请起来吧。陛下说,你这趟差事做的不错。今后此类事件一并照此处理,不过陛下有言,刑杀一事毕竟关乎人命,还需慎重,非证据确凿不可轻判,百户大人你清楚了吗?”
“臣遵命。”田尔耕再次行礼之后,才起了身。读完了皇帝的诏书之后,院子内的气氛终于轻松了下来。
看着几个月前高高在上,让自己遥不可及的锦衣都督田尔耕,现在却在自己面前俯首帖耳,高起潜顿时感觉有些兴奋莫名。
作为一名自小入宫,被发往信王身边伺候的小太监,高起潜曾经最大的梦想,也就是成为一名王府的管事太监,在平民百姓面前耀武扬威而已。
但是天启陛下意外逝去,信王登基成为了崇祯皇帝,顿时让一干信王府旧人一步登天。
高起潜此刻就在享受着,被前锦衣都督恭维的快活之中。不过享受了一会之后,他便清醒了过来,想起了还有陛下的嘱托没有办完。
“田百户,陛下还有事要杂家代问,前次和刑罚文书一起送来的,皇庄改革扎子补遗,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
田尔耕只是迟疑了一会,便老实的说道:“回陛下,大部分都是皇庄庄客叶柒的想法。”
高起潜定睛看田尔耕一会,没发现他的脸色有什么变化,才笑容满面的说道:“这位叶柒何在,请他上来,让杂家见见吧。”
田尔耕立刻吩咐了身边的鲁山,让他把叶柒找来拜见天使。田尔耕正想邀请高起潜进客厅喝茶叙话的时候,突然囚车内的李琦高呼道:“高公公请留步,在下尚有酒楼一处、宅院两所…,情愿都送于公公,还请公公救小人一命。”
高起潜回过头往地上啐了一口,口中说道:“这守财奴,在皇庄收刮了如许多财物,却只想拿三瓜两枣打发我等,真真是把自己的命也看的太不值钱了。现在死到临头了,才想起命比钱重要吗?不必理他,田大人,你我且去喝茶。”
高起潜不再理会叫的声嘶力竭的李太监,和对这一切视若无睹的田尔耕等人走进了客厅之中。
奉上了一盏热茶之后,田尔耕才小心的询问道:“下官曾经对陛下上疏,对这些罪人刑罚之后,希望能把今年皇庄的秋粟租金征收略略下调,让这些庄客享受一些好处,也好替皇庄其他村子做个榜样,便于下官尽快完成整个皇庄的改革制度。”
高起潜端起热茶小尝了一口,才顾左右而言它的说道:“这事倒不急,一会再说。田大人你…”
看到高起潜抬头看了看客厅内陪坐的杨寰、崔应元等锦衣卫后,欲言又止的模样,田尔耕随即吩咐这几位锦衣卫,先出去督促军士在村子中间竖绞架去了。
看着客厅中只剩下田尔耕和自己之后,高起潜才微笑着说道:“田大人办事干练,就算是当年魏公公也是称道的。不过凡事过犹不及,大人做事留下三分余地,岂不是两相称便。”
田尔耕心中冷笑了片刻,脸上却依旧堆满微笑的说道:“下官愚钝,实在不知高公公所言究竟是何意思,不如高公公给下官一个明示可好。”
看着田尔耕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高起潜更是得意了起来,他略带张扬的说道:“虽然陛下励精图治,想要有所变革,但是陛下毕竟年少,有些事情未必明了。这宫内人员数万,光靠那一点工食银,我等这些内宦岂非要饿死。
这皇庄虽然每年出息不过7、8万两银子,但是宫内众人的伙食用度,仰赖京畿皇庄颇多。故此杂家此行出宫,宫中颇有几位贵人希望让杂家带个口信于大人。
这皇庄改革一事,易缓不易急,易稳不易变。田大人当徐徐图之,不可乱生事端。则我等虽在宫内,也必为大人颂之祝之。田大人,这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这是什么?”
高起潜正劝说的起劲的时候,却看到田尔耕突然从怀中掏出了一封黄锻面的诏书放在了自己面前,不由有些吃惊的询问道。
田尔耕叹息了一声,才缓缓说道:“高公公何不打开一看,便知端倪。”
看着面带狐疑的高起潜打开诏书观看了起来,田尔耕心中也是不胜惋惜的想到,“假如这高公公谈的不是皇庄改制的事,自己倒是不妨卖个面子给他,也好在宫内得一臂助。只可惜皇庄改制不但是卫所改制的变革试验,也是他重新复起的希望,在这件事上出了纰漏,他不但复起无望,恐怕陛下还要用他的人头来震慑厂卫了。”
和崇祯亲自交谈,制定下了改革诸项事宜的田尔耕很清楚,陛下对这场改革不是心血来潮,而是势在必得。更何况在议事之时,王承恩就在陛下身边,基本未发一语。
时下宫内最为当红的太监首领,都不敢拦阻陛下行事,高起潜居然敢假用内侍的名义来恐吓他,简直就是有些不自量力了。田尔耕沉浸官场多年,怎会被一个刚刚上位的太监给吓倒。
高起潜脸色青白相间,他轻轻合上诏书放回桌面上之后,才语气生硬的说道:“田大人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真是想要按陛下的旨意行事,把杂家押送回京了不成?”
田尔耕取回了诏书,放回了怀中之后,才平静的回答道:“若是如此,下官又何必给公公看陛下的诏书?”
听闻田尔耕无意揭发自己,高起潜顿时脸上堆满了笑容说道:“田大人的人情,杂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