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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琨看着两人嘲讽的说道:“我们锦衣卫只服从于陛下的命令,陛下不过是不想看到,在他大行之后,有奸人乘机作乱罢了。至于要不要处置这些人,那要看新皇陛下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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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北镇抚司内
皇城内的东厂正在被锦衣卫接手的时候,同一时间在皇城外的亲军都尉府锦衣卫北镇抚司内,田尔耕、许显纯等人正在为天启陛下大行的消息而惶惶不安。
“这位信亲王殿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就没人知道吗?”崔应元有些急躁的问道。
令外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都指挥佥事许显纯,现在却像一个老实憨厚的读书人,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穿着华丽的飞鱼服饰的锦衣卫都督田尔耕,看起来却更像是一个傲气十足的贵公子,他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谁能料到陛下年方弱冠,居然会遇到这样的变故,我等锦衣卫向来都是陛下的亲军,敢私下结交藩王那是取死之道。往日对信藩尚避之不及,何谈对信藩了解一二。不过我等对陛下忠心耿耿,新皇继位难道会自废爪牙吗?”
“就怕,这位信王殿下不视我等为陛下爪牙,而视我等为魏公公的爪牙,那就糟糕了。”久久不语的许显纯,突然冒出了一句让房内众人惊恐的猜测。
“魏公公即是陛下之化身也,我等听命于魏公公,就是听命于陛下,这是一而二,二而一的事。就算魏公公有什么想法,锦衣卫世受国恩,又怎肯跟随魏公公犯上作乱呢?”田尔耕皱着眉头,不悦的驳斥着许显纯的猜测。
崔应元等人却默默不语,各自想着心事,没人像往常一样附合都督田尔耕的话语。
房间内突然陷入了令人窒息般的寂静,田尔耕不由打了一个寒颤。锦衣卫北镇抚司的房子是从永乐年间开始修建的,每个进过北镇抚司的人,都觉得这里阴气逼人,就算是炎炎夏日走进这里,都会出一身冷汗。
大多数人都认为,这是锦衣卫北镇抚司诏狱内,死了太多冤魂的缘故。一些心存畏惧的锦衣卫校尉,还会私下祭拜阴神以免被冤魂缠身。
作为锦衣卫都指挥使田尔耕,却从来不相信这种流言,他认为自己乃是替天子办事,这些人触怒了天子就是该死。大明皇帝乃是天下臣民之君父,“君要臣死;臣不死是为不忠;父叫子亡;子不亡则为不孝。”这不就是士林大儒们,天天挂在嘴边的三纲五常吗?
因此诏狱之中又怎么会有冤魂,违逆了君父的罪臣们,自然就应该死在锦衣卫手中。往日对此深信不疑的田尔耕,今天却有些动摇了。
“也许这北镇抚司内,未必不会有冤魂存在吧。”想到了往日死在自己手中的犯人们,田尔耕感觉自己的后背有些发寒。
当北镇抚司这间值房内几人陷入沉默的时候,一名锦衣卫小旗在门外请示道,东厂魏公公派出了一名信使来求见田都指挥使。
屋内的众人顿时把目光注视向了,屋子中间就坐的田尔耕身上,田尔耕脸色变了变就大声说道:“魏公公的信使你也敢拦,还不快点请他进来。”
田尔耕语气虽然严厉,但是却没有向往常一样走到门口,去迎接魏公公的信使。看着田尔耕坐着不动的模样,原本屁股已经离开椅子的几位锦衣卫高官,又犹豫的坐了回去。
来报信的东厂信使,是田尔耕认识的东厂理刑千户孙云鹤身边的亲信,这让田尔耕心里放松了不少。不过屋内的众人都没注意到,这位东厂档头一改往日目中无人的嚣张态度,今天表现的极为恭顺有礼。
听完了这位东厂档头传达的意思之后,田尔耕便叫人送他离开了。等到这位东厂档头离去之后,田尔耕询问着屋内众人的意思。
但是出乎田尔耕意料之外的,屋内众人没人发声回答自己,大家都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地面,似乎突然之间这间屋子的地面上,长出了让人挪不开目光的东西。
渐渐的田尔耕就不耐烦起来了,从执掌锦衣卫以来,这种和别人商量事情的谈话方式,他已经早就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要么就是他接受魏公公的指示,要么就是他命令别人,根本没有什么商议这回事。
田尔耕恶狠狠的盯着,最喜欢奉迎魏忠贤的锦衣卫镇抚使崔应元身上,冷冷的开口说道:“这屋子里其他人也就算了,崔指挥你之所以有今天,完全是仰赖魏公公的恩典,难道连你也不打算听从魏公公的命令了吗?”
听了田尔耕的话,原本低头看着地面的崔应元,顿时涨红了脸抬头反驳道:“我这个锦衣卫镇抚使乃是陛下任命的官职,要说恩典,那我也是受了陛下的恩典。若是陛下还在,魏公公的召见我等自当听命,那是因为魏公公代表着陛下。但是现在陛下刚刚大行,新皇尚未登基,这种非常时刻,我们锦衣卫首先应该闭门紧守,以待新皇诏命,而不是和东厂商议什么。更何况锦衣卫乃是陛下亲军,难道诸位以为凭我们在座的这几人,就能调动锦衣卫去做些什么吗?恐怕命令还没出北镇抚司,我们就被关进诏狱中去了。”
崔应元的反驳倒是引起几位锦衣卫指挥的共鸣,他们纷纷支持着崔应元的意见,认为现在这个非常时期,不应该惹起新皇对锦衣卫的疑心。
作为皇帝的亲军,锦衣卫只有一个,也只能有一个主人。作为皇帝的爪牙,锦衣卫得罪了朝野上下还能活的好好的,便是因为受到了皇权的庇护。
没有了皇权的庇护,锦衣卫就是一条人尽可欺的野狗。魏忠贤虽然被称为九千岁,但是宫中如魏忠贤这样的权阉历代并不乏见,也从无那个权阉可以在失去了皇帝的信任下,还能继续左右朝政的。
因为大明的政治制度实在是太完善了,不管是宫内二十四监、东厂还是锦衣卫,他们都是皇权的延伸,而不是独立的政治个体。
而在决定皇帝的继承人选上,宫内太监根本没有插嘴说话的份,甚至连评论人选资格的话都不敢说。
正因为厂卫对皇权的依赖如此之深,这也造成了,如果皇帝对厂卫失去了信任的话,这就是一场血雨腥风的大清洗。锦衣卫从太祖到天启,中间几经兴废,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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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人心散了
虽然锦衣卫中不乏幸进之辈,但是这些人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在这个蔓延了数百年的组织中扎下根来。
如田尔耕、许显纯、崔应元之辈,就如锦衣卫这棵大树上的枝叶,每一任大明皇帝登基的时候,大树的枝叶就会换上一批,但是没有那个皇帝会把这棵大树连根拔起。
田尔耕之流手持陛下旨意的时候,锦衣卫自然是俯首听命,但是到了这种朝代更迭的时候,锦衣卫首要保证的却是自身的生存问题。
和田尔耕这种亲贵出身的锦衣卫都指挥使不同,崔应元乃是从一个街头混混,一步步爬到了锦衣卫镇抚使的位置,他自然知道锦衣卫运行的真正规则。
对锦衣卫来说,凶残暴虐贪污违法都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和权臣勾结对抗皇权,却是不可逾越的底线。因为这相当于否定了锦衣卫存在的价值,在这个成立了数百年以维护皇权而存在的组织中,大部分中下阶层的锦衣卫成员,还是对自己身负的这种使命很有信仰的。
崔应元的带头下,房间内的几名锦衣卫军官纷纷表示,不愿意在这个时刻,冒着生命危险去蹚魏公公和东厂这汪浑水。
田尔耕看着崔应元、许显纯两人的表现,简直气愤的说不出话来。这两人加上他还有东厂的两位千户,都被时人称之为魏公公麾下的党羽“五彪”。
“两人现在居然如此目光短浅,以为现在远离魏公公,就能洗掉自己身上的魏字印记了吗?”田尔耕冷冷的注视着这两人,心中恨恨的想着。
面对田尔耕愤怒的眼神,往常早就跪伏倒地请罪的两人,今天却一个转头看着墙角,一个专心致致的看着脚下,完全避开了田尔耕的目光。
往日权倾朝野,在锦衣卫一呼百应,被人称作魏忠贤大儿子的左都督田尔耕,今天在这间房内,却连一个支持自己的人都找不到了。
田尔耕并非是想着和魏忠贤一条道走到黑,但是现在天启陛下去的实在是太突然,而他进入锦衣卫以来,为了讨好魏公公上位,对付东林党人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可以预料的是,如果魏公公倒下,他这个执掌锦衣卫的左都督必定是下一个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