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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恩正想离去,看着正和乞儿走进横巷子的崇祯的背影,他突然又转回来,对着包子铺的老板问道:“刚刚那个乞儿是什么根脚,你清楚吗?”
老板点头哈腰的回答道:“奥,那是一对从山西来的逃难兄妹。据说因为母亲生病,所以父亲把家里的田地典了出去,结果人没治好,又遇到了旱灾,田地欠收,最后被债主收了房子,只好到京城来投靠一位远嫁的姑姑。
不过这家流年不利,父亲在路上也生病亡故了,只剩下兄妹两人好不容易到了京城,结果却没找到那位嫁到京城的姑姑。我看他这兄长也两日没出来了,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王承恩正在向老板打探消息的时候,朱由检和张幺娘已经走到了横巷内一家后院的门外。看着一截枯藤从院门的缝隙中伸出了一角,显然这扇门已经很久没有打开了。
朱由检正疑惑着,张幺娘的哥哥究竟在那时,却发现张幺娘小心的挪开了院门边上的一块木板,随即露出了一个大洞,张幺娘就从洞里钻了进去。
张幺娘进去后,还露出头对着朱由检说道:“大哥哥,从这里可以进来。”
“好,我知道了,你先进去吧。”朱由检对着她摆手说道。看着张幺娘消失在洞里之后,赵雄轻巧的翻过了围墙,从里面打开了锁上的院门。
走进院门之后,就看到一个杂草丛生的荒废园子,看来这里应该是被废弃的哪户人家的别业。
园子中只有一间尚算完整的建筑,朱由检等人顺着被张幺娘兄妹踩出来的路径走进了建筑内。
这座建筑外观看上去还算完整,但是走进之后,才发觉东面半间的屋面已经连瓦片都消失了,只有西边还勉强有盖住一个角落的屋顶。
刚刚跑进来的张幺娘正跪在西面角落边上,她面前躺着一位年轻少年,估摸着大约和朱由检差不多大。
他的身下垫着一些干草,在张幺娘的摇晃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朱由检第一印象,这人大概是已经死亡。
不过当他走进后才发现,这位少年还没断气。不过满脸通红,很明显状况很不好。
朱由检正想走近一些,*却拦在了他身前,小声说道:“公子请勿靠近,恐怕会过了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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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报摊
朱由检犹豫了一下,这年底可没有抗生素之类的药品,生病主要还是靠身体素质硬抗。但是很快他的目光就注意到,跪坐在哥哥身边的张幺娘,正无助的看着自己。
也许是经历了太多的人情冷暖和被拒绝,这名小女孩只是这么呆呆的望着他,连恳求的声音都没发出过。
朱由检心内的怜悯之情终于压倒了对于疾病的恐惧,在现代社会成长的苏长青,是无法理解落后的农业时代,人们对于瘟疫的恐惧心理的。
短暂的犹豫,不过是让朱由检感觉到了更为猛烈的羞愧而已。他注视着小女孩,对着拦在身前的*开口说道:“如果真要过了病气,那么那个张幺娘岂不早就病了。既然她都是好好的,那么就说明,这人不过是普通的着凉,而不是什么瘟疫罢了。”
朱由检说着就推开了*,向着张幺娘走了过去,*和两名部下面面相窥,不得不硬着头皮跟在了朱由检身后。
朱由检摸了摸张幺娘的脑袋,温和的安慰道:“别担心,让我先看看你哥哥到底怎么样了。”
当朱由检蹲下,看着躺在地上的少年时,才发觉这位似乎已经陷入了昏睡之中。
看着满脸通红,嘴里不停发出呓语的少年,朱由检觉得除非有后世的抗生素和葡萄糖点滴,否则这位少年恐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朱由检正想说些什么,不过他转头就看到含着眼泪望着自己的小女孩,顿时什么话都咽回去了。
“赵雄和那个谁,找块门板把他抬去附近的医馆或是药铺看看吧。”朱由检转向*三人说道。
赵雄和另一名锦衣卫楞了一下,*的反应却快的多,他转身小声的对属下训斥道:“还不快去找块门板来,没听到公子的吩咐吗?”
“是的,大人。”两名锦衣卫小旗,习惯性的弯腰行礼答应着。两名部下的笨拙,让*不禁有些汗颜,他想着:“早知道就带两名机灵一些的侍卫了,自己想着要在宫外保护陛下,特意挑了两名能打的。结果这两人却只长肌肉不长脑子,丝毫不会看陛下的眼色,真是失策。下会还是让他们在外围做些体力活好了,免得陛下不开心连累了我。”
朱由检拉着张幺娘的手,跟着赵雄等人的担架走出了院子,刚好迎面遇上了,正走进巷子来找他们的王承恩。
不待王承恩发问,走在担架前方的*就简要的向他说了一遍事情经过。
王承恩看了一眼担架上的少年,和崇祯的判断差不多,他也不认为这个少年还有多大的机会生还,不过既然陛下有这个命令,他自然不会有任何异议。
王承恩向包子铺老板询问了几句,知道过了一道街口,左转50步,就有一个比较出名的医馆。
当一行人来到了包子铺老板所说的金氏药铺门前时,王承恩正想告诉朱由检,这里正是他们要找的医馆,但是却发觉朱由检眉头紧皱着,正盯着街对面。
王承恩对着两名抬着担架的锦衣卫吩咐道:“你们先进去,找大夫替这少年看病,武侍卫跟着我在这里等候公子。”
当王承恩走到朱由检身边,才发现崇祯在注视着什么。在街对面40多步的地方,是一座酒楼。几名东厂番子正霸占着酒楼的门口,卖着大明时报。
酒楼的老板正哭丧着脸蹲坐在酒楼的门槛上,而街上的行人则对这些番子避之不及。
这些番子看起来到是兴高采烈,时不时的点着街上的行人,让他们过来买报纸。
王承恩看到这个情形之后,顿时额头开始不停的冒汗了。“这些东厂的兔崽子,还真是不给自己省心呢。”
王承恩正想着如何解释的时候,张幺娘突然轻轻的叫了声:“疼。”朱由检这才发现,他似乎因为气愤而握着小女孩的手太用力了。
弯下身子安抚了一阵张幺娘之后,直起身子后的朱由检,突然笑了笑对王承恩说道:“想不到东厂番子在动这些歪门邪道的脑筋上,还一点都不差呢?王管家跟我一起过去,买一份报纸去瞧瞧吧?”
王承恩自然不敢说不好,但是他已经在心里把东厂掌刑千户张少奇、理刑百户王一虎,给骂了个狗血喷头。
虽然东厂改成了大明时报社,也裁撤了大部分的番子。但是东厂的属官名称还没更改,负责大明时报社的还是掌刑千户、理刑百户两人,此外还有一位崇祯特别任命的,审核文章的主笔柳敬亭。
柳敬亭原本就是说书出身,因此召集京城之中的说书人进行培训,并在说书时如何插进报纸上的文章,在崇祯的首肯下由柳敬亭一人负责。
而对于在街头推广及贩卖报纸,构建一个遍及京城的销售网络,则被交给了王承恩去安排。
为了保证内廷对大明时报社的控制权力,王承恩还特意对刚刚从锦衣卫中提拔上来的,掌刑千户、理刑百户二人叮嘱了几遍,一定要用心做事,切不可被柳敬亭比下去了。
结果现在,这两个混蛋就弄出了这么一个,强买强卖、兼借机敲诈的局面来,还好死不死的被陛下全看在眼中。
“嗨,站住,就是说你那。你躲什么躲,是不是想进东厂大狱尝尝什么叫王法。”头戴尖帽,脚履白皮靴,身上穿着一件八成新的褐色衣服,腰带上系了条小绦,这正是堵在小酒楼门口,卖报纸的东厂役长贾有财。
30来岁的他一脚踩着一条长凳,左手转着两个光滑铮亮的核桃,右手指着刚刚经过他面前的一位外地客商打扮的行人,中气十足的喝骂着。
在贾有财身后则是5、6位出声帮腔的帮闲,其中两人穿着东厂的褐色服装,其他人都是一副街头混混的打扮。
那位被贾有财叫住的行人,是个40多岁的客商,身上的衣服和其他人比起来稍稍光鲜一些,大约就是因为这个,才被贾有财叫住了。
看着躲避不了,这位外地人也只得硬着头皮走到贾有财的面前,低声下气的恳求道:“不知这位差大人,叫住小民有什么吩咐吗?”
“原来是个老西啊,说说吧,来京城干什么来了?”贾有财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山西客商,就大模大样的盘问起来了。
稍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