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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多人难以置信,但此情此景,如何质疑?
这一刻,不止是内心的震动,更是有难以言喻的恍惚,宗师不是不能死,金成霸就死了。
然而,所有人都明白,金成霸来之前绝对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
可此刻,明王府大将,他是明知必死而主动为杀敌而赴死!
宗师!
一位如此强大的宗师,真的令人不能不恍惚。
两国交战,血染磅礴大地,多少白骨森森,却一位宗师战死,便令道门却步……
没有对比,便没有伤害,此时此刻,人们沉默,内心在疯狂颤抖。
……………………
……
“咚!”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那从宫禁中传来的钟声响起之时,这条街上的人才如梦初醒。
有人抬起了头,望向那巍峨宫殿,时间到了,该进宫了。
人们再望向远方,那里早无宗师痕迹。
最后,人们看向明王府。
明王府中,没有马车出来,却早有战马一骑,不知何时停驻在那儿。
权贵们微楞,随之面色惊变,那是一个背着木箱,浑身血迹仍在,胸口伤处插着几根金针,虽未在流血,但那血洞依然骇人的身影。
陆寻义!
所有人都认出了他是谁!
他一个人未曾沐浴更衣,也未曾有马车随行,连护卫都没有,就他一个伤病残将!
“驾!”他脚踢马腹,众目睽睽之下,他独自出府,往京城而行。
那数颗引宗师来战的人头就在他的肩头,他暴露自己的伤势,面色平静,缓缓而行。
没有人敢挡他的路,权贵不敢,上将军不敢,兵士也不敢。
所有人看着他的马一点点的快了起来,将他身上那早已被剑痕划出的道道伤口,再次颠簸的渗出血迹。
他在前方独行,长街任他驰骋,直到消失在人们眼前,都再未有一人敢拦路。
人们从他的背影回神,上将军最先反应,一声咆哮:“走!”
兵马疾驰,追赶陆寻义,随后夹道两旁,留出中间大道供陆寻义一人而行。
“老爷要进宫了,您还没沐浴……”
“休要多言,快备车!”
各府上慢慢骚乱起来,一辆辆马车,沿着这条血染的路进宫。
“咚!”第二声钟响。
路上尽是达官贵族,驶向宫禁的车马。
很快,又有更多的兵马从宫禁窜出,就在车马中大人的眼前,向着整个京城蔓延。
没有人为之露出惊色,他们知道,这第二次宗师杀伐,让这京城越发气氛凝重了。
他们的目光却仍然盯着前方那背着木箱独行的人,也在四面八方打量,他们在等待,想证实那明王府口中“英灵”究竟是否真实。
突然,前方那独行之骑停了步伐!
上将军停了马!
兵士止了步!
后方各权贵车马也下意识的停滞。
权贵们心中一惊,不顾仪容,便颤抖着快步从车中出来,站在高处,望向那独行陆寻义之处。
陆寻义前方有两骑,正在兵马戒严的大道上疯狂驰骋而来,慢慢的,他们近了。
脚步也慢了。
整条道路被戒严,有民夫聚于两边观望这盛事,见得那独行人身上之伤势,皆惊,稍显嘈杂。
然而,整条街上的富贵之人,却都那么宁静,气氛开始感染,不论场内场外,目光均望向了那慢慢靠近陆寻义的那两骑。
终于,他们停了。
上将军就在陆寻义身侧不远,他瞳孔早已爆缩,他望着那前方两人,一人手中举着一面旗帜,用血书就“明”字!
另一人背上用布袋绑着一具不动的人影,手中还握着一颗滴血的头颅。
两名青年下马,一人举旗,一手挽着背上那人的腰,一手提着首级,朝着陆寻义行来。
陆寻义没有下马,他只是伸手,接过那颗血淋淋的首级凝视。
举旗青年,将那血染的旗帜铺在地上,然后帮身旁青年解下腰间系带,将这早已没了声息的尸体,铺在旗帜上。
权贵们已经上了前,望着那道身影,那张面孔,无不倒吸冷气,浑身巨颤着抬头看向陆寻义手中的首级。
这一刻,整条大街的气氛顷刻间变的沉重。
上将军上前,眼中波澜狂闪,最终开口:“将胡将军遗体送入宫中……”
话才一半,却被一直未开口的陆寻义打断:“我入宫便可!”
说完他仰头望着天空微默。
上将军欲言又止,如此壮烈之国臣,怎能不送入宫中?
可此时此刻的明王府,威严何等之盛,纵使陆寻义单人独骑,满场权贵谁又敢不重视。
这明王府太过刚烈,没有商量可打,上将军不敢乱起事端,最终竟不敢言。
“送他回府!”陆寻义低头,轻声道。
“是!”青年点头,再次将胡彪尸体款于背上,陆寻义举起手中首级,手微颤,又稳住:“旗杆!”
另一青年沉默举起旗杆,陆寻义陡然伸手,一把将手中首级插入旗杆顶端,血顺着旗杆染墨了那“明”字。
“回去的路上,告诉所有人,明王是谁,胡彪是谁,此首级是谁,我等为何而来,又因何而战,将战至何时,何地!”陆寻义饱含内息的铁血声音高了起来,震响在场内场外。
“是!”两名青年豁然抬头,飞身上马,高举明王旗帜,一路狂奔而回。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他们身上,看着他们流出的男儿泪,听着他们悲愤而又高昂壮烈的而声音。
“定武十八年春,三月初八,凌晨两点,东蛮旗国背信弃义,发兵十三万,对我大夏不宣而战,在我大夏明珠海岸打响了第一枪,国朝奋起抗击,最惨烈的民族生死存亡之战就此爆发……”
………………………………
第238章 气煞朕也
“八日凌晨,旗国先锋军趁我不备靠近口岸,令人发指的将枪口对准了当日正在海面上作业的八百渔民船只,两千渔民遭到残忍屠杀后,旗国先锋军派兵伪装成我渔民靠近兰江口岸,趁我守军不备时开枪,明珠常备军八万紧急集结,阻敌兰江口岸!不足一日,下午四点,我常备军败退!拦截旗国侵略军登陆的兰江口岸就此失守。”
“当日夜间旗国先锋军完成登岸,旗国先锋军将领在令人发指的屠杀我渔民之后,将枪口再次对准了我平民!凌晨,先锋军将领金在成为隐瞒其屠杀渔民的真相,借口百姓冲击军营,对七千渔民屠杀,下达屠杀令,上至九寻老翁,下至待哺婴儿,无一活口,鲜血染红了海面,肆虐的海风都吹不散那弥漫的血腥味。”
“十日,明珠常备军再战旗国先锋军,当地百姓已闻兰江口岸之惨状,在无尽的悲愤之中等待着守备军击退敌军,为乡亲报仇雪恨的消息,可最终仍然只是坚持一日时间,常备军再败!东区三镇就此沦陷。金在成再次用莫须有的借口,下令对三镇百姓用残忍与鲜血展示他们旗**队的强大!这一次,三镇百姓承受了长达三日的烧杀抢掠,鲜血彻底染红了大地……”
“此后,国朝源源不断增兵,但一败再败的消息接连传来,旗国兵锋每克一地,必寻借口纵兵为乱,目的是要在他们的占领区内,用最残忍的手段让百姓快速臣服。至六月初五,国朝全线撤退,宣布明珠失守沦陷,偌大的明珠已是家家披麻、户户戴孝!尸浮遍野、生灵涂炭,不足以形容明珠百姓惨状之万一!”
“六月初五,明珠……亡了!”
盛大朝会,在宫禁里传来的钟声鸣响中,被整个京城无数人的注目!
兵马戒严京都,权贵车马云集,不知多少百姓驻足路边眺首观望。
众人正在打量刚刚发生的变故,目光都聚集在那两骑身上,尤其是那高举的旗帜上,仍血淋淋的头颅让人心惊。
都是平民百姓,看到这首级就这般被挂在旗杆上,如何能不惊惧。
见众大人在场,又有兵马戒严,大家不敢喧哗而已。
正心中猜度发生了什么大事,却很突冗的这么一段震撼人心的话,从那两名青年口中悲壮传来。
这段血淋淋的话语,当场便让很多人心绪起伏,刹那间面红耳赤者甚多,场面哄闹了起来。
所有人都再不能无动于衷,这看似简单的叙述,却仿佛字字带血,其中悲惨一目了然,便是想想那恐怖画面,都让人不寒而栗!
那两名青年早已不在陆寻义所在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