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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楚老爷眼神一瞪,望着楚若先呵斥道:“老子还管不得她了?她才多大,就敢为了一个男人逃学,这要传出去,我们楚家的脸还要不要了。还有你这当哥哥的,就眼看着她丢人现眼……哼,给老子关她一个月,让她长长记性!”
怒火转移到楚若先身上,平白无故受了一顿呵斥。
他当即闭嘴,再不敢多言一句。
良久,楚老爷才收敛怒气,毕竟这事还不至于严重到什么地步,他还是能控制的了局面的。
不过心中却当真是莫名的有些憋屈,他的女儿何等娇贵,岂能这般主动,太丢人了。
再想想那青年,在自己面前表现的那淡然模样,哪里有一点点不自然?
“哼!”没来由的又是一阵无名火,一声冷哼:“当真是混账!”
楚若先低着头,还以为他在骂自己,想了想,还是赶紧转移话题的好,沉声向父亲问道:“爹,那咱们还要不要帮这姓白的!”
姓白的?
称呼都改了!
然而楚老爷此刻却并没有呵斥他不知礼数,又沉吟少许,微微摇头,看向儿子语气仍旧有些冲,道:“你就没长脑子,难道看不出来吗?人家可没有求咱们,是咱们主动要帮忙。”
得,又被骂了一顿。
楚若先心中憋屈,但却还是不得不承认,还是要帮的,但想到妹妹,他就火气上涌:“爹,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要是不帮他,他就成不了事。”
楚老爷目光陡然一沉,盯着楚若先半晌不动。
将楚若先看得浑身发毛:“爹,我,我也是说说气话!”
楚老爷这才移开目光,慢慢平静下来,最终沉声道:“你首先要记住,他不怕!”
楚若先尽管不愿,但却还是不得不点头道:“是。儿子知道,咱们不敢害他,您的病还得他来治。”
“其实说到底,他要咱们帮的,不过也就是传个话而已……就按他说的去做吧!”楚老爷缓缓点头,开口道。
“是!”楚若先点点头,其实他心中清楚,这传话,其实不过是一次交换而已,那白大夫当真不是求他们,而是他们主动要帮忙。
楚若先出了房间,楚老爷站起身来,又来到窗口,望着黑暗。
脑海却莫名的有些混乱。
本来是清明的,不过是多了女儿的事后,便不由自主的开始多想了。
实在是这墨白的本事,不得不让他侧目,才不过十六七岁光景,造诣竟已如此通神,一个如此神通的医者,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拒绝做朋友。
更不会拒绝关系再进一步,做家人。
除此之外,即便出于家族考虑,这样一个医者,对他楚家的帮助也是巨大的。
而且,就算这些不想,这年轻人的心思,手段,无一不令他动心,其实在女儿的事出来之前,他更多的是防范。
甚至就在先前,都曾不止一次的闪过杀机,这样一个年轻人,却得知了自己许多心里的秘密,怎不怕他有一日会生异心……
然而,却偏偏莫名的出了这么一件事,让他的感觉骤然就变了。
之前还真未曾往这方面去想,此时,却不同了,想一想,除了出身背景之外,这家伙还当真是女婿的上上之选啊!
出身背景,对这年轻人来说,真不是事啊!
他嘴角不自禁的闪过一抹笑容,但却又刹那收敛,又是一抹羞怒闪过:“哼,老子的女儿岂是那么不值钱,想娶就娶的,年轻人,老子看你翻的过几座山……”
…………………………
……
和记酒楼门口。
“有劳师傅了!”墨白谢过司机师傅。
看着车子走远,他目光眺望对面,却正好只见吴掌柜出得门来,朝着他走来。
墨白便也站在原地稍等,很显然这吴掌柜是安排了人在刻意观察他什么时候回来,所以才一下车,便立刻过来了。
“白大夫,您回来了!”吴掌柜满脸堆笑。
“嗯,吴掌柜,抱歉啊,本想早些回来坐堂,但楚老爷留着不让走,实在是推脱不得!”墨白含笑道。
“不碍事,不碍事,您为楚老爷治好了病,楚家自当感谢您一番,这才是有礼之道嘛!”吴掌柜连连摆手,恭维道。
墨白其实知道他关心什么,闻言笑道:“不过是分内之事罢了,对了,明日楚家便会派人来抓药,这几副药比较关键,若是情况好,楚老爷便可以停药了,所以到时还请掌柜的细致着点。”
“白大夫尽管放心,出不了错!”吴掌柜一听,都已经要停药了,心里又是震撼一番,这才不过十日光景啊,一个全明珠束手无策的病人,居然便可以停药了,望着墨白的目光更显敬畏起来。
又问了一番,今日那急诊病人的情况,吴掌柜自又是一番恭维,那病人当真如墨白所说,三碗药下地,便起身自行在家属陪伴下回家。
“他们说了,明日得给您送牌匾来呢……”吴掌柜临走前道。
………………………………
第120章 传奇故事
次日清晨。
墨白依然很早便起床,来到济世医馆。
其实本来他是不用这么早便来坐堂的,并不像陈医师一般要在大厅随时接待上门的病人。
他的病人都是预约,在时间上他的自主性其实很大。
只不过,如今他的药汤就在济世医馆代煎,故而他反正是要早起过来喝药,索性也就每日都过来的挺早。
喝完药,如果陈医师还没有病人上门,墨白便会坐下与他闲聊几句。
对陈医师来说,当然不会拒绝这个讨教的机会。
事实上,在发现墨白在很多医道问题上,都并不忌讳之后,他极为欣喜,甚至在收工后,都曾主动上门去请教。
当然,在闲聊中,墨白也会向他讨教一些医馆的问题,毕竟初来乍到嘛,这很正常。
陈医师这人其实还算不错,投桃报李之下,但凡墨白有所不解的地方,他几乎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短短数日间,墨白从他这里了解的讯息,那是当真不少。
今日早间,墨白又毫不避讳的向陈医师讲述了昨日那急诊病人的治法之后,再次不着痕迹的将话题引开,只听他笑着唏嘘道:“说起解毒方论,其实我上次也曾与朱医师有过一番讨论。朱医师的许多见解,着实令我耳目一新,受益匪浅。实在不得不惊叹,道门名山传承久远,底蕴着实深厚,令人向往啊”
陈医师闻言,突然一愣,随即满是诧异道:“长青先生,您不也是出身道门正宗吗,为何如此说话?”
墨白一顿,随即不住摇头,最后苦笑道:“在下的确是曾入道,未受伤之前,却也曾有一身修为,但说来惭愧,却直到至今,我都无法确认自己究竟是否道门正宗。”
“哦?您在医道上如此造诣,想必定是出自名门无疑,又怎会有此疑惑?”陈医师很是惊讶,墨白曾亲自表示过自己乃是出身道门,只是问其来历,墨白却又闭口不谈,他想到墨白的伤势,还以为其中定有说不出口的因由,故而大家也便再未问过。
但此刻,竟听墨白说自己不知是否道门正宗,这便古怪了。
此刻,就连一直在柜台忙碌的吴掌柜,也陡然竖起了耳朵,要知道,济世医馆宣传的可是他与朱医师均是道门高徒啊!
墨白闻言,轻声一叹:“这便说来话长了。”
墨白微微抬头,眼眸望向上方,似在追忆一般道:“其实我本乃是一弃婴,得师父搭救,故而自我醒事起,便是跟随在恩师身旁。”
“弃婴?”陈医师还未出声,那边陈掌柜却是陡然脱口而出。
话语中满是惊奇,很显然他非常意外。
墨白话语一顿,目光望向吴掌柜。
陈医师也是望去,却是目光中一恼,狠狠盯着陈掌柜沉声道:“吴掌柜,你也一把年纪了,竟也如此没有分寸吗?”
吴掌柜顿时尴尬了,连连抱拳向墨白致歉道:“还请长青先生见谅,老夫只是一时惊讶,绝无他意,绝无他意”
墨白却是轻声一笑道:“无碍,无碍,这本就是事实嘛,而且说来不怕二位见笑,在下倒并不觉得身为弃婴,有什么羞愧之处,毕竟那时尚属襁褓之中,一切因果皆非我之所能控制,倒是这个身份却能令我常念师恩重于山岳!”
“多谢先生大量!”吴掌柜闻言依然尴尬,毕竟刚才自己那语气,似乎身为弃婴就好像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