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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旁边的树屋屋门忽然打开了,阿珍幽幽地立在门后,一双漆黑的几乎看不到眼白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子书明月,仿佛能读懂她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子书明月的心咯噔一下,从那双可怕的眼睛当中感受到了一丝杀意。
原本阿珍回到树屋之后,会安安分分地在里面睡到天亮,然后回去榕树林游荡。这是头一回出现半夜醒来的情况,赤马德赞不免有些慌乱,迎上去道:“阿珍,你怎么出来了?”
“赤马大叔,别靠近她!”子书明月想阻止赤马德赞,却晚了一步,阿珍已经伸出一只幽绿色的石化的手掐住了赤马德赞的脖子。
子书明月的呼声惊醒了所有人,三宝原本正在做梦,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晕头转向地问道:“师兄怎么回事,那些猩猩又来了吗?”
三宝看见大家都举着枪对准他身后的某处,回头一看,才发现赤马德赞被一个浑身幽绿的女人抓住了。三宝从未见过面貌如此恐怖的女人,吓得睡意全无,颤巍巍地指着她道:“师、师兄,这是什么怪物?”
唐天赐将步枪上了膛:“管她是什么怪物,先击毙了再说。”
赤马德赞被阿珍掐得喘不过气来,眼看唐天赐等人准备开枪,用仅剩的一口气制止道:“住手你们别伤害她!”
子书明月知道赤马德赞现在很危险,阿珍已经丧失人性,一旦伤到了他,蛊毒会直接进入血液,到时候连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于是,她没有听从赤马德赞的阻拦,再次装上了麻醉弹,一枪射中了阿珍的手臂。阿珍整个人一僵,手上的力量顿时减弱,赤马德赞得以掰开她的手,暂时逃过一劫,唐天赐赶紧上前把他拉开。
子书明月装上了第二枚麻醉弹,说道:“你放心,这是麻醉弹,不会伤及她的性命。”
子书明月又朝阿珍的腿部射了一枪,但她腿部的皮肤石化严重,弹头只插进去了一点点,还未完成注射就掉了下来。子书明月咦了一声,心想若她的身体已经石化到这种程度的话,手臂上的那一发麻醉弹大概效果也不太好。
果不其然,阿珍的手臂才僵硬了一会儿,很快就恢复知觉。她转头看向子书明月,咧开嘴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流着涎水朝她扑了过来。唐天赐一个箭步冲上去,拦在子书明月面前,用枪托顶住了阿珍的肩膀。阿珍受到阻挠,用双手紧紧握住了步枪,一阵咔咔声过后,步枪发生了严重的变形。
唐天赐猛得一用力,阿珍被顶得退了两步,跌坐在地上。唐天赐把枪举起来一看,枪身已经被捏得像一段扭曲的麻花,彻底报废了:“我的妈呀,这力气比猩猩还大!”
三宝见阿珍又站了起来,变得比刚才更暴怒,脸上的皮肤如干旱的地面般皲裂开来,嘴里不住地发出尖利的叫声,不禁替唐天赐担心:“师兄,到底要不要开枪啊?”
唐天赐和赤马德赞同时道:“开枪啊!”“别开枪!”
三宝只注意到了唐天赐的话,子弹已经毫不留情地往阿珍身上扫去,子弹打中的地方扬起了一阵阵石灰,阿珍整个人笼罩在了白色的石灰当中。赤马德赞冲上去推开了三宝,怒吼道:“混账东西,阿珍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陪葬!”
赤马德赞回头看阿珍,只见她的身上被打出了许多小窟窿,原本就腐烂的衣物显得更加破烂,但偏偏没有流一滴血。
子书明月道:“赤马大叔,你看见了吗?她身上的骨肉都发生了石化,已经不是你的阿珍了,只是一个被摩诃尸魇操控的石人。”
赤马德赞对子书明月的话充耳不闻,哽咽着朝阿珍走过去:“阿珍,阿珍,你还好吗?”
觉陇见赤马德赞犹如走火入魔,强行把他架回来按在地上,沉声道:“大叔,你明知道她已经死了,何必执迷不悟?”
“你住口,你为什么要带这些人来雨林?阿珍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你们。”
这时,阿珍破裂的脖子里忽然探出了一个黑不溜秋的脑袋,四条触须在空中嗅探了一番,然后整个儿钻出来,沿着阿珍的脖子爬了一圈,又钻了回去。
唐天赐咦了一声:“这摩诃尸魇好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子书明月道:“原来这就是摩诃尸魇,当初在北斗玄墓控制黑鹰的好像就是这玩意儿。”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这摩诃尸魇厉害得紧,我们当时是怎么把它弄死的?”
摩诃尸魇爬回阿珍体内之后,原本已经毫无生气的阿珍再次动了起来,全身的皮肤渐渐由绿变黑,并长出了一块块骨甲模样的东西。
唐天赐吃惊道:“我的天,这只摩诃尸魇好像比北斗玄墓的那只更厉害,还会进化呀!”
詹姆斯提醒道:“小月,摩诃尸魇不死,她就不会停下,快用血洒她不对,土包子,快用你的血洒她。”
“我的血?”唐天赐忽然想起来,黑鹰中蛊之后,喝了子书明月的血,才将摩诃尸魇吐出来。如果这摩诃尸魇是唐家人所养,他的血说不定真有效果。
唐天赐决定先用带血的护身符试一试,万一没用,他就不必白白往自己身上划一刀,毕竟雨林里细菌滋生,很容易被感染。
………………………………
第三百二十六章 摩诃尸魇(下)
唐天赐摘下护身符,念了一段古书上学来的咒语,准备往阿珍身上掷去,赤马德赞却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哀求道:“不可以,我给你们画地图,请你们放过阿珍吧。”
“大叔,现在是她要杀我们,我们总不能等死啊。”
詹姆斯道:“土包子别磨磨蹭蹭了,她现在不是石化,是骨化,等她的骨甲长好,就会刀枪不入,连火箭筒都轰不死她。”
詹姆斯已经有了打算,如果赤马德赞因为阿珍的死不愿意给他们画地图,就用毒药毒虫折磨他,或者直接用药物控制他的意识,逼他把地图画出来。他和德国公司合作研发的几款药物,能直接作用于神经,虽然有违禁之嫌,但在审讯逼供等方面却能发挥局大的作用。
詹姆斯见唐天赐迟迟不动手,便摘下了自己的护身符,当做飞镖掷向了阿珍。护身符上的血液虽然已经干了,触碰到阿珍时还是起了效果,只听呲的一声,阿珍尚未骨化的皮肤被灼出了一块小小的黄斑,但已经长好的骨甲却不受影响。
阿珍受到了惊吓,转身一瘸一拐地逃进树屋。詹姆斯急道:“土包子,快用血洒她,以骨甲的生长速度,不到三分钟就能长好。”
赤马德赞仍然紧紧地抓着唐天赐的手,寸步不让地挡在他面前,目光里既有哀求,也也有威胁。唐天赐忽然有点于心不忍,赤马德赞把阿珍看成是他唯一的亲人,阿珍若彻底死去,他大概真是生无可恋了。
唐凤仪知道唐天赐一向心软,寻思着既然他的血有效,自己的血应该也有效,为了不让他为难,决定自己来做这个恶人。她掏出匕首,划伤了自己的手腕,闪身进入树屋。
“姐姐!”唐天赐心中一紧,一时间对自己犹犹豫豫的行为懊悔不已,他一把推开赤马德赞,冲入了树屋。
这时,树屋里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唐天赐刚进树屋就看见阿珍全身上下布满了星星点点的血,噗噗地冒着气泡,整个人像煮开的水一样沸腾起来。阿珍仍想逃跑,不料刚迈了一步,她的脑袋和四肢便纷纷脱落下来,一个完整的人瞬间坍塌成了一堆尸块。
赤马德赞见状,只发出了一个“阿”字,便两眼一翻,咚的一声栽倒在地。
唐天赐看见唐凤仪捂着手腕站在一旁,人倒是没有大碍,心有余悸地说道:“姐姐,你一点也不心疼自己的血,一下子洒了这么多,这、这也死得太惨了吧。”
唐凤仪也觉得这场景无比血腥,微皱着眉头道:“你们只说要洒血,也没说要多少血,早知道效果如此明显,我就不会用这么多血了。”
唐天赐把赤马德赞扶了起来:“不过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赤马大叔肯定不会帮我们了。”
詹姆斯走过来,从衣袋里取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无色液体。他把液体倒入了赤马德赞口中,得意道:“这忙他不帮也得帮,一会儿他醒来,我们让他干什么,他就会乖乖干什么。”
“洋鬼子,你给赤马大叔喝了什么?”
“一种能作用于神经的药物而已,不会死人的,顶多会让他痴呆一两年。”
子书明月知道作用于神经的药物往往有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