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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是来自东方的子书氏,来自北方的符兰氏,以及来自秦地的唐氏和白氏……”
唐天赐恍然大悟:“啊,所以陆先生原本复姓符兰,难怪我们在秦墟找到的铜牌上有这个名字。我们在西域大漠找到了天枢,在秦墟找到了地钥,莫非另一件重器在玲珑镇?”
唐焯庭瞪了唐天赐一眼,唐天赐思维敏捷,很快就发现了四大家族之间的联系,但他喜欢打断别人说话的毛病,实在让人头疼:“你先不要插嘴,听我把话说完。”
唐天赐吐了下舌头,乖乖闭上了嘴巴。
唐焯庭继续道:“根据族人流传下来的说法,唐家守护的重器名为天匙。天匙曾经的确在玲珑镇,但在南宋末年,有一位符兰家族的圣使找到了玲珑镇,想要联合唐家开启始皇秘藏。但是根据古老的契约,在时机到来之前,四大家族之间不得有来往,更不得觊觎始皇秘藏。当时的唐家族长认为时机未到,圣使违反了契约,他在重伤了圣使之后,派一批人将天匙送往了南方以南的蛮荒之地。”
这回连冷亦鸣也不淡定了,说道:“南方以南地域辽阔,寻找重器岂不是如大海捞针。”
“这便是我把你们姐弟三人找来的原因,先祖们把最终封存重器的地方记载下来,分散藏在了破军、贪狼、七杀这三件兵器里面。这样一来,即便有人觊觎天匙重器,不把三件兵器找齐,就不可能找到天匙的封存之地。”
唐天赐道:“先祖们还真是小心,但破军刀我带了这么多年,并没有发现刀上面有可以开启的机关,该怎么才能打开破军刀,拿出里面的东西呢?”
“我说过了,机关可以被任何人打开,但血统却是唯一的。只有你们三人的血,才能让三件兵器苏醒。”
唐天赐欣喜道:“原来开启的方法这么简单,我们三个放点血就好了。总结起来,四大家族的东西都是同一个开启方法,就是用后裔之血,一点技术含量也没有。”
唐焯庭道:“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如果后裔的血统不纯正,少于一定的比例,就没法开启机关。而为了保持血统纯正,族人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唐家的嫡系,每一代只会留下三个孩子,两个男孩,一个女孩,其他的孩子,命运都很悲惨。”
唐天赐眼皮一跳:“师、师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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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故人归来(上)
唐焯庭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事情,顿了顿,转移话题道:“罢了,这些事情你们还是别知道为好。如今唐家被屠戮,玲珑镇已毁,你们不必再背负这样的命运。”
唐凤仪道:“先祖的功过是非都已成定局,我们无力改变什么,不必过多追究,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吧。既然用血就能打开兵器,我们就赶紧开始吧,免得夜长梦多。”
冷亦鸣把桌子移到了唐天赐的床边,端来一个脸盆放在桌子上。唐凤仪把七杀刺放进脸盆里,由于唐焯庭并不知道开启的机关在哪里,唐凤仪不得不用血浇灌了整件兵器。幸好七杀刺作为暗杀和防身用的短剑,是三件兵器里面最小的,用不了太多的血。
四个人围在一起盯着七杀刺,七杀刺上面没有任何空洞,也不知道血会从哪里渗进去,会以怎样的形式让七杀刺苏醒。
过了半晌,四个人盯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七杀刺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唐天赐看了看其他三个人,猜测道:“当时小月用血分离两件重器,也花了不少时间呢,或许得再等一会儿才能起效果。”
唐凤仪道:“你们两个先别试了,如果我的血没有效果,你们的血大概也不会有效果。”
“那就再等等吧,这个方法不奏效,大不了我们找个铁匠,把兵器砸开。”唐天赐也不想盲目地浪费血液去尝试,毕竟刚进行过一番恶战,损失了不少血,再盲目取血恐怕会伤及根元。
唐焯庭并不怀疑这个方法的真实性,先祖传下来的方法,不可能出错。而三人的血统也不会有问题,相比秦墟符兰家在历史上收纳过几次外族人,唐家从没有大规模地和外族人通婚,真正做到了与世隔绝。如果陆君玉这样的旁系后裔的血都能达标的话,唐天赐三人的血不可能没效果。
等待的过程很无聊,唐天赐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问道:“对了,我们在西域大漠遇到过两位虫师,而在秦墟找到的铜牌上写有圣毒师符兰考的字样,这虫师和毒师究竟是什么职业?我曾经阅读过一些虫师的相关典籍,但都是后人编纂,关于虫师的起源和前期历史都非常模糊。”
唐焯庭道:“四大家族各自从事着一项职业,我们唐家从事的职业为蛊师。这些职业古老而神秘,因为某些原因,只能在暗中以家族的形式传承,不可为世人知晓。”
唐天赐得知自己家族的职业竟然是蛊师,不由得有些脊背发凉,问道:“蛊师这个名字听起来好耍遣皇呛湍辖坠浦跤幸恍┝担俊�
唐焯庭道:“你别把蛊师想成邪恶的巫祝,这两者有很大的不同,蛊师并不会巫术、咒术之类的邪术。不过,到了我这一代,蛊师的基本能力已经失传了,加上先祖禁止族人以典籍形式记载蛊术,想要研究根本无从下手。所以蛊师到底是一个什么职业,我无法给你们一个准确的回答。”
唐天赐只觉得痛心疾首:“啊,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失传呢?族人们真是太迂腐了,换作是我,哪怕违背先祖的命令,也要把蛊术写下来,这对后世而言,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唐凤仪道:“天赐,不可对族人无礼,族人这么做,一定有他们的道理。”
“我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隐居在玲珑镇,与世隔绝,还要这么遮遮掩掩。蛊师这个职业,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唐天赐说完,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压低声音道:“师父,秦墟的毒师会拿活人做实验,用人体栽培药材,制造病毒,我们蛊师是不是也有类似的行径?如果是这样的话,也难怪这个职业见不得光了,要是被其他人知道,肯定会把我们当成疯子、怪物。”
唐焯庭看了唐天赐两眼,心想他的想象力真是丰富,别人说到东,他能立刻联想到西。“天赐,我看你也别编纂什么博物志了,没有前途。不如顺应潮流,编几本传奇志怪,还能养家糊口。以你的想象力,超越蒲松龄、袁枚之流应该不在话下。”
唐天赐咳嗽了两声,笑嘻嘻道:“师父,我就随便一说,不必当真。”
唐焯庭无奈地摇摇头:“你要是有冷你要是有天恩一半稳重就好了。你这个做哥哥的,说话轻浮随意,举止吊儿郎当,真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把你教成现在这副样子。”
唐天赐莫名其妙被一顿数落,心里有点委屈,靠在床上不说话了。
唐凤仪坐到他床边,安慰道:“好了,师父说你几句也是为你好,没有哪个女人会喜欢轻浮的男人。”
唐天赐小声嘀咕道:“姐姐,我这哪能叫轻浮,充其量就是活泼好动而已。小冷外表看着稳重,骨子里就是个闷骚,要多无趣有多无趣,我才不要变成他那样。”
冷亦鸣耳朵灵光,把唐天赐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心想本来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他,但他如此贬低自己,就先瞒着算了。
四人在屋子里一坐就坐了好几个小时,窗外天已经蒙蒙亮,早起的鸟开始在树上蹦跶欢叫,但七杀刺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脸盆里,血液都快干了,还是没有半点反应。
唐凤仪怀疑道:“是不是七杀刺在使用的过程中弄坏了?”
唐天赐道:“我看还是找个铁匠把兵器砸开吧,东西取出来之后,兵器可以重铸。”
冷亦鸣也认为别无他法,只能把兵器强行砸开,准备过会儿就去把为禁军打造兵器的铁匠师傅找来。
唐凤仪把脸盆端出了屋子,打算清洗兵器。这时,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到了七杀刺上,上面的血液忽然产生了反应,如沸腾一般,变成了一团团浅黄色的泡沫,发出了噗噗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七杀刺的剑柄上被腐蚀出了一个小洞,滚出来一颗圆圆的珠子。
冷亦鸣见状,拿一只茶杯把那颗珠子盛了出来,用水冲洗干净。看清珠子的真面目之后,四个人都傻眼了。唐凤仪万万没想到,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兵器里面,竟然有一只眼珠。而且这只眼珠经过特殊处理,坚硬如玻璃珠,虹膜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