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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君玉问:“既然这个忘忧蛊如此厉害,七百年前和三百年前两场瘟疫爆发的时候,为什么不用它控制瘟疫呢?”
石长老道:“我并未亲身经历那两场浩劫,所以也无法准确地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据史料记载,三百年前的那场浩劫,和红白皇后之乱脱不了关系。两姐妹为了争宠,常常以妖言迷惑君主,搅得整个国家天翻地覆。后来,白皇后杀死了红皇后,成为秦国唯一的国母。但好景不长,帝后为了追求长生不死而做了许多伤害天理之事,导致天降瘟疫于秦国,秦国最终走向灭亡。”
子书明月听罢觉得感慨万千,但是把亡国的主要责任推给两个女人,也太不公平了。这场浩劫的根源难道不是那位末代君主吗,他若不娶两个姐妹,也就不会生出这么多幺蛾子了。
石长老继续道:“至于帝后究竟是怎么死的,史书上没有记载。但帝后的死亡,导致了十香茗晶的失传,而十香茗晶正是制作忘忧蛊的五种药材之一。”
听到这样的历史,陆君玉不禁有些愤慨,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导致整个国家覆亡,实在愧对于国父国母的称号。七百年前发生了一次浩劫,三百年前又因为同样的原因发生了一次浩劫,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而人又偏偏不能吸取教训。
唐天赐想起了石长老之前的说法,又问道:“既然帝后陵寝里可能有十香茗晶,为什么没人进去看看呢?”
石长老道:“族规不可违,一旦违反族规,可能招致更可怕的灾难。”
唐天赐有些无语:“都快灭族了,还管什么族规,还有什么灾难比灭族更可怕?”
石长老道:“既然族人们能存活至今,说不定已经有人打破族规,进入帝后陵寝拿到十香茗晶了。”
唐天赐道:“如果早点这么做,你们也不落到如此境地。世界上本就不存在规矩,规矩都是人定下的,人又不可能预料到所有情况。所以规矩之类的东西,该遵守时就遵守,该打破时就打破。”
子书明月笑道:“你在这个问题上的觉悟还是挺高的,规矩本就是用来维持秩序,保证社会正常运转的。若连族群都快灭亡了,还要族规做什么?”
石长老摇摇头道:“不,你们不明白,先祖们定下这样的规矩,不仅仅是为了管理族人,也是为了保护世界上千千万万的人。据说帝后陵寝之内埋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这个秘密一旦为奸人所用,后果将不堪设想。”
听到帝后陵寝之内有秘密,唐天赐的好奇心瞬间被激起:“看来不管是为了治好僵尸病毒,还是为了除去小冷中的混合毒,我们都不得不去一趟帝后陵寝。对了石长老,你刚才说制作忘忧蛊需要五种药材,分别是哪五种?”
石长老道:“五种药材分别是绛唇花、血兰花、肉灵芝、蓝蛇茧,以及十香茗晶,前四种在植物园里都可以找到。”
“肉灵芝!”唐天赐从包裹取出一个用手巾包好的东西,里面正是一朵小小的肉灵芝,因为在通道里翻滚的时候受到了挤压,已经有些损坏了。“您说的就是这个吧,幸好我摘了一朵。”
“对,这就是肉灵芝。”石长老说着找出了一个木盒子,把肉灵芝放了进去,递给唐天赐。
唐天赐道:“太好了,至少我们已经找到一种药材,等我们把五种药材找齐,就能治好小冷的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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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月夜行尸(上)
此时天色已晚,大家逃亡了一天已经疲惫不堪,便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准备睡觉。冷亦鸣却忽然把唐天赐叫到了一边,问道:“你就那么相信石长老的一面之词?”
唐天赐道:“石长老有没有说谎,等我们找到了药材,一试便知。”
冷亦鸣沉默一会儿,又道:“我们找到十香茗晶,治好僵尸病毒就可以了,不必费那么多心思去找其他药材。”
唐天赐道:“那怎么行,好不容易知道你失忆的原因,我们当然要全力以赴帮你治病。”
冷亦鸣生气道:“我说了我没病,你不要白费心思了,就算你把药找到了,我也不会吃的。”
唐天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问道:“你到底在害怕什么?难道你宁愿失去所有记忆,浑浑噩噩地过一辈子,也不愿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没有害怕,我只是……只是不希望这么多人为我冒险,难道你愿意让小月再次陷入险境吗?”
“我自然不愿意小月受到伤害,但我也不愿意眼睁睁看着你被人利用,却不自知。总之,一旦找到出路,小月可以先行离开,我会留下来继续寻找药材。”
冷亦鸣没想到唐天赐的脾气如此倔强,怎么说都不听,便道:“那就随你吧,找到了十香茗晶,我就会带小月离开,你是走是留都与我无关。”
冷亦鸣说着,便不再理会唐天赐,自顾自走到石屋边上坐下。唐天赐则走到了石屋的另一边坐下,冷亦鸣不会改变主意,他也不会改变主意,这是唯一的机会,他不可能轻易放手。
放逐渊里的夜晚比外面的世界要漫长,一分一秒都走得异常缓慢。冷亦鸣坐在石屋外面,一直无法入睡,旁边的唐天赐却已经鼾声大作。冷亦鸣自认行军打仗多年,野外生存能力很强,地沟坟山,荒林沙漠,什么地方都睡过。但唐天赐的适应能力似乎比他更强,此刻唐天赐笔直地靠在窄窄的石墙上,人却已经睡着了,此等境界让他自愧不如。
子书明月躺在石屋里,也无法入睡,她用两个指头塞着耳朵,但仍无法阻止鼾声钻入耳朵。在通天客栈的时候,因为挽心扣的缘故,她不得不让唐天赐睡在自己的隔壁,就遭了不少罪,想不到在这种地方还要继续遭罪。据说打鼾是一种病,她一定要找个机会把唐天赐带去美国治病,不然每一次他睡得香了,就意味着她要失眠。
子书明月叹了一口气,抬头往石屋外看了一眼,发现冷亦鸣也没有睡着,想必也是被唐天赐轰炸机般的鼾声所扰。
子书明月爬起来,坐到了冷亦鸣身边。石屋与其说是一间屋子,倒不如说是一个只有三面墙的凉棚,冷亦鸣便往边上挪了挪,好让子书明月靠到石屋的墙壁,坐着能舒服一点。
冷亦鸣问道:“你也睡不着?”
子书明月无奈道:“某人的鼾声惊天动地,实在没办法睡着。”
“嗯,我去把他叫醒。”
冷亦鸣说着,便起身准备去叫唐天赐,子书明月拉住他道:“还是算了,他这两天也累了,让他睡吧。”
冷亦鸣又坐了下来,不再说话,继续望着一线天思考问题。子书明月觉得空气有点冷,以冷亦鸣的性格,大概自己不开口,他就永远不会开口,可以沉默地坐到明天天亮。
子书明月见冷亦鸣眉头微皱,问道:“你还在担心羽瑶吗?”
冷亦鸣愣了愣,说道:“她和我没什么关系,我是在担心我们能不能顺利走出放逐渊。这里的环境潮湿阴暗,细菌滋生,人在这样的环境下很容易生病,我担心你们支撑不住。”
子书明月道:“相比在西域的经历,我们目前所遭遇的事情还可以接受。”
冷亦鸣道:“绾绾讲故事的能力实在不高,能把那么惊险的一段经历,说得像公文一般简略枯燥。有机会的话,你可以讲给我听听。”
子书明月笑道:“好啊,肯定有机会的。”
忽然,唐天赐的鼾声戛然而止,他吸吸鼻子,闻到了一股奇特而又熟悉的味道。他睁开眼睛,警惕地往北边的山头望去。清清冷冷的月光透过一线天洒落下来,两侧的石壁在月光中显得愈发高大,给人以强烈的压迫感,仿佛随时会倾塌下来。
唐天赐看了一会儿,又吸了吸鼻子,发现那股味道已经淡去,不知道是因为发出味道的东西远去了,还是风向改变了。
子书明月和冷亦鸣已经习惯了唐天赐的鼾声,鼾声忽然停止,他们便不约而同地朝他看去。
唐天赐此刻已经无心睡觉,决定起来守夜。他转头明月和冷亦鸣根本没有睡觉,正坐在一起,好奇地望着自己。
唐天赐用怀疑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扫了两圈,语气里透出些许不满:“大半夜的,你们两个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
子书明月道:“还不是因为你,你的鼾声惊天动地,野猪听见了都会避退三舍,我怎么可能睡得着。”
唐天赐怔住了,他知道自己睡觉打鼾,但应该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