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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不是为了兵符。”百里凉遂将红橙打算抢回徐海的事说了。
游悬点了点头,表示会装聋作哑。
“袖儿的脾气就像牛,我都劝不动她,六堂主,你不要见怪。”游悬道。
“我要是牛,你们家的老太太就是狼,又狠又狡诈!兵符给了她,她要是造反投奔了北疆王怎么办,咱们到时候可就什么都没了!”徐袖愤愤道。
“怎么可能,我是她亲孙子啊!袖,你太多虑了。”
“悬,我再怎么多虑也都是为你好,你难道不懂我?”
“懂,我当然懂!”
……
小夫妻的拌嘴让百里凉感觉自己像个多余人,于是急忙告辞。
百里凉没有回红府,他去了昨晚与玲珑啃地瓜的地方,那三个被玲珑用来祭奠奶娘的地瓜仍旧在,端端正正的躺着,百里凉将地瓜翻了个重新摆了一遍,接着磕了三个头,当作是祭奠玲珑。
现在玲珑已经见到了疼她的奶娘和她爹了吧,这世上的事她也不必再操心了。
月色清亮,没有云也没有风,墟隙里传来虫鸣,高一声低一声。大概游府里最自在的就算这些虫子了,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的活着,也不用为了同类而担惊受怕,多好!
百里凉就那样呆坐着,时而回想给他送莲子粥的徐袖,时而回想蛮镇上遇到的那些人和事,一切如昨,一切又如隔世。
直到后院传来喊杀声,百里凉才从飘渺的思绪中回到现实,看来红橙他们已经动手了。
百里凉捡起了一块石头,蹑手蹑脚的往后院去,他腰上有匕首,不过他一直不习惯用来防身。
循着声音,果然看见朱鸽打头正在跟一群人搏杀,几十条壮硕的大汉杀人如砍瓜切菜,还有的喊着痛快,几十年没这么痛快了!
百里凉想起红橙所说的三十六蛮牛,想必就是这些人,虽然年岁差不多都四五十,身手却无比的矫健,放目过去,鸿帮已经死了不少人。
眼见形势对鸿帮不利,百里凉正着急,忽见一条身影飘然由天而降,落入厮杀阵中,一刀一个准确无误的将那些蛮牛一个个砍倒。
是徐袖!百里凉很惊讶,想不到她会来帮忙。
徐袖的出现很快扭转了形势,蛮牛接二连三的倒下,朱鸽的手下也越战越勇。
徐袖专挑蛮牛砍杀,在砍完了那些蛮汉,她一个旋身,如燕子冲天,跳了开去,很快的消失在夜色中。
又过了不久,红橙背着满身是伤的徐海冲到了前头,大叫了一声我们走,一半人拥着红橙,一半人断后,往游府外撤去。
百里凉没有多想便往朱鸽那儿跑,正当他汇入鸿帮的队伍,游府一个家丁一刀迎头向他直劈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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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男人们的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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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凉一歪脖子,家丁的刀砍偏,与此同时,百里凉手中的石头不偏不倚砸在家丁的脑袋上,家丁脑袋受疼哎呀一声手中的刀松脱掉落在地,连忙抱着脑袋跑了。百里凉拾起刀,跟在队伍后头往前冲去。
幸好在场的蛮牛都被徐袖给解决了,剩下的游府家丁功夫很一般,大部分是跟百里凉一样的三脚猫,也幸好松竹篱三人没掺合进来,要不然也够朱鸽受呛的。
落在后头的朱鸽的手下一边抵抗,一边捡拾同伴的尸体和伤员,虽然帮主已经救了出来,他们的脸上却很悲戚。
百里凉也背起了一个,那人的血还在流,浸透了百里凉的衣服,温温热热让百里凉背上暖暖的,然而他却感觉很害怕,他怕他会流干了血而死掉!于是百里凉拼了命的往前跑,只要跑的够快,背上的人便会少流一些血,到了红府,自然有人给他止血包扎了,他希望他能活下来!
也不知哪里来的气力,百里凉从队伍后头一直冲到前头,几乎快要追上正背着徐海的红橙,但到底红橙有功夫在身,她脚下的速度岂是他一介凡夫所能比的,两人就那样一前一后的往红府奔去。
背上的人个子很魁伟,如果在平时,百里凉根本背不动他,但此时百里凉却像是背着一个正在泄气的皮囊,越跑越觉得他的轻飘。
就那样一路疯狂的跑着,直到红府门口,候着的徐禄他们一拥而上,将伤员抬进了屋子里。
“救救他,一定要救活他!”百里凉拉着帮中郎中的手。
“先救帮主,快!”红橙不顾百里凉,将郎中拽了过去。
“他快死了!他快死了!”百里凉吼道。
“就是死了,也得先救帮主!”红橙朝他吼了回去。
郎中自然是听红橙的,急忙给徐海查看伤口。
徐海虽然身体上受了些伤,但谁都看出来那不过是皮外伤,并无性命之忧,也不知老太太齐南风给他服了什么药,一直昏厥不见醒。
“别跟夫人争,我来!”朱鸽将红着眼睛的百里凉拉了过去,“这小子够结实,再流一盆血也死不了,看我的。”
朱鸽利索的解开了大个子的衣服,从自己身上拿出金创药敷在大个子的伤口上,然后小心的给他包扎好,又向郎中借了一套银针,封住了大个子的几处穴道。
忙完了大个子,朱鸽接着给其它伤员包扎,未受伤的手下都在帮忙,不大的功夫,相继处理完毕,朱鸽又让人将死去的兄弟抬去他们自己的院子,清点了一下,竟死了三十几个!玄雀堂的兄弟全都眼睛红红的。
朱鸽简易搭了个灵堂,祭拜死去的兄弟,百里凉一直跟着他,有时候也帮把手,最后还跟着跪下哭祭。
深沉的秋夜,红府中传出阵阵哭声,那哭声不同于女子的凄凄切切,却如群狼齐啸,壮烈而揪心。
百里凉也跟着一起哭,他胸中的压抑如江水倾泻,随着他久违的眼泪奔腾而出,徐袖的他嫁,玲珑的死,他一并都哭了出来。
玄雀堂如今归属六堂,但除了朱鸽,其他人对百里凉这个毛头小子是面服心不服,现在又见百里凉毫无堂主的气势,跟他们一起跪着,对他更加不当回事。
“瞧他,哭的声音那么细,跟个女人一样!”有人小声道。
“可不是,要不是夫人喜欢他这个小白脸,还轮得到他做六堂主!”边上的人道。
“就是,怎么着也得朱哥来做,他?凭什么!”另外的人道。
……
百里凉的听觉向来敏锐,周围这些带着敌意的话他都一字不落的听在耳朵里,不过他全没当回事,哪怕这些人当面站出来指责他,他也会一笑而过。
“都吵什么!今晚谁也别睡,都给我守灵!”朱鸽也听了几句,大声叱道。众人一下噤声。
“没事,让他们说吧,心里的话总要说出来才痛快!”百里凉站了起来,抹了把脸。
“说回来,六堂主你跟着我做什么?”朱鸽将百里凉带进房间。
朱鸽的房间是大通铺,原来他都是跟自己的兄弟吃住一起,不过此时人们都在外头守灵,所以房内只有他和百里凉两人。
“朱哥,你真行,啥时候学会给人疗伤了?”
“自己没事瞎琢磨的,也跟人学了一点,刀口舔血的日子大伤小伤总难免,别人会不如自己会,对吧。”
“佩服!你看……你能不能教教我?”百里凉说出了自己跟来的目的。
“没问题啊,以前是兄弟,现在又是兄弟,你开了口我哪能不答应,你等会儿。”朱鸽说着从一个铺下掏出了一本书,“这本书你先拿去看看,是我记下的伤理,本来打算给兄弟们传看的,想让他们都学会,可这些小子蛮,没几个识字的,肯学的都让我亲自教,现在难得你愿意学,我求之不得!你知道人生最得意的是什么吗,就是有人赏识啊,嘿嘿!”
“我就不客气了!”百里凉喜滋滋的接了过去。
“小凉,你现在在我之上,不过,我仍当你是当年的小兄弟,有些话……我想还是告诉你比较好。”朱鸽突然变得吞吐。
“嗯,你说。”
“你跟夫人最好别走的太近,帮里有不少兄弟都风言风语,说你跟夫人……有奸情。”
“啊?”百里凉听闻之下张大了嘴,接着一边摇头一边忍不住笑。
“我自然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哪能做那种事。不过,一来你长得实在太小白脸,二来,夫人对你的确是另眼相看。你大概不知道,夫人跟帮主是有名无实,要不然帮主不会纳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