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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徒们一走,不了老眼婆娑,只得跟凉空收拾那些碎掉的佛像。如今诺大的佛殿里只供着那尊尺来高的观音像,不了咳声不断。
第二日,凉空去给那唯一的佛像擦拭佛身,昨天因为忙着收拾佛殿,他未曾仔细看那具观音像,当时他对了空所说的菩萨显灵深信不疑。凉空之前也经常给这尊佛像拂拭尘垢,对佛像的材质他再清楚不过,有一次偏殿漏雨,雨水滴在佛像上,还将佛像上的白色釉给滴的剥离,露出了下头的泥胚,现在那泥坯仍旧可见。
此时的佛像外观仍旧是普通的泥塑,但重量却比以往要沉上不少,因为佛像底座下压着一块昨日砸掉的佛像的碎片,凉空要去搬动取出那碎片,谁知一时失手,佛像落在了地上,同时因为与地面的撞击,佛像竟然发出了金鸣之声!
凉空实在无法理解这种事,他便只当成是菩萨显灵,恭恭敬敬的将佛像又请回了座上。
不了听见声音赶了过来,像是想起什么,一拍脑门,将佛像搬去了他的禅房,并让凉空发誓,不准将佛像显灵之事与外言说,凉空很纳闷,佛像显灵是好事,如果香客们知道,肯定会香火大旺,不过了空既然如此嘱咐,他也只能点头应诺。
之后,不了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仅有巴掌大的一尊弥勒佛供奉在主殿之上。可想而知,一个大庙里只有一尊不到尺高的佛像,香客更是寥寥可数了,一个月也来不了一两个。
还好庙里有一块地,地里还有一些青菜,缸里尚有一些米,勉勉强强的撑了两三个月,了空也撑不下去了,打好了包裹,带着那尊观音像对凉空交待要去别的庙挂单,便走了。
凉空看着诺大的庙就剩下他一人,他倒未生出绝望,至少他还有张床可以睡觉,庙后有块地他勤劳一点自己耕种,也能保住肚子不饿,但谁知,不了僧一走,那伙匪徒又来了,说没地方住,这庙里也没了佛,干脆就给他们做匪窝。凉空一个人哪里反抗得了,只好将寺庙让了出去,重新开始了四海漂泊。
之后,凉空的头发慢慢的长了出来,他索性又还了俗,依旧叫起百里凉。
这段往事本来渐渐遗忘,如今看见翠湖手上的馒头,百里凉一下想起那佛像上的指印,现在才知道是所谓的金刚握。
“如果你们之中有如此的高人,我们逃出去的胜算就更大了。我听古太爷说,会金刚握的,一拳能退百人!”翠湖很兴奋。
“真有这么厉害?”百里凉纳闷了,既然金刚握如此霸道,当初的不了僧为何没有阻止那群匪徒砸佛像呢?
“嗯,而金刚握练到最上乘,一拳击退千人也不在话下。只不过会金刚握的都是天赋异禀的奇才,可谓万里挑一,有资质的很少。像我们这种人,即使让我们练,恐怕再刻苦用心,一辈子也练不会!”翠湖兴叹道。
“别说了,既然是我们的人,肯定不会帮暮雨韧,这不就得了。”祖大福眼见日已偏西,他和祖秀的任务还不到一半,开始有些急了,“快挖吧,挖得太晚,明天会很累,明天的又挖不完,后天逃走都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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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黑狗乌珠
“诶诶,快看!”正挖着,祖秀忽然拉了一把百里凉,以眼示意远处晒着太阳的霍广和花不媚。
只见柔阳之下霍广一手揽着花不媚的腰肢,一手指着远处,似在说着什么好笑的事,身子微微颤动,花不媚则靠在他的肩头,相依相偎,状极自然而亲昵。
“啧啧”挖坑的人们都停了会儿手中的活计,发出嗤嗤的笑声。
百里凉也笑了,霍广终于接纳了花不媚,这样甚好。而距离霍广和花不媚不远的任小芳,孤身独坐,她正抬头望着顶上的白云,如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不看任小芳的脸,单说她的身材还是极不错的,背后看过去,窈窕纤柔,而纤柔之中又有一股倔强的傲气,百里凉从未如此认真的看过她,此时觉得她的背影像极了一副好看的画,便停留住目光多看了几眼。他正看得入神,忽然任小芳转过头,与他四目相接,百里凉尴尬的愣住,接着冲着她笑了一下,便低头挖土。
到了晚饭的时间,祖大福和祖秀果然还有一半的量没有完成,翠湖等一些人还剩了一些,领了馒头和工银,一边嚼着馒头,一边继续干活。
百里凉吃过了馒头,和同帐篷的陆二狗等人都来帮祖秀,霍广和花不媚任小芳也来了。
夕阳已经落了山,督工点起了火把,生气的甩着手上的鞭子走来走去,挖不完,连累他不能回去休息,让他很恼火。
“都给我快点,磨蹭!”督工的鞭子挥的风响。
“这不挖着嘛!”霍广嘀咕道,他面色红润,心情似乎极好。
“你就是那个搂着婆娘晒太阳的小子,你行啊。”督工看了一眼花不媚嘿嘿笑,没有艳羡,倒似是嘲讽,花不媚这样的男人婆,倒贴给他银子他都不要!
“哥,快挖吧,完了早点回去睡。”百里凉怕霍广说错话得罪督工,轻轻撞了他一下。
“得,我挖!”霍广似是赌气,狠狠一锹下去,他一用力,从怀里滚出了一个大白馒头,馒头中间还夹了一大块肉,是他中午吃剩下的。
霍广正要低头去捡他的馒头,突然从后头窜出了一条黑狗,那狗是条幼狗,体型仅比一只猫大一点,一身乌亮的毛发如黑绸一般顺滑。黑狗准确无误的扑到了馒头上,一口咬出了馒头正中的大肉块。
“我的宵夜!你个贪吃的死货!”霍广气极,竟是一锹拍在了黑狗的脑袋上,活活将小狗拍晕了过去。
“乌珠?这不是元帅的乌珠么?”坑仅有半人高,督工跳了下来,啪的一鞭子砸在霍广的身上,接着忙抱起那条黑狗上到坑外。
“干什么?不就是一条狗吗,你打我做什么!”霍广疼的龇牙咧嘴,花不媚握紧了拳头。
正在此时,有人唤着乌珠找了过来,不是别人,正是乌珠的主人暮雨韧。
“元帅,乌珠在这里!”督工叫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乌珠这是怎么了?”暮雨韧看着黑狗一动不动,因心疼而气恼。
“是他,是他害了乌珠!”督工指着霍广。
“它抢我馒头,怪不了我。”霍广辩解道。
“竟敢伤我的乌珠,把人给我抓起来,给乌珠抵命!”暮雨韧抱起黑狗瞪视着霍广。
“凭什么?是它抢我的馒头!”霍广被跳下来的几个士兵扭住了身子,他挣扎着要反抗。
“就凭它是我暮雨韧的狗,就凭我是暮雨韧!你这种人,死一千一万也抵不上我乌珠一条命!”暮雨韧冷冷的哼了一声。
“放开我男人,你们这群狗腿子!”听到暮雨韧要霍广抵命,花不媚早按耐不住,她一拳一个,将扭住霍广的几名士兵直接揍趴在坑中,一手拉起霍广,跳到坑上。
“伸手不错啊!”暮雨韧一招手,又上来十几名士兵,“可惜郡主负伤,不然你们两位女英雄倒是可以过几招。给我上,不能再让人跑了”
十几名士兵立即围了上去,花不媚纵然力大,却也难敌众手,何况还得护着身后的霍广,在放倒了几人之后,便给团团的围了起来。
百里凉一着急,也跳上了坑,举着锹冲了上去,接着跳上来的是陆二狗,其余的人却呆在坑中未动。
“你们都等什么,快上来,咱不能看着霍兄弟去死!”陆二狗又焦急又失望。
祖大福冲着他摆手:“兄弟,我等手无缚鸡之力,帮不上啊。”
“张青,你也不帮吗?”陆二狗知道张青会功夫。
“我想啊,可是”张青一手被他爹张峰拉着,一手被翠湖拉着,都不让他上去。
“罢了罢了,枉我当你们是兄弟。”陆二狗不再强求,扛着铁锹朝就近的一个兵挥了过去。
百里凉没想那么多,他跑到霍广后头,一锹朝堵在霍广身后的士兵砸过去,那兵训练有素,早注意到了百里凉,他反身一刀迎头就要劈下,眼见百里凉躲不过,霍广情急之下推开花不媚的手,举着从裤腿中拔出的无常棒一棒挥向那名士兵的后脑勺,无常棒果然厉害,棒子一下去,士兵噗通倒在了地上。
“无常棒?嗯,果然是好东西。”暮雨韧抱着已经醒转过来呜呜哀嚎的乌珠,冷然的点头,“夏二嘛,给我留活的,不然郡主要生气了。”
这些兵当然知道夏二说得就是百里凉,正如钟鼎帐口那名小兵所说,百里凉早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