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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他还要找到师尊鞫容!
只有师尊,能解他心中疑惑也只有师尊,能为他揭晓身世之谜!
“嘘!”阿焱紧张地环顾门窗,侧耳聆听,觉着门廊外头并无动静,才压低嗓子,凑到师弟耳旁,小声道:“他在宫里!据说是被圣上锁进了瀚幽阁!”
“宫中……瀚幽阁……”
羿天口中喃喃,心中犯难:只有进宫,才能见到师尊鞫容的面?然而,以他的身份,如何进宫?
“对了,你失踪这几年,师尊曾托人从宫中悄悄带出一封书信,说你回来时,一定要亲自拆看!”阿焱说着,从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一封泛黄的、皱皱的信函,递给羿天,“方才见你来,我趁着换盏沏茶的功夫,将这封信一并带来了。”
羿天接到手,见封口完好,心知师兄也未曾看过,便匆忙拆看,但见信上字迹寥寥,似是仓促间写下的,一行字,师尊殷殷叮嘱之词赫然在目与为师晤面之前,切记隐姓埋名,尤其在长安,切勿透露真名!
的确是师尊的亲笔,羿天看完后,就搁置火烛上,焚烧了书信,耳畔却隐隐回响着师尊当年那番话:
“徒儿,为师给你起名羿天,终有一日,你会明白为师的苦心!”
羿天这个名字,到底有何寓意?为何不能轻易与旁人提及?他心中疑窦丛生,看来只有见到鞫容,才能找到答案。
“师弟,你回来就好!”猜不到小师弟心里在琢磨着什么,阿焱自顾自地兴奋起来,“其他的师兄,虽没见过你的面,但也一直盼着你快快露面!只要你回来,一定有办法救出尊上,让师兄们摆脱蛮玄子的魔爪掌控!你可不知道,这些年来,大伙儿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惦念尊上与你,蛮玄子从不把天机弟子当自己人看待,一直提防着,当下人使唤着,这样的日子,难熬哪!”
“师兄,”羿天端盏,浅啜一口,风轻云淡似的问了一句,“你可有法子,帮我拿到一枚通行令?能出入明德门、进皇城的通行令!”
………………………………
第八十二章 探故居
“你想进、进进进内皇城?!”阿焱大吃一惊,见师弟笑容淡淡,眼底却有锐芒一闪,他心头一跳,莫名又有些兴奋,咬一咬牙,道:“行,你等着,师兄给你取一枚来!”
胖球手里就有一枚通行令,是蛮玄子亲自交给他的,倘若蛮玄子进宫忘带什么东西,一准儿是首徒手持通行令赶着入皇宫给掌教送东西。
这师徒二人狼狈为奸,平日里欺负天机弟子,拿人当杂役使唤,胖球脾气暴躁动不动就对师弟们拳打脚踢,已然逼走了不少天机弟子,阿焱见了胖球就恨得牙痒痒,这回索性豁出去了,下手行窃,让胖球“丢”了通行令,自个挨罚去!
“师兄,”羿天一把拉住他,低声嘱咐,“多加小心,取了通行令,来竹林,咱们老地方见!”
阿焱用力点头,迅速走到门前,轻悄拨开门闩,猫着腰穿过走廊,往胖球所住的房间那头,蹑手蹑脚地摸过去……
……
片刻之后
烧好了水的小弟子,合力抬着浴桶敲门进房来,小半桶冷水搀着热水,搅拌均匀,奉上浴巾,伺候停当,两个小弟子便退出门外。
舒舒服服地洗了澡,客人在房里头喊:“衣服弄湿了,你们谁去取一套干净的道袍,先借我穿着。”
守在门廊那头等候差遣的小弟子,赶忙应声,当真跑去拿了一套簇新的皂色道袍,敲开一条门缝儿塞了进去。
咿呀
房门一敞,羿天穿着颇为合身的道袍,以淡色飘带束起道人髻,足蹬软面半筒黑靴,走出门来,迎着两个小弟子惊奇打量来的眼神,微微一笑道:“房里头闷,不先散会儿步,还真睡不着!”
“那要不,贫道陪您到院子里走走?”两个小弟子异口同声地提议。
“行,你们可得跟紧了!”
含笑的声音,从耳边飘过,两个小弟子只觉眼前人影一晃,“祁王殿下”飒然如风似的、从二人眼前飘闪而过,等他们回过神来,愕然发觉贵客已穿过静院,径自往外走去。
“哎、哎?殿下您走慢些,等等贫道!”
两人慌忙去追,却怎么也追不上“祁王殿下”,人家走得那叫贼快,脚下生风,忽而绕左忽而拐右,净挑些个弯道儿多的曲廊走。
廊檐下只见“嗖嗖嗖”人影连闪,前面那道袍少年走得快,后面两个小弟子慌慌张张地追,九曲回廊上七拐八绕,绕得人脑袋发晕,好不容易见了个出口,前头走着的那位是迅速穿过圆月门,隐入门内一侧,倏忽不见。
两个小弟子急追过去,瞄准了方向,闷头冲过圆月门,往左边一拐……
“砰砰”两声响,两个倒霉蛋闷头撞在树干上,撞得狠了,仰面倒下,满眼都是小星星。
等二人“哎哟哎哟”抚腰站起,抬眼一看……好嘛,眼前哪还有“祁王殿下”的踪影?人给跟丢了,这可咋办?
两个倒霉蛋呆呆站在原地,面面相觑,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愣着做啥?得赶紧分头去找呀!
噔噔噔,脚步声渐渐奔远……
甩掉了两条粘人的“尾巴”,羿天不慌不忙地从大树背后转出来,照着竹林所在的方位走去。
凭着多年前的记忆,找到曾设有阵法的那片竹林,林中杂草丛生,似是荒废已久,风入竹林,羿天轻咳一声,收紧道袍衣襟,往前走。
走着走着,他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幅画面
绿竹猗猗,竹林深处一排屋舍若隐若现,檐下吊有铜铃,风中“丁冬”作响……
竹林腹地、那一排屋舍,建筑形态犹如吊脚楼,竹木搭建,廊桥互通,清幽雅致,门楼上悬的“静庐”匾额,一尘不染,穿过门楼,卧舍居中,坐北朝南的还有那间书斋……
……
竹林屋舍中的布置,一桌一椅都历历在目,分外熟悉。那是他曾经居住了五年的故居!
眼下,竹林中的玄门八卦阵法已不复存在,羿天轻而易举地探入竹林腹地,抬眼望去,却不见那一排雅致精舍,只有残垣断壁,一片废墟!
喀嚓、喀嚓,踩着碎瓦砾,进入废墟之中,看到三面残墙连着半片屋脊还立在那里,他仔细辨认,才发觉那本是“静庐”书斋。
一步步走过去,越靠近故居,记忆越发清晰起来,他恍惚看到了师尊的身影身披天师九玄道袍,年轻时的鞫容,眉目韵致分明似女子艳色流融、妖娆异常,却兀自笑得如癫似狂!
猝然停顿脚步,他的眼神迷茫了一下,眼前那片废墟,忽然幻化为记忆中的模样,一砖一瓦恢复了原状!
时空交错的幻觉丛生,恍惚之中,宛如回到四年前,他与师尊鞫容最后一次相见的、那个清晨
……
那日清晨,师尊鞫容来“静庐”找他……
沿回廊漫步走着,一袭道袍的鞫容,止步于一间房门外,“笃笃”轻敲两声,闻得门里微咳之声,便赶忙推门而入。
“咿呀”一声,房门一敞,门内一股墨香扑鼻而来,此间正是书斋,小窗前,搁置书案,文房四宝一应俱全,几卷画轴插于篓筐,笔架上几支狼毫,墨水犹未风干,清风徐来,吹得几片竹叶飞入小窗,沾落在一人长袖上,此间一个小小少年,倚身书案,一袭轻衫、丰神楚楚,敛眸凝视于一张地图上。
泛黄的画布,落着纵横交错的线条,圈圈点点,曲曲折折,或有山脉、河水的标记,画布上描绘的地图,正是帝都灵山、方圆百里的地势形态,一览无遗。
“小狼儿,”鞫容轻悄地推门而入,看到那一抹纤纤少年身影,目中迸发异彩,带着一种狂热而近似着迷的眼神,靠近书案,搁下篮子,状极亲昵地问:“今儿又看什么呢?”
“师尊,”听到“小狼儿”这一声唤,当时年仅十三岁的羿天,便有些烦恼,略微皱眉,抬头看他一眼,“看你印堂发暗,又招惹哪路瘟神了?”
鞫容展颜一笑,媚色流融,比女子更迷人,却,口出诳语:“不就是给个死人卜了卜发丧出殡的吉日么,哪有招谁惹谁,为师这几日可安生着,没怎么惹是生非!”
“吉日?”眸光幽转,少年淡笑,“仇家刚刚寻上门,你就急着去触人霉头,自找祸事!”
“哪个仇家?”鞫容自个也迷糊了,还不忘显摆道:“为师仇家可多了,前几日为师不在观中,可有什么人到过本观?”
敛低眸光,羿天看着画布上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