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希琶髁钩龀嵌惚芏蚪伲∷羰怯懈耗锬锼校穹侵霉饔谙站常�
要不干脆强行冲卡,先带公主离开?
沲岚目光飘忽,瞄向左侧道口,暗自拽紧了缰绳,就等逮个空隙,驾车冲关,先逃出去再说。
“公主,请随末将速速前往!”
提气、高声喊话,横刀立马的王将军,目光已落在沲岚身上,盯住了她拽拉缰绳的双手。
就在沲岚暗自咬牙、猛提缰绳,而王将军“锵”地振刀而起时,车厢上的门帘子骤然一掀,一抹雪色身影飞掠而出,翩若惊鸿,凌空一折,稳稳落于马背。
“公主!”沲岚惊呼一声。
跃至马背上的人儿,回眸一笑:“姑姑,你先回宫,禀告母妃阿宁去见父皇了。”话落,拔出腰侧短刃,闪电般挥刃斩断马匹身上与马车相连接的套缰,一声娇叱:“驾!”
脱缰的马,往前直冲,惊得将军坐骑也嘶鸣一声,旋蹄飞奔,一前一后,驰骋而去
半盏茶的工夫
马儿已奔至城外十里铺,隔着护城河,那片西郊的荒野地带篝火簇簇,远远可见有军队在十里铺的丘岭山坡安营扎寨。
“将军回来了!”营前看守的哨兵,冲着奔驰来的将军坐骑、迎上几步,听得王将军高喊:“公主驾到,速速闪开!”哨兵慌忙辟易道侧、跪地迎驾。
一道劲风旋过,宁然公主策马直驱而入,猝然甩镫,飞身跃下马背,长发如瀑、云裳出尘,格外引人注目,营中将士纷纷行来注目礼,自觉让出通道。
宁然轻纱覆面,步履轻盈,照着中心地带、守备最严密的那顶大帐径直走去。
营帐前,一块空地上,马声嘶鸣,竟有五匹战马焦躁刨蹄、喷粗气,卖力往各个方向奔,马匹中间以五根绳索牵拉着一个身穿囚服的人,此人双手双脚“大”字型张开,脖子上也套着绳索,在兵士挥鞭打马、五匹战马嘶鸣刨蹄奋力向前时,五根绳索绷得笔直,隐隐裂响,受刑的囚徒扭曲面容,痛苦万分地嘶吼一声
喀嚓!
骨头折断的脆响,清晰可闻。
就在宁然走到那片空地,经过马匹前方时,受刑的囚徒已被五马分尸,肢体断落、身首异处,断颈处喷出的一股血柱,射得极远,猩红血色飞溅在宁然的雪色长袖上,犹如雪地里骤然绽放的点点红梅
血腥扑鼻、触目惊心!
………………………………
第四章 赐婚令
“报!”
收缰勒马,一个兵士跃下马背,奔上前来,捡起地上骨碌碌滚着的那颗头颅,提拎在手,往大帐内高喊:
“叛贼邱筠杰,受五马分尸之刑,请圣上过目!”
帐帘一掀,一名宦官端着托盘疾步而出,将兵士手中拎的那颗头颅,接于托盘上,正要返回大帐呈给圣上过目时,突然发现来到帐前的宁然。
这位公公惊了一下,尖着嗓子道:“公主您可来了,圣上正等着您呢!”忙将帐帘撩起,请公主入内。
“嘶啦”一声,宁然眼也不眨一下,一把撕下溅染血污的半片衣袖,踏过遍地血渍,毫不停顿地往前走,入了大帐。
“父皇!”
帐篷里头,光线昏暗,一点光焰摇曳在杆形烛台上,宁然一进来,就看到大帐地毯中央加铺了一层虎皮卧垫,负伤的匡宗就半躺在虎皮上。
在她的记忆里,壮年时的父皇,就好似霸王再世,虎威刚猛,一身戾气,嗜血好战。
十七年前,他以亲王身份举兵造反、篡位登基后,施暴政、重武轻文,崇尚以杀止杀,视人命如草芥,既有枭雄本色,又有暴君手腕。
而今的匡宗,已是知非之年,性情虽越发残暴,却渐显力衰之态,负伤后卧于虎皮之上,右胸挨近肋骨之处缠了白布,还渗着血渍,随行的太医丞跪在一旁小心地换药,伤势似乎不轻,匡宗面色极差,环瞪着那双嗜血瞳人,似要吃人一般,吓得在帐内伺候主子的太监,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宁儿,到朕身边来。”
见到宁然,匡宗周身的杀气稍稍一敛,缓了缓面色,一挥手,太医收拾药箱起身告退,太监也端起水盆退出帐外。
在内臣宦官手端托盘,将叛贼邱筠杰那颗头颅,搁到案几上时,宁然也走到了父皇面前,跪坐虎皮之上,持起案几上一壶酒,就着青铜酒爵、倾注琼浆玉液,将满盏的酒奉上。
匡宗接来,一仰颈,烈酒入喉,火辣辣的,烧得浑身热烫,伤口抽痛,暴君却觉痛快,砰然一掷酒爵,道:“将这叛贼的狗头烹了,给朕当下酒菜!”
宦官应诺,捧着托盘,退出帐外。
“宁儿何事出宫?”
暴君喜怒无常,方才还痛饮烈酒,此刻却面色阴沉、紧迫盯来。
“阿宁想猎麒麟兽!”眸子弯弯,宁然似是在笑,面纱下红唇轻启,吐出曼妙语声,如珠落玉盘、清脆透亮,又隐隐含笑,闻之极其悦耳:“想得夜不能寐,便连夜出宫,去往昆仑,如能猎得麒麟,献于父皇寿诞之上,定能令父皇龙心大悦!”
“猎麒麟兽!”宁儿所答,与之前密探捎来的消息完全一致,果然如宫中所传:公主连夜出宫是为了前往昆仑猎麒麟。
“宁儿有此孝心,朕欣慰!”匡宗展颜一笑。从枕边取来一物,“这是朕从关外得来的宝物,接住!”说着,将此物抛向宁然。
伸手稳稳一接,掌心略微刺痛,宁然垂眸一看,父皇赏给她的,竟是从关外野狼的嘴里拔出的、一枚沾着血的尖锐獠牙!
“关外蛮夷,狼子野心!”匡宗目透杀气,铁拳一握,“待朕伤势痊愈,必会再次御驾亲征,将那些犬戎赶尽杀绝!”
“谢父皇赏赐!”当着暴君的面,将那枚狼牙串挂于颈项珠链上,宁然似乎很开心,半句也不提匡宗受伤而回这有失颜面的事,只道:“下次,阿宁就等父皇赏赐犬戎头领驯养的那匹吉光神驹!”
“好!”匡宗骤然大笑,雄心万丈,“等朕砍了他的脑袋,夺下神马,赐给朕的掌上明珠!”笑得忘乎所以,牵扯到伤口,又痛得闷哼一声。
“酒能镇痛,父皇再喝一杯。”
醉酒后或许会麻痹些痛感,宁然持起酒壶,也不往杯中倾倒,连壶带酒递给暴君,而后,目光略转,悄然注视着虎皮卧垫后方隔挡的一层帷幔。
直到此时,她才忽然发觉大帐内还有一人!
就在帷幔内侧,隐约晃动着一个人影,那人似乎在舞剑!
“什么人?”
霍地站起,宁然跨过虎皮卧垫,欺至帷幔前,猛地拉开帷帘,赫然映入眼帘的一幕情形,令她怔了一怔。
帷幔内侧,果然藏着个人,一个年近五旬的道士,宽额狭目,几绺青须,披道袍、持桃木剑,脚踩灯盏,在那里装神弄鬼:
“救星到,急急如律令镇!”
正当宁然拉开幔帐、脚尖不慎碰到一盏铜灯时,那道人大喝一声,并指擦过桃木剑,横剑一指,那盏铜灯“叮”的一声,飞溅一溜火星,幽幽燃起光焰,紧接着,道人脚下踩过的盏盏铜灯也逐一亮起光焰,规则排列,呈北斗七星阵。
“圣上快看,正如微臣之前所言,帝姬宁然正是救星!”
一掷桃木剑,道人转身走出,疾步来到匡宗面前,单掌竖于胸前,施道人之礼。
“是你?!”宁然一眼认出此人、正是京城灵山之上的皇家道观天机观、掌教真人,蛮玄子。此人已取代了鞫容成为太卜署卜正。
“宁儿,过来!”匡宗看到“灯阵”逐一亮起,不禁面露喜色,将饮尽了酒水的空壶往案几上一搁,招手示意宁然上前来。
“朕的军中出了件大事将士临阵倒戈,兵部尚书之子行刺于朕,使朕身受重伤,败兴而归!”
“父皇”
宁然的心,咯噔一下:父皇与她提这军中事,究竟意欲何为?
“三万骑兵!三万!”匡宗握拳击于案上,“除了战死的,受俘坑埋的,余下数百人,严刑拷问,他们竟不知自己做过什么,个个喊冤,只说被鬼魅附身,中了邪!”
叛贼邱筠杰,至死都没有开口。
“圣上一怒之下,将他们统统斩首!”
蛮玄子帮着匡宗隐瞒了一件事:叛军之中,其实有几个人挨不住酷刑,松了口,交代了一些事。
只不过,那几个人口中吐出的真相,太过骇人!
而且,这些人在松口之后,猝然暴毙,死因不明!军中便有谣言四起,鬼魅缠身、中邪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