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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庸不易睁大了眼,瞪了他片刻,点了点头:“不错,与殿下一同打这一仗,想来会相当好玩!”难得的兴致盎然,老小孩又露了几分孙猴儿的心性,只盼着大闹天宫,再轰轰烈烈闹一场,此生无憾!
“吾儿阿三与周义山等八个节度使,他们之前所率的兵力,在天子御驾亲征来镇压平叛之时,四处溃散,纷纷逃到小老儿这里。如今,小老儿指派他们前往各处军事要塞,与天子的铁面军尽情地玩耍一番。”庸不易也无心隐瞒了,这就道明了数万兵力的去处。
果然不出羿天所料
庸不易将兵力打散,遣往各个边关要塞,打一枪换一处搞一番偷袭,如此一来,各地边关军事要塞受到突袭的军情急报就会呈递到匡宗龙案上,闹不清是哪里冒出的“敌军”,甚至不知道对方兵力有多少,朝廷必然会惶惶不安。
在此情形下,匡宗必然不会再去调动铁面军驻扎在各处要塞的那数十万兵力,他唯一可以调遣的,就只剩长安驻防的三十万铁面军主力。
这就是庸不易搞偷袭,牵制边关铁面军数十万兵力的良苦用心不遗余力地帮助羿天,逼迫匡宗调出长安的兵力!
匡宗若是调出兵力,前来与太子两面夹击围攻驭刺叛军与犬戎敌兵,长安的布防兵力就会大大削弱匡宗若是不肯调兵前来支援,那么,羿天会放纵叛军敌兵继续挥师入侵,甚至掐断退路逼着敌军速速攻向长安。
到时候,留守在长安的铁面军主力就不得不迎战,双方若是斗个两败俱伤,太子亲兵就能趁虚而入。
到头来,还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这就是“弃翼州,收挺州”的高明之处!
“借力打力?!”
众人此时才恍然大悟。
太子亲兵当中,不论是早已知晓太子真正意图的暗卫,还是拥护太子的晏公势力、石门弟子,亦或是憎恨暴君的豢龙义士,他们能齐心协力来为太子效命,左不过就是想拥护一位明君,改变现状,救民于水火。
志同道合才能走到一起,此时了悟到羿天的打算,众人自是力挺到底!
数千人马,毫不犹豫的穿城而过,紧随太子离开沣城。
“城外荒郊,山麓那头,可能还有数百个敌兵。”庸不易带着那十来个敷上了药的白袍人,一路策马追随太子左右,在出城后不久,他就指着不远处那片山麓,提醒道:“原先驻扎在沣城的敌兵里,凡是喝过井水的,都被驭刺驱逐在翼州境外,滞留在城外那片山脚下,约莫三百人。”
“三百人?小菜一碟!”叶幸袖口里藏着判官笔,手里头操起了一柄阔刀,众人也纷纷亮出兵刃,随时准备迎战。
庸不易掌上宝器火龙枪,也已物归原主。数千兵马一路扬尘冲向那片山麓。
距离近些,领头的那几个愕然发现
山脚下横七竖八地躺倒了一批人,看身上甲胄,正是那三百敌兵!
“看来有人比咱们早了一步。”霍秋吃惊不已:除了太子亲兵,还有谁会来杀这些敌兵?
就连羿天与庸不易,也猜不到是谁杀了三百敌兵。众人不由得加快速度,打马冲了过去。
夕阳西下。
山脚下,血染草色,倒毙的敌兵尸身之间,停了数十匹马,枣红马配鞍上清一色的杏色劲装,勾勒着曼妙曲线,众人策马冲过来一看,都惊呆了,抢在前头帮他们杀灭敌兵的这些人,这数十匹枣红马上的杏衫劲装骑士,居然个个都是木兰从军般的巾帼红颜!
“公、公主?!”十七惊呼一声,忙不迭抬手使劲搓揉眼睛,再仔细一看……
果然不是错觉!
数十人的女子劲装骑兵、为首的那一个,身着一袭利索的骑马装束,足蹬小蛮靴,手拎长鞭,收缰勒马,马背上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然而,她偏是个倾世美人,那张绝艳之色的花容,眉梢挑着几分冷傲,有着公主的倔强傲气,而在弯起双眸、似笑非笑之时,隐隐流出几分狐般狡黠。
外表冷艳傲姿,骨内柔媚如丝。艳、傲、媚、黠,糅合成令人转不开视线的独特气质神韵,时而似火时而似水一般,矛盾,而又万分地吸引人。
从未见过如此妙的人儿,众人的目光呆滞了一下。
在山野上灼灼艳艳的一片映山红的映衬下,艳色骑马装的美人儿,眉眼弯弯的,冲着打马上前来的羿天嫣然一笑……
一笑百媚生!令得满山花海也黯然失色。
霎时间,天地间万物褪色一般,羿天的眼里、心底,只剩了那一抹妩媚娇艳的笑靥,不曾想,竟在此情此景中,见到魂梦牵绕之人,思念之久,忽而一见,万般感受齐涌心头。
心绪荡漾,眼底水光浮现,视线变得朦胧起来,见了她,他分明是开心的,分明是想要回以一笑的,绛唇边却颤抖了,终是溢出一缕轻叹……
眼中噙泪,泪眼迷蒙地看着她,万分复杂的情绪剧烈翻腾着,他觉得心窝子里都蹿燃了一把火,交融了五味杂陈的情绪,变得滚烫无比!
四目相交,久久凝眸,万水千山只盼伊人来,他几乎是用尽了半个灵魂的力量,在颤然呼唤着另一半的灵魂,唤了一声她铭刻在他心底的、今生如何也抹灭不掉的那个名字:
“宁然……”
………………………………
第一百章 传箫音
“公主离开长安时,偷偷带走了主子的令牌。如意吉祥令一出,安插在外面的如意宫密探,都得听从调遣、服从指令!”
派遣在西北地界、包括挺州及翼州境内的如意宫密探,合计人数约有七、八十人,都是百里挑一的练家子,经过了秘密而严格的训练,成为外派密探的她们,个个都能以一当十,即便是正面遭遇数百人的敌对势力,只凭数十个如意宫密探就能一举摆平敌手。
而今,这些密探都被宁然以偷带出宫的如意吉祥令调用,蓥娘刚刚得知:她的人,居然投入了太子亲兵的阵营,帮着东宫效命!
“本宫派了多少人去?让你们赶紧把小主子带离西北地界,不论用什么法子,只要把她从太子身边带走,让那些密探重新听令于本宫,见机行事、刺杀太子,为什么你们就是做不到?”
那日,内侍宦匆匆来报,当着贵妃娘娘的面,说主子的密探已探得小主子的行踪及下落,并且说公主离开长安后,是往西北方向去的,已然深入狼烟四起的西北地界,极有可能暂时落脚在翼州与挺州两地的交界范围内!
西北战况危急,阿宁身陷其中,为娘的自是整日提心吊胆,食不知味、夜不能寐,自恃城府极深、总能心思缜密应付各种状况的如意宫蛇蝎美人,如今已是方寸大乱,迫不及待地派人赶往西北寻找阿宁,一而再、再而三地派出几拨人马,来来回回费时半年有余!然而,那些人非但没能将她的女儿从西北战场安全转移出去,连原先听命于如意宫的密探、也都接二连三地被阿宁送入太子阵营,为太子效命!
事到如今,蓥娘都快坐不住了:“本宫养你们这帮饭桶又有何用?”又急又气,她一把抓起檀香案上的茶盏,愤而掷向跪在面前转达消息的内侍宦。
一声闷响,茶盏狠狠砸落在内侍宦脑门子上,伴随滚烫的茶水溅开,那名内侍宦“哎哟”痛呼着,抬手捂住了额头,一缕血丝从手指缝隙间蜿蜒而下。
“主子,这怨不得奴才们啊!”带着哭腔,内侍宦憋屈道:“如意吉祥令比不得娘娘亲笔手谕,她们不肯回来重新听命于娘娘,是因为小主子允诺她们只要帮太子打赢了这场仗,她就给她们解药,还她们自由!”
如意宫的蛇蝎美人,惯于施毒,擅以毒物控制他人,如此狠辣的手段,自是让人不得不服从于她,但是,用毒物控制这些人来为她卖命,又有几个是心甘情愿的?
宁然说要给她们解药,还她们自由,这才令得如意宫外派的那些密探,宁可违背贵妃的命令,也要一心一意地追随公主,转而投向太子阵营。
“阿宁……”她真是养了一个“好”女儿,处处与她唱反调,连母妃的人都敢策反!若非亲生骨肉,她哪里能忍下这口气?
“你是不是也想跟她们一样,背叛本宫?”高昂着凤头的金冠头饰上,凤喙滴垂的一串明珠簌簌抖动,蓥娘气得脸色铁青,猛地一掌击落在檀香案上。
砰的一声,内侍宦浑身哆嗦了一下,立时收敛了眼神中对那些能够得到解药、并且有望�